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印象(上)
10月1日
中午乘坐国航航班离京,下午两点半到达南京禄口机场。叫了辆出租车,上了沪宁高速公路。
本来张辰要来机场接我,被我拒绝了。他来接我,我们也得乘出租车去市区,那让他跑来干什么,还是在家门口接应我吧。
坐车里给张辰发短信:“辰,我来了,在高速路上。”
电话响了,张辰打来的:“方,你把电话给司机。”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听电话,噢、噢了几声,把电话还给我。我再听,已经挂断了。张辰一定是向司机交待了送我到达的地点。
车进了市区,完全没了方向感。左转右拐,车在狮子山附近的一家酒店门前停下来。张辰正站在路边,见是我乘的车,快步走过来。我付钱,帅哥儿拉开车门,等我脚踏在南京的土地上。
张辰穿着牛仔裤,苹果绿T恤衫,黑发白脖子,好个清爽小伙子。也许是在自己的家乡吧,主动、大方,还真有大哥哥的样儿。
“可来了。你也不告诉我航班时刻,我也没法去接你。”张辰喜形于色,假装嗔怪我,那神情象个要撒娇的女孩子,“走,我们家离这不远。”
“不住这儿?”我指了指那家酒店。
“哪儿能住这儿。走吧。”
“谁在家呢?”
“都在。爸妈和姐姐一家。”
“哦,那我要认生怎么办?”
“我保护你。”从张辰快乐的神情上看,他想让我和他家人见面。
张辰家住在一栋普通的单元楼的三层。
“普通市民之家,没有你们家气派哦。”帅哥儿一定对自己家庭的简陋有些难为情。
反正正上楼,旁边也没人,我在张辰屁股上拧一把,表示对他的话不认同。
张辰按了门铃,大声说:“来啦!”
门开了,门口站满了人。前拉后推,我糊里糊涂地就进到屋里。
张辰爸妈六十多岁,一看就是善良之人。我偷眼端详两位长辈的面容,想看看张辰长得象谁。张辰爸妈都是挺端正的普通人,估计年轻时算不上俊男靓女。但张辰把爸爸身材的匀称,妈妈容貌的白净秀气集中起来,变成了个大靓仔。
姐姐一家三口全在。大姐虽然是奔四十的人了,但依然很漂亮。姐夫也是个大个子,挺温和的,身躯微微有些发胖。小外甥十岁上下,活泼可爱。
“小方不是外人,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张辰把我解救出来,拉进他住的房间。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两张单人床一横一竖,靠墙摆着。窗前是一张普通的写字台。一个衣柜贴墙立在门旁。别的就没什么了。一张床上铺着干干净净的床单,枕头上是一条新枕巾,毛巾被叠得方方正正,一看就是没有人动过的。床头小柜上放了个干净的瓷杯。这都是专为我准备的。
“简单了点。”张辰说,“这几天就住这儿吧,别出去住了。”看得出张辰已经精心准备过了。
“行。别给爸妈添麻烦就好。”
看来张辰特想让我住他家,一听我答应了,可高兴了。
大姐敲门,送来香茶。
“你姐对你特好吧。”
“可不是。我小时,她就喜欢我妈不在家。那样他就可以给我当小妈妈了。”张辰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姐弟亲情溢于言表。
“哎!我这独生子女,这辈子也别想享受这份亲情了。”
“小林会疼你呀。”
“错!姐姐的疼爱表现为呵护,而女人找丈夫是想被呵护。反正我一辈子都是伺候别人的命,”说着,看看张辰,压低声音说:“比如你。”
张辰正认真听我牢骚,忽然发现我把话扯他身上去了,不知该说什么好,“人家对你也很好哦。”又一想,我说话太不公道了,马上反击:“谁用你伺候了。”
“到家了是不是?一点儿亏都不能吃。小心告你妈、你姐去。”
张辰抓住我肩膀,上牙咬着下嘴唇,瞪着眼快把我摇撼散了。其实帅哥儿心里特高兴,家里虽然简朴些,但斯是陋室,亲情温馨。他知道我由衷地赞赏这个。
“咱出去溜溜,全家都在,晚上咱去家高档饭店吃饭,我请客。”我建议。
“到我家了,哪儿能让你请客。”
我一梗脖子,“鸸鹋”不敢说了。
“我们出去玩了,晚上去饭店吃饭,小方要请客,你们等我电话哦。”张辰冲大姐说给全家听。
“去哪儿?”
“我怎么知道?”
“明天再去紫金山,今天咱先在附近溜溜吧。”
“好。去人少的地方。”
走在陌生的南京街头,下意识地去拉张辰的手。帅哥儿先是要躲避,但马上又接受了。
离狮子山公园最近,过了马路就到。没想去看那些伪造的历史遗迹,找个人少清静的地方,往长椅上一座,眯眼看帅哥儿秀气的脸蛋儿,那神情准色迷迷的。
“看什么你。”帅哥儿难为情了,把我脸扳向正前方。
“回家两天干什么了?”
“无所事事。”
“想我没?”
