有天,佩兰肚子不舒服,胃口不好,人显得无精打彩。小新让她休息,佩兰不肯。
“我今天去检查了。”“真的?”“医生说有三个月了。”“是崽还是女?”“性急鬼,哪看得出吗。”“那我摸摸。”“又讲宝话。”“摸得出的,我的崽会让我摸的。”“……摸出来吗?”“好像他在睡觉咧……”佩兰有孕后,小新总算从武律师手上接到一个离婚财产案。这是小新第一次作代理,虽是蛮简单的民事纠纷,但办得漂不漂亮直接关系到他在正风的业绩,对他这个见习律师来说,案件就是升职的基石。
有天从当事人家里出来,正碰上一流和一个小年轻。小年轻是个生面孔。脸庞瘦削,粗短的胡子缀在两腮,显出一种毫气和英武。穿着是一身名牌,手上套着个发亮的绿戒。小新凭直觉他不像“货”,特别那双不大的单眼皮下,隐隐透着冷峻淡漠的光芒。一流就不同了,还是那付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手大咧咧地搭在小年轻肩上,脸上涂满装扮出来的虚荣和自负。一流把插在裤袋的手抽出来,点着小新说,“到底是成家男人呵,又是领带又是西服的.嗬,还叼上烟啦。”小新说哪有你快活喽,像老树兜子一天一发春!一流也不窘,等小年轻去买饮料,才放缓脸色,说,“才认识的小伢子,不是’货‘,但还能接受。”小新笑道:“一些时不见,领域又拓宽了,连不是’货‘的也发展起来啦。”一流嘿嘿一笑,说要不是他表哥跟菠萝长一脸的陀,凭我的本事,一样玩得上手。
隔了几天,菠萝路过正风。菠萝用胆怯而羡慕的眼光看着装饰华丽气派的会客室,在小新洁静的不锈钢桌面上左摸右看,眼珠子像金鱼的泡泡眼,毫不掩饰他的浅识和感概。谈到一流时,菠萝告诉小新,那个小年轻不是本地人,听尾音像是武汉那带的。小新问他做什么事,菠萝说打流的,天天跟着一流馆子进馆子出,一流还给他买了一些衣服。小新说你劝劝一流,别把钱不作数。菠萝说我哪劝得醒,还是得你这老情人出马才行。小新想一流也是太好面子了,场面上绝不掉价,自信过头也是不得了的。等空闲时,小新就打电话给一流。
“……不管你找什么人,你细点心啊。”“我怕么子!谁还敢动我念头不成。”“你莫起劲,到时栽了斤头都不醒神。”“你莫为我操空心了。你那位四分之三呢?还好吧?”“……难得见面。”“你还忘不净他?”“嗯。”“新宝,你要是把我四分之一的心,我就烧了福香喽。”“你有福那我就惨了。”“我真的是烂布屑了?”“对!没一块周正处。”“乖乖,我在你眼里成了垃圾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