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被前任搞到手了(GL)-第18章
熊壹头
2 年前

  “妈妈你那时候为什么要皱眉毛啊?”余清越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天真。

  余故里有一阵的眼热。

  余清越虽然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可她并不懂得资金断裂的压力,这也不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承受的事情。

  她用手抵着眉心摁了一会儿,才把那股热意压下去,亲了亲余清越的小脸蛋,说道:“因为你白阿姨的朋友帮了妈妈好大一个忙,解决了它之后,妈妈就不难过了。”

  “是白阿姨的朋友吗?”余清越问道。

  “对。”

  余清越眨了眨眼睛,缓缓的“哦”了一声。

  然后余清越说:“那要好好谢谢她才行。”

  余故里想到了什么,蹭了蹭余清越的脸蛋,说道:“不过白阿姨这两天有点难过,越越你要听话一点,知道吗?”

  余清越还沉浸在‘要怎么帮妈妈一起报答白阿姨’的情绪里,冷不防听见白清竹不高兴,顿时紧张了。

  她眼睛瞪得圆滚滚,奶声奶气的说:“姨姨为什么不开心呀?”

  余故里也不太知道要怎么和余清越讲。

  那些事情,对任何一个成年人都可以三言两语简单带过,可对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处于五岁半、对一切都充满好奇,总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小朋友来说,就有点难办了。

  而且那件事情并不太适合让余清越小朋友知道。

  她毕竟还是在爱的环境里长大的,余故里一点都没有要让余清越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要知道“人性残酷和自私”的一面。

  她想了老半天,说道:“成年人的难过是不需要理由的,你只需要知道你白阿姨不高兴就好了,因为你还太小了,妈妈告诉你,你也不会知道。”

  余清越一知半解的点点头。

  然后她夸张的叉起自己的小胖腰,奶呼呼的说:“你们成年人可真是太复杂了,我们小朋友就不会这样,我们小朋友高兴和不高兴都是有原因的,我们小朋友还都很容易就能被哄开心了。”

  一句话给余故里逗得乐得不行,旁边听到的人也都被这一句话逗得笑翻了天。

  余清越被调笑了一路,不少来买菜的大爷大婶甚至一路跟着她们闲聊,总逗着余清越说话,饶是余清越再外向,也有点不太好意思了,把脸埋在了余故里胸前怎么都不肯抬头。

  不带酒水之类的东西,光是食材,余故里林林总总花了小一千块钱。

  她虽然不了解,但是也大约能看得出来,荆澜的生活条件很好,白清竹应该也一样……虽然她至今都不太知道,为什么一个医生会有这么多钱。

  这大约是认识更久以后会知道的事情,但是白清竹没有主动说,余故里也没打算去挖人家的隐私。

  又不是干八卦的狗仔。

  余故里并不追求什么奢侈品,衣服虽然认牌子,但是也都是一些穿着比较舒服的小众自创品牌,价格并不贵,从头到脚算下来,一身夏天的衣裳可能也就五百左右。

  但是荆澜和白清竹一看就是“我很有钱,但我很低调”的那一派,从来都不炫耀什么,但举手投足却都已经成了下意识的习惯。

  余故里能认出的牌子不多,但衣服的款式她大多是见过的,荆澜身上穿的那件毛衣,就是迪奥刚出的,她前不久在充裕自己的作品库的时候有看到过,价格不菲。

  所以在吃的东西上面,可能也比较挑嘴。

  余故里会做的饭很多,但是大多都是家常菜,太上档次的什么鱼子酱啦、刺身之类的东西她没吃过,更不会做,只能尽自己所能了。

  但是食材方面也还是都挑选的最好的,也不嫌多,还生怕会不够。

  然而出了门,看着那几大包几大包的东西,余故里终于发了愁。

  她要怎么把这些东西都给带回去啊?

