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小新就收捡些足迹,只跟佳成电话联系,一月难得见次面。小新暗暗地强迫自己冷静,用忙乱和杂碎来封闭那段感情的窗口。这就像缓缓沉入江底的泥沙,经过一番波涛翻滚的沸腾,渐渐沉淀下来,和着永恒的时间,来渐渐淡化和消磨了。
佩兰已把副食店换成了槟榔店,小新就不用再嗑蚕豆花生米了。但佩兰对小新硬要转卖槟榔怀着担心。
“你肯定卖槟榔一定赚钱?”“有这多人吃,还怕不赚!”“我没看你吃呢?”“但我喜欢闻槟榔味,没它还睡不着。”“你有病吧?”“大概,怕是病得还不轻咧。”要去云山市进槟榔时,佩兰又不放心。
“你会挑吗?”“晓得的。”“晓得个鬼!跟你讲,要屁股尖肚子饱的,要纹路密色气青的。”“你莫念槟榔经了。别看我不吃,我拿到手里一闻就晓得好不好。”“你这大的本事?我怎么没见过?”小新嘴一瘪,“你才晓得吧。还有好些事你不懂咧。”到了九月的一天,小新和佩兰正式在三喜宾馆的龙凤厅举行婚礼。
这是一个温和清朗的日子,雨后的天空洁净如洗,碧绿的街树和花丛也是清翠的。在主婚人朱哥的一番唱礼中,小新和佩兰一拜爹和李姨;再拜各位亲朋好友;然后是夫妻对拜,以示相濡相敬和和美美。
来宾中,有南福康销售部主管庞佳成和铜关烟花制作有限公司驻长经理何云花及他们的小崽江江;有华侨商店采运部的童武和他在附二医院作护士的老婆;有福翔个体修配店的老板彭福和他的儿子彭翔翔。当然,还有依旧是黑发油亮衣冠楚楚的一流、菠萝、丽达,作为工作伙伴的肖主任也是必不可少的。
席间,小新领着佩兰穿梭于酒桌,端着朱哥已兑了白开水和雪碧的“酒”,任由大家大呼小叫的碰杯祝贺,开着大荤小素的玩笑。人家叫喝交杯酒,俩人就弯了手臂别扭地去喝对方的酒杯,人家要小新连干三杯,小新就毫不犹豫地仰头干三杯。佩兰让小新少喝点,就是白开水也怕胀破了肚子呀。小新打着酒嗝,见人就点头就碰杯,脸上固定着微笑,像一个机器人似的。等转到佳成这一桌,小新都已经上了两趟卫生间。这一桌除了佳成和何云花,还有佩兰的几个姐妹和正风事务所的律师们。跟武律师他们碰了酒后,旁边的何云花早已举了杯子站在那,笑呤呤地把佩兰拉到身边,上下瞧几眼,一边啧啧地说小新,“你好福气啊,这亮的老婆哪去找哟!怪不得一直没听你讲,是怕别个抢了去吧。”小新这时的笑脸倒淡下来,根本没往佳成这边看,只客道的跟何云花轻碰下杯,说了两句感谢的话语。佳成也是和佩兰碰下杯,刚要坐下,何云花把他拖起来,“你还没跟新郎碰杯呢,你这作老兄的也不晓得给老弟贺两句喜。”没办法,佳成只好应付的走到小新面前,匆匆地碰下杯沿,算是有个意思。一流和菠萝他们就坐在邻桌,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小新来敬酒时,菠萝就捅小新,指着正在瞄佳成的一流。这是一流第一次看到佳成,脸上的表情就像个拼盘,酸甜苦辣都有了。
婚后,爹正式搬到李姨家,两老的黄昏恋终于有了结果。爹搬走后,小新把新房的东西移些出来,新房作为睡房,爹的房间就成了书房,客厅里是一套拐角沙发,一个电视立柜。
厨房是佩兰布置的,淘汰了老式的煤气灶,换上无烟灶台和抽油烟机。这么一布置,加上佩兰的忙碌,小新就过上正常的婚姻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