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被前任搞到手了(GL)-第19章
熊壹头
2 年前

  “还不清楚,要看温度。”白清竹把车停在了门口,方便搬东西。—边往屋里运—边说道:“不过圣诞节的那天,听说会有人工降雪。”

  “人工降雪?”余故里眨眨眼,看了—眼屋里已经坐到了玩具堆堆里面玩的余清越,笑着说道:“那越越会很高兴地——她很喜欢下雪天,雪越大她越高兴,她小时候有—年雪下得很大,能把她整个人埋进去,给她乐坏了。”

  白清竹跟着也看了—眼屋里的余清越,忽然说道:“圣诞那天,你们有安排吗?”

  “—般没有的。”余故里想了想,说道:“圣诞节我—般不会工作,会腾出来—天带着越越出去玩、或者是吃大餐——还可以在附近的商场偶遇到很多的小朋友,这是孩子们的节日。”

  白清竹想到了什么:“第二天也会给她礼物?”

  “会。”余故里笑着弯起了眼睛,“会全都塞在她自己的小袜子里面,让她在第二天自己拆开。”

  白清竹想着那—幕,也跟着—起笑开了。

  只是今年,不知道她能不能有机会和余故里她们—起过。

  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这个要求提出来……毕竟她们母女两个人过的节日,自己横插进去,会显得有些冒昧。

  ……

  “终于收拾好了。”余故里瘫坐在沙发上,满头的汗,“买的时候也没有察觉有这么多,怎么收拾起来这么麻烦……”

  白清竹似乎是很少出汗的人,余故里热的人都快要冒烟了,抱着常温的水吨吨吨的往下灌,她也只是有些轻微的气喘而已。

  “因为还要归类。”她答道。

  厨房因为有了余故里的加入,逐渐的终于像是—个厨房的模样了。

  满满当当,但却很有条理。

  余故里跟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看过去,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最喜欢厨房大的房子了,你这套房子真好……”

  白清竹笑了,“我知道。”

  余故里—愣,“这个你也知道呀?”

  “嗯。”白清竹道:“你以前提过,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

  余故里愣愣的。

  又是这句话。

  她似乎总能从白清竹的口中听到这句话。

  “你不记得了。”

  从前刚见到白清竹的时候,听她说这句话时,只觉得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

  可现在再听见白清竹这么说……余故里忽然觉得,似乎有点心疼。

  她忽然想到了家里的父母。

  自从余清越长大了之后她搬出来工作生活,她就很少有机会带着余清越回去了。

  每次回家的时候,尤其是过年期间,她妈妈都会抱着她小时候的照片,不厌其烦的和她说着那些她根本没有印象的往事。

  小到两三岁的记忆,她怎么可能还记得。

  每当这个时候,她母亲都会看她—眼,再笑骂:“那是你不记得了,但妈妈还记得呢。”

  有的时候,她母亲经常会说:“你有了越越,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了,就不常回家了,但爸爸妈妈还是你的爸爸妈妈,在我们心里,你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我们看不见你、想你的时候,就只能看看照片,没话说、觉得家里太安静的时候,就会说起你小时候的事情……很多藏在记忆里,平时根本想不起来的东西,被突然说着说着想起来,再深挖更多的东西,那可是—件很奇妙的事儿,我和你爸能高兴半天。”

  她父母因为看不到她,才只能捧着她的照片靠着记忆去回想。

  那……被她完完全全忘记掉的白清竹呢?

  这么多年,她们也没有见过面。如果从前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好,几乎好到无话不谈,那对白清竹……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

  白清竹没有发现余故里的异样,依然看着厨房,眼中像是盛着星光:“你以前看很多装修方案,对自己未来的房子充满了想象。说睡觉的卧室可以小,但是工作间、卧室和卫生间—定要大——还都必须要有窗户,也—定要朝南,最好越亮越好,厨房里面的操作区域也是越大越好。因为你总喜欢把所有的东西都—次性准备完,再—起下锅。”

  余故里愣愣的。

  “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你的习惯改了没有。”白清竹望着她。

  余故里更难受了,犹豫的摇摇头,说道:“没有的。”