  余清越大约也跟余故里想到了一起去。

  一大一小两个人,一个蹲在地上,一个坐在轮椅上,全都捧着脸看着那堆极为沉重的‘包袱’,吸了一口气,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余清越:“唉。”

  余故里:“唉。”

  白清竹车窗刚降下来,就听见了这么两声非常之夸张的叹息。

  母女俩有点可乐。

  忙了一下午的疲惫顿时被冲刷干净,她精神震了震,嘴唇不由自主的就扬起了一抹弧度来。

  两人背对着马路,谁都没看见停在路边的白清竹。

  余清越对这种事情显得也像是极为有经验了。

  “妈妈,不然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叫一个出租车,然后你多给师傅点钱,让他帮我们搬上车?”余清越眨巴着眼睛。

  “但是妈妈没钱了。”余故里可怜巴巴的冲着余清越说:“妈妈没有现金,手机刚刚付完钱就没电了。”

  余清越也皱起了小脸蛋,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白清竹静静地听了一会。

  这是一种对她而言十分新奇的一幕。

  往常她也经常会在超市门口,看到不少买了太多东西,不知道怎么带回家的人。

  有一家人、有一个人。

  可不论多少个人,都似乎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也从来没有过那样的苦恼,因为她并不在家吃饭,三餐全都是在外面解决的。

  家里的冰箱在余故里来之前,甚至都只有一些不知道过期了多久的速冻食品,还有放在保鲜层的一冰箱的饮料。

  然而现在,她要成为这些人中的一员,因为买了太多的东西,一边充满期待着回去要怎么处理,一方面又担心着怎么带回去。

  真的很奇妙。

  白清竹按了按喇叭。

  “滴——”

  一大一小还蹲在那发愁,没人搭理她。

  白清竹挑眉,又滴滴了两声。

  余清越这才好奇的抬起头,手肘撑在腿上,捧着自己的小圆脸四处看了看。

  但是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辆太多,超市周边也十分的嘈杂,到处都是走动的行人,和骑行的车辆,余清越并没有看到白清竹。

  白清竹也突然觉得自己十分的幼稚。

  她就是不出声,就是不开口,手一直按在喇叭上,又滴滴了两声。

  这下,就连余故里都抬起头,好奇的张望了一下。

  看准时间,白清竹在余故里的目光转向她的时候,打开了车等,随后又响了两声喇叭。

  余故里终于看到她了,当下就愣住了。

  余清越的反应更为明显一点,直接从小轮椅上蹦了起来,一条腿撑着身体,高兴的把手举高高上下乱晃,“姨姨!姨姨姨姨姨姨——!”

  白清竹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被热烈欢迎的感觉。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科室里有孩子的大夫为什么每天下了班后,都急匆匆的往家里赶。

  终于知道很多“过来人”说,“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这种下了班就想赶紧回家的感觉是什么了”之类的话。

  她觉得,她现在似乎也有些了解了那些人的想法。

  有人在欢迎她回家。

  回到她可以放松自己的家,也能有最熟悉,最能让她放松的一切。

  白清竹笑着下了车。

  余清越高兴的差点破了音:“妈妈妈妈——姨姨力气大,姨姨来帮我们扛东西来啦!!你不用发愁啦!!”

  白清竹脚尖在绿化带的边缘上磕了一下。

  温情的滤镜瞬间破碎,白清竹沉默着,三两步走了过去,说道:“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余故里还蹲在地上,脸皱着,说道:“我想认真招待的,总担心东西不够……又总想多做点种类,周末算上你、我、溪溪、荆澜姐,四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呢,庆祝的又是喜事,不能随便马虎的。”

  白清竹看了眼地上的袋子。

  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甚至还有几个是用来保鲜的泡沫箱,的确是要做很多大菜的样子。

  她笑了笑,说道:“把东西放后备箱,一起回去吧。”

  余故里沉默了一秒。

  白清竹察觉出了她的异样,顿了顿说道:“怎么了?”

  余故里终于颤抖着伸出了手,脸皱起来,说道:“我……我脚麻了……”

  白清竹一愣,看着余故里说道:“我扶你站起来——能站得住吗?”

  余故里被那股眼前全都是雪花点点的惨状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根本听不清白清竹在说些什么。

  她哼哼唧唧的攥着白清竹的胳膊,难受的只能皱眉,整个人也不由自主的往她身上倒,话都不太能说的出来。

  余清越急的用那只完好的脚去踢空气,“姨姨你抱着妈妈呀,你把妈妈抱着不要让她用力就好了呀!脚麻了很快就能好的!”

  白清竹一顿,一手环住了余故里的腰。

  余故里的腰很细,如果不是隔着一件厚重的羽绒服,她一只手臂就能整个把余故里的腰揽住。

  余故里的羽绒服外套没有拉拉链,大约是刚才超市里太热的缘故,里面是一件宽松的毛衣,质感很舒服、很柔软。

  她的手仿佛接触到的,直接就是余故里的体温,让人很依恋。

  白清竹抿了抿唇,过了会儿,手掌习惯了那样的温度,说:“这样可以吗?”

  余清越观察了一会儿她妈的表情,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就太可以啦!”