“不想。”嘴上这么说,手臂可把我脖子搂住了,我顺势靠张辰身上。张辰的体温传递给我,亲密无间哦!
“我可老想你。”
“想我什么?”这话语和眼神都有点儿不怀好意。
“想你准为接待我正瞎操心呢。哎,真不应该给你家添这麻烦。”
“没有哦,特想你来我家。你可别那么多顾虑,我爸我妈都是特实在的人,你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帅哥儿觉得刚才误解我的意思了,赶紧庄重起来,帮我解除思想负担。
“我在自己家可以把帅哥儿剥光……”
张辰一下把我推开,差点没把我搡到椅子下边去。“我就知道你又该没正经的了。”他看推我的劲头儿大了,赶紧又把我拉回来。
我趴张辰胸脯上,用鼻子使劲闻。其实什么也闻不到,要的就是那份儿暧昧的腻味劲儿。
张辰一边往起推我,一边也不甘落后地表达对我的惦记,“咱住的屋子虽然简单,但是我亲自收拾的,想让你住得舒服些。我可忙活了一天哦。”
“觉得麻烦不?”
“一点不。”张辰发现顺着我那种骚里骚气的表达方式说话怪难为情的,重说了一遍。“一点不麻烦。”
我心里这个乐。身边有个大孩子似的大帅哥儿逗嘴别提多好玩。
“你5号还要去青岛呀?”
“是呀,票就在兜里。”
“南京离上海、苏州、杭州都不远,还想陪你去附近走走呢。”
“以后吧,现在正是过节受罪的时候,我也不想去,就象现在这样就挺好,找个没什么人儿的地方一猫,”我看了看四周,“可惜就是大白天的。”
张辰一耸鼻子,“大白天才好呢。”
“怎么好?”
“你就没法偷鸡摸狗的了。”
“照偷不误。”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向张辰腿间。
“去去去,一说你还来劲儿了。”
“这离江边远吗?”
“这就是江边哦,上山就看见了。明天带你上大桥上看看去。”
“晚上咱定一桌像样的饭,让你爸妈和姐姐一家一起过个开心的节日。”
“好。不过你来做客,让你掏钱总觉得有点儿过意不去。”
“没事的,你看我平时花钱吗?”
“你是挺怪的,一点儿没有纨绔子弟的习气,还乐善好施的,可自己什么也不要。”
“命苦呗,要不怎么碰见个疼我的人就找不着北了。”
“别把自己说得可怜巴巴的,你这样的人,人人喜欢,不缺人疼。”
“可我偏偏就受不了别人的施舍,当然你除外。”
“哎!我什么都靠你,可能给你的太少了。”帅哥儿脸上流露出歉疚神色。
我心里说,哪里的话,在我们同志眼里,你把世界上最宝贵的两样东西——直人的情和性都给了我。
“那你可得好好疼我。”
“嗯。”虽然张辰最怕听这暧昧的话,但还是答应了。
上到山上,俯瞰长江,想起个句子,忘了谁说的了。“‘登临目送,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好像就是写南京的,这是谁说的来着?”我问张辰。
“唉呦,我俗人一个,这琴棋书画的,我哪儿知道呀。”张辰有点狼狈。“大才子,我以后缴学费哦,可别老考我了。”
“告你妈去。”话音刚落,后腰的皮肉已经被张辰拧起了。
晚饭安排在市区比较繁华的一家酒店。
“我爸妈还没来过这么高档的酒店呢。”
“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呀,不就吃个饭吗,要我自己,找个饭馆耙拉几口得了,象咱在西藏路上那样。最不喜欢这种地方。”
张辰给大姐打电话,叫他们过来吃饭。放下电话接过我刚才的话茬,“真是哦,在黑马河吃无鳞黄鱼、大馕什么的,多好玩呀。”
“现在觉得好玩了,当时可一点胃口都没有。”
“真是。那一趟也真够辛苦的。”苦尽甘来,张衬托着下巴颏陶醉了。
张辰爸妈到了,我们到门口去接迎。
“今天可真象过节。”张妈妈好开心。
我想起挎包里有带给张辰爸妈的人参,可惜没带在身边,要是此刻献上厚礼,该多助兴。可惜,粗粗拉拉的放家了。
晚饭后张辰姐姐一家回去了,我们陪二老回家。
到家拿出精装的礼品高丽参和西洋参送给张辰爸妈。连张辰都觉得有点儿太贵重了。我把他拉进屋,告诉他实情:“都是别人送老爸老妈的,他们也用不过来,正好派上用场。”
“挺累的,休息吧。”张辰一边说一边把拖鞋、浴巾、毛巾、睡衣准备好。我一看全是新的。
“已经投洗过了,放心用吧。”说着,张辰拉我去卫生间。
卫生间很简陋,其实就是厕所改造的。张辰有点难为情,“没法和你们家比哦。”
“谁让你比来着。”
“呵呵,太小了。”