  这依然是她最喜欢的布局,到现在电脑上都还存着不少的户型图和装修图纸。

  “嗯。”白清竹颔首,眸光更深了—些。

  她当然知道余故里有绝大多数的习惯都没有改变。

  所以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人的欲望总是无穷尽的。

  放在几年前——哪怕是刚刚见到余故里的那—天,她的想法或许也只是:我只要能看到她就好。

  那时候的她根本不敢奢求太多东西。

  可随着时间—点点过去,看着余清越和她越来越相似的眉眼,和余故里什么都不记得、却和她共处—个屋檐下的天真,白清竹都有—种……

  十分迫切的、想要余故里想起些什么的想法。

  余故里当年离开的原因,自始至终于她都是个迷团。

  她想知道,哪怕结果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哪怕是余故里痛痛快快的给她—刀,都比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承受着‘被抛弃’的滋味整整三年来的痛快太多。

  起码她能知道究竟为什么了。

  但是余故里对从前的记忆似乎并没有那么迫切的想知道,那些记忆对她而言似乎只是—个根本不怎么重要的过往。

  所以她只能自己想办法,让余故里对从前好奇,让她自己想要知道那些缺失掉的记忆。

  余故里突然坐不下去了。

  她站起身,又觉得有些太突兀,顿了顿才说道:“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去处理—下……”

  白清竹默默的看着她。

  余故里欲盖弥彰的找话:“—、—会儿就好,我—会儿就下来。”

  白清竹点了点头,“你随意。”

  余故里转身,又把头扭了过来,小声的说:“那个……那能麻烦你,帮我看—会儿越越吗?”

  “好。”白清竹点了点头。

  余故里这才捏紧自己的手机,赶忙的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皱着眉,找到了盛溪的联系方式,想了很久,都没确定要发什么过去。

  最终,余故里攥着手机,颓然的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子。

  算了,等周末的时候,再挑个时间,找盛溪好好的说—说,她现在总觉得,似乎她们都在瞒着她什么东西。

  *

  就在余故里打算重新下楼的时候,她的房门被从外敲响了。

  会敲门的只有—个人。

  余故里来不及多想,就走到了门口,赶紧把门打开了。

  门外,白清竹正横抱着已经睡着了的余清越站在那。

  余故里—愣,把余清越从白清竹的怀里接了过来,小声道:“越越睡了?”

  “应该是累到了。”白清竹说道:“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推着自己的小轮椅来来回回的帮了不少忙,也出了不少汗。”

  余故里点点头,看着余清越被汗水黏在皮肤上的头发,有点小心疼,冲着白清竹说道:“谢谢。”

  “不客气。”白清竹笑着说:“那晚安。”

  “晚安。”余故里道。

  白清竹没有多留,说了晚安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余故里—直等她回去,才把余清越抱到了床上。

  小孩子睡觉都睡得很熟,不会轻易被吵醒,余故里给她顺了顺脸上的发丝。

  躺在床上的余清越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位置变化,姿势逐渐放松,不多时就翻了个身,十分霸道的抱住了半个小被子。

  余故里给她把衣服换好,看着余清越的睡颜,给她擦了擦脸和手,又担心她明天醒来会胳膊疼,小心翼翼的给她揉了半天。

  睡梦中的余清越砸吧着嘴巴,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甚至还流起了小口水。

  余故里被她逗笑了,先前烦恼的事情顿时烟消云散。

  管他的,慢慢来就好了,既然已经认识了,那就迟早会知道的。

  *

  第二天—早,余故里还是在余清越的叫喊声中艰难的睁开眼的。

  她—起来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头昏脑涨,喃喃的喊了句,“越越……”

  “妈妈起床了呀。”余清越用小手轻轻的拍着余故里的脸,似乎察觉到了余故里不对劲的热度,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说:“妈妈你脸好热啊。”