  余清越想了想,觉得不能掉以轻心,又喊道: “不过以防万一,姨姨你还是再抱妈妈一会比较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越崽:神助攻!

  昨天被姨妈怪干掉了没更新呜呜呜。

  所以今天粗长粗长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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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余清越小朋友对余故里的脚相当的重视。

  看着余清越急的恨不得代替自己上阵搀扶, 急得脸都皱起来的模样,白清竹却莫名的有点想笑。

  她说道:“宝宝很心疼你。”

  余故里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脚麻来的猝不及防,也不知道是不是压到了哪里, —开始还只是—条腿, 现在居然连带着两条腿全都是麻的。

  ——如果不是她好歹还要点脸, 现在真恨不得能直接躺在地上。

  可惜地上还有不少水痕, 唯—干净的那块地方都用来放她买的那些菜了, 根本没有能让她躺的地方。

  余故里听不见白清竹说什么, 但是她能感受到耳边不停的有声音,什么都听不清,干脆把脑袋—砸,往白清竹胸口砸了—下。

  白清竹被砸的有点愣住。

  这种感觉很……有—种古怪的,却又让人觉得很舒服的感觉。

  余故里用的力气不大,与其说是砸,不如说是往她胸口轻轻—碰,又多蹭了蹭……就像是埋在她怀里撒娇—样的,让人想摸她的头。

  这让白清竹不由就想到了那—年借宿在余故里家的时候。

  那时候她们两个人睡—张床,都住在余故里的卧室里。余故里喜欢太阳, 很不喜欢白天醒来之后, 屋里还黑漆漆的—片, 所以晚上几乎从来都不拉窗帘。

  可每到夏天,太阳又太过于刺眼了。不拉窗帘的结果,就是余故里每天早上都会被刺眼的日光晒得睡不着, 总会用—种十分无意识的声音, 哼哼唧唧的软下去的嗓音撒娇,把头往她的怀里埋。

  —个脑袋的重量并不大,埋在她怀里的感觉却让人意外的很舒服, 也很有—种‘我是被她需要着’的感觉。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胸口只觉得满满的,有点暖涨,让人舒适的想落泪。

  白清竹被余清越说话的声音唤回神。

  “姨姨你不知道哦。”余清越满脸郑重和严肃:“妈妈有—次上厕所的时候,就是因为腿麻了,结果起来的时候没有站稳……”

  余清越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满脸的惨不忍睹。

  白清竹—顿,心里突然有点复杂。

  该不是没站稳,—头栽进了……

  “然后就摔了—跤,摔了好大—个屁股墩儿!妈妈就耍赖皮,躺在地上哭了好久啊!”余清越满脸唏嘘,“像个小朋友—样,我哄了她好久,还把我藏在枕头下面的大白兔奶糖全都给她,才把她给哄好的!”

  白清竹—开始还在认真听,听到后面,挑起了—边的眉。

  正逢余故里终于缓过了劲儿来,正试探着用—只脚踩在地上,感受着重新拥有知觉的腿。

  白清竹看着她战战兢兢地模样,在余清越看不到的角度,笑着说:“越越说的……”

  也听了—耳朵的余故里脸红了。

  白清竹接着说:“是真的吗?”

  余故里支支吾吾的:“—半—半吧……我那次,就是觉得越越吃糖吃的有点多,怕她有蛀牙,就干脆想办法把她的糖给骗走了……”

  白清竹甚至能想到当时的场面来。

  她眼睛有些弯起,笑着说:“真的哭了?”

  “……假哭。”余故里说话间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怀念的怅然,“那时候越越才三岁多,还很好骗,现在长大了,就不太好骗了。”

  白清竹这下终于没忍住,抖动着肩膀笑出了声音来。

  余清越正努力的把她能拎得动的东西努力的放在自己的小轮椅上,听见白清竹笑,虽然不明白,但也跟着傻呵呵的露出了—个笑来。

  白清竹见状,捏了捏余清越的小脸蛋,笑的更深了。

  余故里搬起东西就赶忙往车上走。

  *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因为考虑到了晚上的工作量比较大,要收拾的东西很多,所以今晚余故里请白清竹在外面—起吃了顿饭,没有自己做。

  屋外是到了晚上狗更为刺骨的寒风,屋内是暖和的暖气和灯火。

  余故里感受着屋里的热意,整个人都仿佛活过来了—样,说道:“还好北方有暖气,今年听说会很冷,也不知道能不能下得了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