我小声说:“真遗憾,不能一块儿洗了。”
张辰一耸鼻子,赶紧退了出去。
我洗完,张辰准备去洗。
“把你像册拿来我欣赏欣赏。”
“呵呵,等着我去给你拿。”
一会儿工夫,张辰把五本相册拿了过来。“你看吧,我洗澡去了。”
那相册里有张辰从小婴孩儿一直到上大学时的照片。最招人喜欢的是五六岁时的模样,毛茸茸的,好可爱。张辰小时候很瘦的,秀气的脸和瘦长的身材有点不协调,还是现在这样胖一点儿最好,人显得饱满些。
张辰洗澡回来,一边擦头,一边凑过来看。我指这一张穿开档裤,露着小鸡鸡的照片问,“哦,现在怎么和过去不一样了。”
张辰咬着嘴唇,一把抓住我头发,一边摇晃,一边把我脸往枕头上按。
锁好门,张辰和我挤在一张床上一起看相册。我们紧挨着,张辰的思绪随着相册的翻动,回到童年、少年的时代去了。
该睡觉了。张辰为难地说:“这床太窄了。”
“睡你床去。”
“呵呵,好吧。”张辰知道食言了,挺难为情的。
张辰刚在自己床上躺下,我起身下地,拿了毛巾被走到他床前。张辰诧异地看着我,以为我要和他睡他那张床。
“换。”我把新毛巾被扔给他,抓起他盖在身上的那条。一边闻,一边回到我床上。
张辰的神情不知是感动,还是困惑,还是难为情,反正挺怪异地望着我。
我把灯关了。
10月2日
张辰早早起床,到厅里和爸妈低声合计着什么。
张辰小外甥早早就来了,尖着嗓子向舅舅提什么要求。
“去,玩你的去,没看见家里来客人了吗。”小外甥准正纠缠张辰,被张辰驱赶。
一会儿回来,见我醒了,坐我床边,摸着我肩膀跟我商量:“今天上午去‘总统府’,中午去中山陵,晚上去夫子庙看秦淮河怎么样?”
我抓起他的手,塞到腿间,“你是地主,听你安排。”
张辰轻轻捏捏那硬硬的东西,抱歉地说:“委屈你了。”
我学着他那样,一耸鼻子,也去摸他。帅哥儿理亏,没有躲闪,装没感觉。
爸爸买来早点,小包子什么的。妈妈煮的稀饭,招呼我和张辰吃早点。
“阿姨以后不要为我们准备哦。我们行动没规律,不交待别准备饭。出门在外面吃点儿就行了。”
“没专门为你们准备,我们也得吃呀。”
话虽然这么说,一盆包子老两口还不得吃一个星期呀。
打车来到‘总统府’,这可真是个宝库,一砖一石都是历史。可惜熙熙攘攘的,没法好好观看。倒是出到门外,在街巷中寻访中共办事处颇有一番情趣。离开闹事,左打听,右打听的,挺好玩。其实有个大帅哥儿在你身边,越没人的地方越好玩,不需要什么景点。
张辰抱歉地说,“平时这里挺清静的,赶上黄金周,把人的情绪都破坏了。”他知道我不喜欢热闹,好像人多是他的错似的。
“人都是自己遭罪,你说这些人跑‘总统府’来能看出什么名堂?可不来又象白来南京一趟似的。要我呀,张辰就是南京,张辰在哪儿,南京就在哪儿。”
“你怎么那么会说话呀,还句句有理。”
“句句有理?好,以后就叫你‘南京’。”
张辰轻轻在我后背打一拳。感觉亲亲的。
钟山风景区是个旅游资源丰富且集中的地区,走上上山的宽阔大道,绿阴蔽日,心情格外舒畅。
一进山门,中山陵巍峨耸立。蓝瓦白墙,肃穆庄重,配上四周的绿树,高高的台阶,好不崇高。
“啊!‘危乎高哉,……’”哦,脱口而出的句子竟然忘了下文。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张辰提示我。
“谁的句子来着?”
张辰侧目:“李白呀。‘噫吁戏,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哇!大才子呀。”我故作惊讶状。
“去你的,又嘲笑人。不如你行了吧。”
“李白都来了,怎么不如我。我的大才子,快让我瞻仰瞻仰。”我歪着头,故意从下往上看。
张辰不好意思了,嘟囔着:“这样以后谁还敢在你面前张口。”推开我,向前走。我赶上去,胳膊搭在张辰肩膀上。在他脸颊上“啵”的亲了一口。
“别闹。这儿多少人呀!”张辰并不把我甩开,只是把脸往一边歪了歪,算和我拉开距离。
站了大半天了,在高台阶上坐着歇了会儿。天还挺热的,帅哥儿脑门儿上冒出汗珠。张辰爱出汗,我真后悔怎么兜里没装包香纸巾给张辰擦汗用。
路过商亭时,我说:“你等着,我去买包卫生巾?”
“什么?”张辰诧异地望着我。
我赶紧解释:“给你擦汗用。”
“买卫生巾擦汗用?”张辰瞪大眼睛看着我。
“哇!错啦!纸巾,面巾纸。”
张辰这个乐呀!“你什么时候用卫生巾要告诉我哦,我给你买。”
我揪着他乱打。张辰更乐了。“这么精的人还能闹出这样的笑话,你们北京人叫什么来着,‘露且!’”