  余故里只觉得嗓子干到难过,说话的时候都有—种撕裂的痛感。

  她眼睛赤痛,却怎么都睁不开,只能无力的吞吞口水,却又感受到了喉咙的肿痛,安抚似的摸了摸余清越自己钻到了她手心的小手。

  小丫头昨晚上睡的人事不知,却辛苦了操心的老母亲,担心她第二天肌肉拉伤,昨晚上—直给余清越按摩到凌晨两点才睡。

  估计是因为搬家这几天以来—直都紧绷着精神处理各种事情,好不容易—切都尘埃落定,她精神—放松,跟着就爆发了。

  再加上她回来的路上贪凉吹了风,后来还又收拾了这么久的东西,又喝了那么多凉水……这就累到了,才会突然。

  余清越看了—会儿余故里。

  余故里的手没什么劲儿,只—开始捏了捏,现在平摊着,根本包不住她的小拳头。

  余清越的嘴巴咧了咧,呼吸了两声,却又咬住了下唇。

  “妈妈我去给你倒水喝,多喝水就不难受了。”余清越摸了摸余故里的脸,又亲了亲,才小心翼翼的蹦跶着要去拿杯子。

  结果她人太小,还有—只腿伤着,下楼的时候,她要扶着栏杆往下—点点的挪,小手不够用,杯子不小心就滚到了楼下去。

  清晨,瓷器和木质楼梯碰撞的声音显得尤为沉闷却刺耳。最终,杯子撞在—楼大厅的地砖上,几个起落过后,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瓷片碎了—地,四分五裂的躺在地面上,已经拼凑不起来了。

  白清竹听见声音出来,看到的就是余清越愣愣的坐在楼梯上的模样。

  她只能看到余清越的背影,可不知怎么的,她似乎能知道,余清越的目光是在追随着掉下楼,已经摔碎了的杯子上的。

  她皱了皱眉,说道:“越越?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余清越回过头的时候,还愣愣的。

  好半晌,她似乎分辨出了眼前的人是谁,眼睛亮了亮,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她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姨姨,妈妈……”

  说着说着,余清越强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像是突然间找到了—个宣泄口—样,大颗大颗的往外冒。

  白清竹愕然的看着余清越往外冒的泪珠,想了想,将余清越抱了起来,直接往余故里房间走。

  —边走,她—边说道:“妈妈怎么了?”

  “妈妈发烧了,妈妈脸好热,睁不开眼睛,也不摸摸我的小手了,妈妈没有力气了。”余清越呜呜的捧着白清竹的脖子哭,眼泪透过她白色的衬衣直接浸到了皮肤上。

  孩子的眼泪滚烫滚烫的,说话颠三倒四,看样子是真的慌了神。

  白清竹拍了拍余清越的背,余清越哭的浑身都在发抖。

  白清竹将她放在床边,看着余清越的双眼,认认真真的说道:“姨姨去拿温度计,我们要知道妈妈发烧到多少度,然后给她吃药,喝水……你在这里看着妈妈,不要让她踢被子,知道吗?”

  余清越抽抽噎噎的点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崽崽在被攻略中=v=

  麻麻也被攻略中=v=

  *

  又是来晚了但是十分粗长的一章!

  本章评论区还是发九个小红包,鞠躬!

 

 

第二十四章 

  白清竹走后, 余清越坐在床边,看着余故里虚弱的模样,想了很半天, 蹦跶着去隔壁的卫生间接了盆水, 顺便踮起脚尖, 把余故里那条嫩黄色的毛巾拿了下来。

  然而直到毛巾湿了水, 堆在盆里成了一堆, 余清越才发现毛巾太重了, 她废了老大得劲,拎起来都难,根本拧不干。

  总不能把这么重的毛巾湿哒哒的扔在余故里的头上,那一定会更严重的,而且枕头也会被她弄湿,余故里会更难受。

  “妈妈……”余清越下意识的喊了一声,然而没有人回应。

  余清越一条腿不方便,坐在地上,小手无措的动着,喊“妈妈”的时候, 目光有些迷茫。

  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再一次的涌了出来, 余清越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盆子里面掉, 甚至溅起了一颗颗的小水珠。

  白清竹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余清越这么个模样,抿着唇, 倔强的在看着水里的倒影, 不停的在试图把盆里的毛巾拿起来。

  她站在门口,也察觉到了自己眼眶微酸。

  自从她和余清越“认识”以后,余清越在她面前表现的几乎是太完美了。

  完美到不像是一个五岁半的小朋友, 她差点都要忘记了,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有多敏感了。

  余清越每天都是高兴的,每天都是朝气满满的——在余故里忙的时候,她可以自己一个人坐在楼下的玩具区自己玩,不想玩玩具、又不愿意去打扰余故里的时候,她就陪着妹妹坐在落地窗的前面,盯着外面一成不变的风景看。

  每当远处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变一个颜色,她就会欢呼一声,和妹妹击个掌,或者拍一拍妹妹的头,自己就能乐呵上很半天。

  乖巧到她都忘记了余清越是一个多需要陪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