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前一天,接到沈航的电话,约我平安夜一起吃饭,告诉他已经和客户约好了,他不死心,又说:“那今天没有约吧。”
我故意逗他说:“有呀。”
他立刻大叫:“今天和谁约了?”
我笑着说:“这不是正在和你约吗?”
他懊恼的说:“又上你当啦,等着,定好地方我通知你,把你师傅和师母也叫上。”
“好勒。”
下午沈航发来短信,通知我酒店的地址,给师傅打了电话,师傅说:“好的,下班一起走。”
到了酒店,看到李群、壮熊、老王都来了,还有一位男士不认识,老王给我们介绍那位男士叫“常立青”,看来是老王的新朋友,大家握手认识了,坐下后才知道,今天是壮熊请客,上次帮壮熊装修房子,当时说要一起吃饭,后来一直没有时间,就没有聚,今天沈航打电话约,壮熊就主动请缨,提出他请客。
都是老朋友,大家畅所欲言,李群和沈航还是见面就掐,我想逗逗壮熊,就说给大家讲个段子:“一位年轻的警察为他的第一个案子做证,这个案子里,农民养的二十四头猪被运输公司的车压死啦。为了强调损失巨大,年轻的警察激动的说:‘各位想想吧,二十四头猪呀!二十四头!是陪审团的两倍呀!’”
大家听后笑成一团,壮熊过来抓住我,我赶紧说:“不是说你呢,你不是猪,你是熊。”他从背后抱住我,挠我的痒痒肉,我笑的直不起身子,蹲在地下,嘴里喊着:“警察叔叔,我再也不敢啦。”他才松开我,把我拉起来。
起来后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怕挠痒的?”
壮熊得意的说:“因为我是警察,我要让你知道知道警察的真实水平,别整天听那些段子瞎编排我们警察。”
我又开启好奇宝宝模式,不停的央求他,他被逼无奈只好回答我:“看你细皮嫩肉的,就知道你肯定又怕疼又怕痒,不能打你一顿吧,只好挠痒啰。”
原来这么简单,太伤自尊啦,大家看我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都笑我,沈航又想起上次度假时的事儿,说:“墨墨,你得让他把那句‘叔叔’还给你啊。”
我瞪他一眼:“算了吧,喊哥都嫌老,喊叔不是更老啦。”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常立青因为不知道上次的事情,看大家都笑,也跟着微笑,不停的给老王夹菜倒水,体贴入微,这跟老王和颜颜在一起时截然相反,原来都是老王照顾颜颜,现在换别人照顾他了,看上去老王也很是受用,希望大家都能长相厮守。一晚上都是在笑声中度过的。
第二天下午,顾铭打我电话,让我晚上换上休闲服在家等他们,说吃完饭后有活动。回家后冲了个澡,找出我的休闲服换上,又把运动鞋拿出来,接到顾铭的电话后,穿上棉外套飞奔下楼,上车后,立刻被暖气包围,看到曾少也是一身休闲装,笑着打了招呼,曾少问我:“冷不冷?”
我说:“不冷,刚才跑了几步,还有点热呢。”
曾少让顾铭把空调开小点儿,我赶紧说:“没关系,我把外套脱了。”
曾少问我:“打过保龄球吗?”
“打过几次,不过都是打着玩儿的,没正式学过。”
“你业余时间都做什么?”
“平时经常加班,不加班时就读书、写作业,哦,我在上海美院读研究生。”
“你在交大读什么专业?”
“机械工程。”
“哦,那你现在是改专业啦。”
“是的,所以要重新学,好在我有绘画功底,学起来还不是很费劲。”
“你最大的爱好是什么?”
“读书,各种各样的书,我的理想生活就是坐在地毯上,阳光照射着我的后背,我拿着飘散着墨香的书,徜徉在书海中,衣可遮体御寒即可,饭可果腹亦可,只要有书为伴,就心满意足啦。”
曾少回头看看我,把手覆在我的手上,我笑了笑说:“我是不是有点儿呆?”
曾少说:“哪有,其实我也很喜欢读书,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不和任何人交流,那时书是我唯一的伙伴。”看着他落寞的眼神,想他有过什么样的经历,让他封闭了内心呢?
车子开到了一家私人会所,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平安夜,会所里人很多,曾少已经预约了座位,我们三人往里走时,曾少遇到了熟人,站住说话,顾铭示意我先走,预定的自助餐,我们俩进去先拿了盘子取菜。
我问顾铭“顾大哥,你和曾少认识多久啦?”
“十多年啦,他刚去英国读书,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我比他高几级,刚到时他很不适应,总是孤单单的一个人,我们都是华人,所以我经常去找他玩儿,后来我毕业后在一家公司工作,等他毕业了,继承家业后,硬把我喊来和他一起工作,一直到现在。”
顾铭边说边夹菜,告诉我:“我们去取点海鲜,阿诚喜欢吃清淡一些的菜,特别喜欢吃海鲜和水果,肉类最喜欢吃的是牛肉。”原来他是在为曾少夹菜。
到海鲜区取菜,顾铭接着说:“阿诚的妈妈是自杀的,他刚才说他有一段时间不和人交流,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看上去他高高在上,冷冰冰的,其实他的内心是很孤独的,极度缺乏安全感,他原来也交过朋友,但很快就结束了,主要是因为他很难相信别人,我感觉他很喜欢和你聊天,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做好朋友吧。”
我说:“我很乐意和他做朋友。”
我们把装好的盘子放到座位上,顾铭去给自己取菜,我去拿水果,等我们回来,曾少也回到位置上,坐下就说:“少吃点儿,要不然待会儿运动会不舒服,一会儿运动完我们再去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