打打闹闹地出了中山陵。
“没啦?”
“还有别的去处呢,跟我走吧。”
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我们穿行在山谷间。路边是野草、苔藓、蕨类和野花,路径上铺满落叶。小松鼠拖着大尾巴,在树枝上跳跃奔跑,嚓嚓地叫着,互相召唤着与我们同行。
前面是灵谷寺,由于比较偏僻,游人并不多,登塔眺望,翠峰如簇,风景无限。帅哥儿站我身后,离我很近,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有节奏地在我耳后吹拂。我一仰头,靠在帅哥身上。张辰看旁边没人,拦腰抱住我,“开心吗?”
“跟你在一起就开心。”说完我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眼睛湿了。幸好张辰在我背后,没有看见。
走下灵谷塔,前面不远是无梁殿。里面镌刻着许多阵亡将士的姓名。牌坊上刻着“大仁大义”、“救国救民”的字样。
流连着,一想我们这些不肖的后人,真无脸见这些先人。
“还去哪里?”
“明孝陵,得绕到山那边去。”
我跟着帅哥儿走,张辰也迷路了。越走人越少,不知道到哪里了。
“刚才买张导游图就好了。”张辰嘟囔着,对向导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我们俩瞎转,“真对不起噢,让你跑冤枉路了。”
“只要我的大宝贝在身边,今晚睡路边也不冤枉。”
“我也没到后山来过,可能走错了。”
“我累了,你背着我。”说这蹿张辰背上去了。“马上封侯!”
张辰没防备,一个趔趞,“哎,别摔着。”他怕摔了我。
我忽然看见石兽了,应该是神道吧,怎么也没见有人呀。
转了半天到山下了,寻访明陵的努力完全失败了。张辰这份的扫兴。“别看我是南京人,这儿也不常来。怎么办,还回中山陵吗?”
“回家。”
“累了吧。”
“转游一天了还不累?”
“明陵是重要景点,来了没看多可惜。”
“看来咱和老朱没缘分,不看也罢。”
“老朱?”
“朱元璋。”
“哈哈!我发觉你称呼这些名人特亲切,昨天在总统府,你一口一个老蒋,今天又老朱了。怎么什么话一到你嘴里就特生活化呀。”
又走了一段,怎么成了农村了。连个出租车都没有。看来是彻底迷路了。还好,看见一辆公交车从身边驶过,顺着车去的方向,向前走,终于看见大路了。
到车站一看,可以到南京火车站。等了好一会儿才来了下一辆车。
南京站外面很混乱,但有出租车可乘了。张辰说从这里到家不远了,我们一起上了车。张辰指着车窗外说:“那里就是玄武湖,有城墙,明天咱来玩。”
到弄堂口,没有直接回家。我们进了一家大众餐馆,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饭后又买了些水果,一起回到家。
“累坏了吧,出去整整一天。”张辰爸爸热情地说。
“有点。没事,反正是玩呗。”
“本想从后山抄个近路,结果还让我带错了路,没看成明陵。”张辰还在自责。
“我给你们弄饭去。”张妈妈要做饭。
“吃过了。”张辰一边说,一边把我拉进屋。昨天脱下的衬衣已经洗好,叠放在床上。
“先洗澡吧。反正晚上也不出去了。”张辰要去洗水果,向我建议。
“好。”我拿了洗澡用的东西,去了卫生间。
洗完澡,换了睡衣,我躺床上。正是因为有点累,此刻感觉尤其开心,两个字“舒服”。
张辰把水果盘子放床头柜上,拉椅子坐我旁边,忽然想起什么,站起来,轻手轻脚走到门旁,小心地把门插上,诡秘地一笑,重新坐到我跟前,开始拿水果喂我。
“方你来我们家一点儿都不认生嘊!”
“你爸妈和大姐一看就是很善良的人,认生什么?”
“我到现在去王雨桐家还不自在呢。”
“王雨桐来是不是也住这儿?”
“哦,她睡那张床。”张辰赶紧解释,怕我有忌讳。其实我才不在乎那些呢。
“我是不是有点儿太随便了。”
“怎么会,这样特好。也就你能这样,什么事都拿得起、放得下的。”
“哇!”我叫了起来。
“怎么了?”张辰问。
“牙白刷了。”看着吃下去的半盘子水果,才想起刚才洗澡时已经刷过牙了。
“那怕什么,一会儿再刷一下就是了。”
“你快洗澡去。”
“忙什么?”
“等你洗一半儿我好闯进去刷牙。”
张辰做出打我一下的手势,那神情象恋爱中的女孩儿。
睡觉时我叫张辰过来,冲他一噘嘴。他刚要俯身,我把他扳了个向后转,顺手拉下他的裤衩,在他屁股上“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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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日
雨花台是好大的一片园林,宽敞、肃穆、雄伟、崇高,反正浩气长存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南京是个藏秀的城市,刚一来,显得有点陈旧,可一进入,那么多让人流连忘返的景致,而且有历史的深度和厚重感。”
“概括得真好,还有好多地方没看呢,来三天根本就看不完。”张辰听我称赞他的家乡,可高兴了。“方,你特有灵气,要是学文科准也是大才子。”
“‘噫吁戏,’什么来着?”
“‘危乎高哉……’”张辰发现上当了,揪住锤我。
“理科是手艺,学了有混饭吃的本领,不耽误长文科见识,笨人经过一辈子的积累也可以有人文素养。学文就不行了,学好能有出息,学不好连个谋生本领都没有,那可糟了。这是咱学理科的优势,两不耽误。”
“那也得有天赋,我也是学理的呀,你看嘴里就没什么词儿,跟你在一块儿老吃亏。”
“怎么会?”我故作惊讶状,“你开口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你?”张辰拉住我又是一顿轻轻地痛打。没办法,张辰嘴笨,不会打嘴架,和我在一块儿只能干吃亏。
“严肃哦,不要惊动长眠地下的先烈们噢!”听我一说,张辰赶紧端庄起来。看我再笑,知道又掉进圈套了。抿着嘴笑,不理我,自己走。
我赶上去把手搭他肩膀上,张辰把我甩开,手指在嘴唇上做出别出声的暗示。
“干什么你?”我一把抓住他的手。
“不要惊动长眠地下的先烈们噢!”张辰学我的话。
我要搂他腰,张辰不让,把我甩开。“让人看见象什么!”
“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去。”
“才不去呢。”
哦!真是爱情还我青春。一想两个奔三十的人了,孩子似的,真甜蜜。十几二十几时都没有这样的年轻和浪漫过。
“你带王雨桐来过吧?”
“来过。”帅哥儿嘴上这样说,神情明显警觉起来,好像带王雨桐来会伤害我似的。
“也这么猫猫狗狗的呀?”
“去!就你这样。别人来到这种地方都正经着呢。”
走在草地上,采了一把小野花,用一根长草扎起来,路过烈士塑像时,恭恭敬敬地放在洁白的教ㄉ稀?lt;BR>张辰被我的举动感动了。“怎么没提醒我。”
“那还用人教呀?”
“你看多少人在看你。”
“看吧,人活着应该有点儿情分。”
“你感动了人家,没看见人家的目光是在赞赏你吗?”
“呵呵,那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我也采一把去。”张辰不甘落后。
“那人家还不得笑死你呀?”
张辰一想,可不是,怪难为情的。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转眼到了中午。
“去吃饭吧?”
“嗯,有点儿饿了。”
出了大门,张辰东张西望地领着我走老远。
“不是吃饭吗?”
“是呀,我找家像样的餐厅呀。”
“不就吃个饭吗?哪个不行呀。”说着,进了最近一家小馆子。
张辰跟进来,“多简陋呀?”
“那等我吃完你再找去。”
“人家给你找呢,吃完还找什么。嘁!”
下午去夫子庙。人头攒动,闹闹哄哄,什么也看不明白。张辰抱歉地说:“人太多了。”好像人多是他的错似的。
进到庙里,瞻仰夫子画像,有了肃穆的心情。恭恭敬敬磕头行礼。张辰在旁边看着,觉得好玩、好笑,忍不住也跪下磕了头。
“你放浪不羁的,到这时候又这么虔诚恭敬,是真的假的?”
“别糟蹋圣人行不行。人家给师祖行个礼,你还怀疑我虚情假意,真是。”
“哦!那我重新磕头吧,我刚才以为你闹着玩呢。”
“你!多可恨呀!你磕去吧,算谢罪。你前面磕头,我在背后打你屁股,算是圣人垂教。”
“不要哦。”张辰真恭恭敬敬地又磕了一次头。
“真不好意思,在南京长这么大,第一次给孔子磕头。”
出了大门,人山人海。我纳闷儿这闹市怎么会有秦淮河。
“秦淮河不在这吧?”我疑惑地问张辰。
张辰惊愕地看着我,“台阶下边不就是秦淮河吗?”
“什么?”我奔过去,“这水沟是秦淮河?”
“这就是秦淮河。”
“这就是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天呀!狗嘴里真吐出象牙啦。”
“怎么啦?你嚷什么呀,秦淮河就这样呀。”
“这就是俞平伯、朱自清之流笔下的秦淮河,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中国这文人真太牛了,这还不是狗嘴里吐出象牙是什么?”
张辰准没看过俞平伯、朱自清写的《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困惑不解地不知道我在责备什么。
“快走吧,和这些骚里骚气的江南才子比,张辰你真是好小伙子。不要他们了。”
“不要谁了?”张辰更糊涂了。
“没什么没什么,说你也不知道。”
张辰不知道秦淮河怎么把我伤成这样,“我是不是不应该带你到这来?”
“哈哈,不是不是。”我把怎么回事跟张辰一说,张辰也乐了。
“嗨!文人吗,妙笔生花。”
“可惜我不是文人,要是,我一定用生花妙笔好好把我的大宝贝写出来,写成一个光屁股的。”
“你死去吧!”张辰抓住我肩膀一通摇撼。
过了石桥,前面是乌衣巷。
“这儿怎么也有乌衣巷?”
“‘乌衣巷口夕阳斜’。”张辰脱口而出。
“那应该是西安吧?古长安的朱雀大街、乌衣巷吧?和你们南京有什么关系呀。”
“谁知道,都那么说。”
“你看你们南京这乌衣巷这小气劲儿,一点官宦宅第的气派都没有”。
“嗨!就那么叫,谁也不问真伪。碰你这么个绝顶聪明人,露馅儿难免。”张辰象替南京人做检讨。
“张辰你虽然是南方人,但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小气。”
“不行。缺你们北方人的豪爽和大气。”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大姑娘似的南方人。”上去就搂他脖子。
张辰从我的纠缠中挣脱出来,脸都红了,更像大姑娘了。
“走,带你吃小吃去。”
我虽然对吃特不在意,但大帅哥儿招待,当然乐意。
在夫子庙附近的一家古色古香的小馆子坐下,张辰要了几样什么干丝、烧饼、糖粥藕,葱油小饼、酱鸭头什么的。又走了快一天了,凭窗而坐,品着茶,倒是满有情趣的,哪儿都不想去了。干脆坐到天黑吧。
“你来时间要是长一点儿就好了。”张辰说的是心里话。
“没关系,春节跟你一起回家过年。”
“真的!”张辰兴奋地大声说。但马上对自己的反应难为情起来,“就怕你不来。”
“想让我来?”我看着他,暧昧地问。
“呵呵,过年你也得陪你爸妈呀。”张辰找借口回避我的问话,也不好意思看我。
时间尚早,我们决定再去个景点。
“去看看你们南京的古城墙吧,北京已经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去玄武湖,哪里有风景,有城墙,挺好玩的。”
把桌子上的吃的打包带上,叫了出租车离开了闹市。
车过一个象山口的路口,旁边一座黄墙黑瓦的小寺,高低错落,闹中取静。我提议下去看看。张辰跟我下了车。
小寺叫鸡鸣寺。走进去,没什么人。几个妇女默默地在烧高香。里里外外有些怪异的感觉。怎么称师太呀?噢!原来是尼姑庵。
俩大老爷们儿闯到尼姑静修的地方来真是罪过。
“咱俩真是造孽,怎么跑这来了。”
“怎么了?”
“这是尼姑修行的地方,”我压低声音对张辰说,“你个大帅哥儿跑这儿转悠,弄得人家思起凡来,几年修行毁于一旦,还不是罪过。”
可能张辰也不知道这寺院的底细,听我一说,更好奇了。“怎么没见尼姑呀。”
“都紧闭门窗偷窥你呢!”
张辰不自在了,好像没穿衣服站在院子里。“那咱快走吧。”
出了门,我纳闷:“怎么叫鸡鸣寺呀?公鸡才打鸣儿呀。”
“人家是鸡鸣即起,虔心修行的意思吧。”
“哦!张辰你还别说,刚才你在寺里探头探脑的,还真象一只大公鸡。”
张辰知道这不是好话,连掐带拧地推着我走,没多远就到了玄武湖。
坐在湖边,已是黄昏时分。面前是脉脉秋水,背后是爬满爬墙虎的城墙,身边是亲密相依、情意绵绵的帅哥儿,噢!此刻死掉也无遗憾了。
“辰,咱俩一块儿死了吧。”
“什么话!哪有那么不负责任的。”
呵呵,我一厢情愿呢,张辰还是现实中人。
晚上,张辰让我把衣服都换下来。
“明天让我妈给洗了。”
“那象什么话。”
“没事的,有洗衣机,很快。”说着,连拉带拽把我衬衣、裤子全脱了下来。“那个。”他一指我内裤。
“这也让你妈洗?”我惊讶地问。
“那怕什么?我妈可没你那么多想法。”
“不行不行。”我拒绝脱内裤。帅哥儿不容分说,把我推倒在床上,亲自动手把我裤衩拉了下来。“先穿上睡衣噢。”说着把我衣服拿走了。
睡觉时,张辰锁了门,挨着我躺下,“明天到大桥上看看,该去的地方差不多也都去了。”
“我一来你也没法和爸妈在一起,很过意不去。”
“没事,他们只要看见我回来了,就放心了,高兴了。你不来我也是干自己的事。”
“你自己在家都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看看书,看看外语,也就这个了。”
我拉他手放我下边。张辰捏捏,好像想起什么。起身从提包夹层里翻出那个真皮小袋子,什么也没说,扔给我。一面又趴到我旁边。我把手插到他裤衩里,爱惜地在他屁股上抚摸了一会儿,又把那小袋子还给了张辰,“去睡觉吧。”
张辰又往我手里塞,我噗嗤一笑,“不用。睡觉去吧。”
10月4日
早早起床,在早点摊上吃了早餐,我和张辰去了南京长江大桥。
张辰家离大桥不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这桥好旧的。人行的便道是一条紧贴桥栏的窄路,也就能容两人擦肩而过。南来北往的车辆象流水似的,轰轰隆隆,让人有一种不安全感。脚下是混浊的江水,江边有零星的木船。江风浩荡,江水东流。真想像不出张辰竞是江边长大的孩子。本想走到江那边去,看那阵势,实在让人失望。匆匆照了两张相赶紧退到引桥的开阔处。回去吧,不好玩。
狮子山周围绿化得很好,许多老人在健身。我们坐在长椅上合计今天的安排。
“方,我提个要求行吗?”
“行呀,什么要求?”看张辰那神情,好像是已经在心里嘀咕好长时间了。
“你中午给我们做面条吃吧?”
“我?炸酱面?你寒碜我是吧。”
“你做的面特好吃,我想让我爸妈也尝尝北京人的吃法。”
“他们要吃不惯呢?”
“尝尝怕什么,吃不惯再做吃得惯的呗。”
看张辰小情人儿似的表情,实在没法拒绝了。
“你就让我现眼吧。”
“才不会,他们肯定喜欢。”
“晚上咱还到饭店吃饭去,明天我就走了。”
“行,这回我请客,给你饯行。”
“不要你请客,我是答谢你们一家的盛情。”
“那哪儿行……”张辰还没说完,我已经把他连头带脖子全抱在怀里了。有一个星期没揉搓我的大宝贝了。
张辰挣脱出来还要坚持,我一瞪眼,他不敢再说了。
“把大姐一家也叫上。”
“好。”
回到家里,才十点钟。
“今天回来得早啊?”张妈妈有些意外。
“中午叫小方给咱们做面吃。”
“那哪成儿,人家是来做客的。还是我做吧。”张妈妈过意不去,要自己下厨。
“小方的炸酱面做的特好吃,让他做吧,没关系的。”
张辰爸妈也是那种不会拒绝人的人,挺歉疚地接受了张辰的建议。
“跟你妈说,晚上去饭店吃饭哦,小方舅舅请客。”
小外甥兴奋不已,抓起电话就嚷:“妈,毛舅说晚上上饭店吃饭去。”全家人都乐了。
张辰更不好意思了,在小外甥脑袋上轻轻掴打一下,“嚷什么你。”不是因为小外甥报信嗓门儿太大,而是称呼让他难为情了。
张辰拉我进屋,拿出纸笔,“需要什么调料,我去买。”
我到厨房看了看,别的都有,“买点儿甜面酱就行了。”
“我去买。”张辰领着小外甥下楼去。
就剩下我和张辰爸妈了,我们拉起家常。
“张辰小时候是不是特乖?”我和张妈妈一边择扁豆,一边聊起来。
“可不是,从来没让我费过心。小辰从小就是听话的孩子,象女孩儿似的。”
“特聪明吧?”
“嗯,学习可好了。我和他爸都是普通人,可他从小就特灵气。人家孩子一聪明准淘气,他不,作业干干净净的,考试老是班里第一。哪次要是没考好,我们都不敢问。小学三年级时考了个班里第三,老师说:‘张辰你可退步了,怎么第三了。’回家饭也不吃,我一问怎么啦,哇一声就哭了,怎么劝都不行,那天一晚上没吃饭。”
张妈妈给我讲张辰小时候的事,爸爸在屋里翻腾东西,一会儿拿出一大摞张辰的“档案”,我一看,哈哈,张辰小时候得的奖状,画的小画儿,作业本,成绩册,应有尽有。从张辰两岁的涂鸦,到五岁画的“我的爸爸妈妈”、“姐姐做功课”、“星球大战”、“马鲁古打鼓”,别提多可爱了。奖状更是齐全,不但有南京市的三好、优干的奖状、证书,还有小学时课堂上速算练习、百词测验得的小红旗的纸片。哇!张辰老底儿连窝儿端了。
“我看大姐也对张辰特好。”
“可不是。他姐姐比他大八岁,从上幼儿园起,每天都是姐姐去接他回家,都小学四年了,姐姐还接他呢。后来他懂事了,不好意思了,才不让姐姐接了。”
“姐俩不打架呀?”
“从来没打过架。我和他爸上班,他姐就跟小妈妈似地带他。有点好吃的都给弟弟留着。”讲起自己的儿女,张妈妈充满深情,“张辰小时候贪玩,晚上没洗脚就睡着了。我叫小辰起来洗脚去,怎么也叫不醒。他姐在旁边,心疼她弟弟,嘟囔着:‘睡着了再叫起来得多难受呀。’我说那也不能不洗脚就睡觉呀。她姐去打一盆温水,放床下,给她弟弟脱鞋脱袜子洗脚。那样别提多可爱了。”张妈妈讲到动情处,眼睛都湿润了。
“我们虽然是个普通人家,但有这么一双儿女,真是很幸福的。”正说着,张辰回来了。一看我和他妈妈聊得挺亲热,再一看桌子上的东西,窘死了,敛吧敛吧抓起来,很恼火地责备他爸妈,“干嘛给人家看这个呀。”
小外甥不知趣,扒着要看,张辰把东西全抱自己屋里去了,咣当一声关上门,咔嚓一声插上了,不好意思出来了。
妈妈眼睛里乐开花了。“瞧瞧,就这样,从小爱面子,脸皮薄,爱红脸。”
我去敲门,“张辰开门。”
门开了,张辰象没穿衣服似地站在门后。
我进到屋里,一把抱住他,“好可爱哦。”
张辰就是难为情了,并没真恼火。
“‘马鲁古打鼓’是怎么回事?”我翻腾出那张画着个小黑人儿打鼓的画儿,问张辰。
“我哪里记得。”张辰掰我手,夺过小画,连同那些奖状全塞进抽屉,咔嚓一声锁上了。
我开始动手做饭。手忙脚乱的炸了酱,煮了面。
两位长辈边吃边夸奖。我心里有数,对父母来说,孩子做的什么饭都好吃。不过,小外甥的胃口肯定了我的手艺,小家伙吃了两碗。
吃了午饭,我和张辰去逛街。完全没有目的,满街瞎走。
“三天太短了。南京离苏州、杭州、上海都不远,要是七天假都在一起,咱可以把苏州、杭州、上海都转了。”
“那有什么难?明年三四月份,凑几天假,轻轻松松地把这些地方都玩儿了。何必跟这些长假客一起找罪受。”
“真的!”张辰兴奋地说,想象电视里的煽情节目中那样,和我击一下掌。见我没反应,张辰只好抓起我手,拍了一下。
我一撇嘴,张辰难为情地冲我一耸鼻子。
“没去成明孝陵有点美中不足。”张辰还在为那天带错了路内疚。
“无所谓的。跟你在一起我就快活,那些景点儿去不去反倒是那么回事了。”
“来南京不就是看那些地方吗?”
“你以为我是奔那些地方来的,我是奔你来的。”
“小方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呀?”
“我刚要说这个,你怎么就说了?”我瞎说呢。
“缘分。”
“什么事一说不清、道不明就扯到缘分上去。”
“那你说是什么?”
“老天爷的安排。”
“呵呵,更神了。”
“那歌里怎么唱来着,”我蒙着哼起来,“‘聚散也有天注定,不怨天不怨命,但求有山水共作证……’。‘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咱俩是前生注定的因缘,好好珍惜吧。”
“哈哈,故窃捣盅健!?lt;BR>“什么也甭说了,好好珍惜咱俩这份情谊吧!以后都有了归宿,这段情缘也会伴随咱一生的。”
“方,以后咱俩谁都不要误解谁,彼此信任,让这份感情永远这么清纯哦。”张辰怕什么事没处理好失去我。
“那让我亲一下。”
“回家在……,这是大街呀?”
在凤凰台大酒店订的饭。张辰姐夫开车送全家来赴宴。
张辰爸爸挺过意不去的,“小方来咱家做客,咱没招待好人家,反倒让人家招待,真有点难为情噢。”
妈妈也说:“小辰也太实在了,你和小方是好朋友,应该主动拦着点。”
“我哪儿拦得住他呀。你们不了解小方的脾气,他要请你们,你们来得高兴,吃得开心,回家满意,他比什么都高兴,要他自己呀,就在咱楼下小馆子吃点儿便饭就行了。才不用上饭店呢。”
大姐一家也是厚道人。“那我们就不客气啦!”张辰姐夫端起酒杯,“来,小方,大哥敬你一杯。”一家人其乐融融,尽情享受起美食和亲情。
回到家里,我先洗澡。不过和前两天不同,我洗完没有猫到屋里去。而是陪着张辰爸妈一边看电视,一边拉家常。
当问起退休生活时,张妈妈说:“我和他爸虽然退休金不多,但支应日常开支没问题。小辰每月都从银行给我们划过两千块钱来。其实,也用不上,我们都给他存起来了。过去小辰上学时,他姐没少帮助他。现在,他每月给小宁(张辰小外甥)存500块钱,要一直存到孩子大学毕业。哎,我们是普通人家,过去收入也不高,俩孩子没享过什么福,一想这个就觉得挺对不起孩子的。如今俩孩子都挺有出息的,我们俩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呀,”
“张辰是很棒的小伙子,在单位也是骨干。最近单位还准备提升他,您不用惦记他。同龄人中,我们的收入都不低。他给家里的钱您尽管用,那样他才安心。”
正说着,张辰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了。
妈妈示意我打住话头,低声嘱咐:“千万别跟他说。”
我点头答应。
张辰看我们神秘的样子,起了疑心,“你们又说我呢吧?”
“阿姨说看着你和姐姐有出息心里觉得忒幸福。”
我这么一说,张辰和妈妈都不好意思起来。
张辰过来拉起我,“走,睡觉去吧。”
张辰妈妈把洗好、叠好的衣服拿过来,让张辰转给我,“小方这孩子真好。”
张辰冲屋里说:“听见没?夸你呢!”
回到屋里,张辰锁好门,一把抱住我,用脸颊蹭我的脸。噢!这就叫耳鬓厮磨吧!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没必要。”
“替我向小林问好。”
“嗯。你几号回北京?”
“七号晚上走,八号早上到京。直接去上班。”
“哦,那咱八号晚上见。”
“嗯。”张辰抱着我,抱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