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里条件算不上多好,只能说是一般,上了高中之后,见到了更多发光的同学,她也有些落差。
学习成绩在一堆尖子生里变得平平无奇,长相倒还是中上等,加上招人喜欢的x_ing子,在老师面前也能经常被夸奖。
但是这样慢慢地就招人不喜欢,异x_ing缘被说作风有问题,x_ing子大大咧咧被说就喜欢这样跟人攀关系。
她从来没经受过这样的恶意,第一反应还是想着慢慢地改变。
但是变得扭捏和沉默的她学习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差,渐渐地又开始被老师说不好好努力,甚至点名在全班说她一个女生整天就知道玩乐。
她变得更加少言寡语,甚至不出去玩了,身边没有朋友,家里人也每天都拿她学习的事情审问她,她开始渐渐出现社j_iao障碍的反应。
到了高二,她越来越不愿意跟人j_iao流,失眠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在同学们和老师的眼里已经定了型,她们都拿那种差生不正经、仗着好看不努力的形象去定义她。
她开始在失眠的时候出现幻觉、幻听,晚上睡不了觉,白天上不了课。
上课打瞌睡时做的都是噩梦,她开始喝安眠药,反应力记忆力越来越差,知道完全学不下去,成绩变得更烂,家里人一催再催,拿考不上大学和他们养孩子多辛苦逼她。
学校设置的升学率以内,她的名次不在上面,老师每天都会问:为什么就是你不会?你为什么总是不努力?
在老师眼里毫无用处,一无是处的学生,总是渴望被认可的。
直到有一天,她上课的时候情绪崩溃了,隔天老师当着她的面说:有的人,不努力,就是因为心里每天想太多。
后来不久的某一个早上,她当着他们班主任许习远的面,跳楼了。
半秒钟的时间,摔碎了脑袋和身体,流出来的鲜血淌过学校花坛的泥巴,一点一点地渗进去,慢慢地,消失不见了。
那是许习远第一次当班主任,他的忽视和漠不关心让学校发生了意外,并且作为当事人,全校唯一一例跳楼自杀案件发生在他们班,学校表示对他非常失望,辞了他班主任的职位,并停职处分。
最后学校把事故给隐瞒了下来,所有学生的努力方向还是以升学率为准。
许习远看不过去就去找了学校理论,校方以学习就是学生的本职为由,将他赶了出去,并针对他的行为做了警告处理。
谭晶儿死后的每一天他几乎都会做噩梦,他心里的愧疚和害怕促使他不断去向学校理论,校方驳回数次之后,开除了他。
后来,他失踪了,找了没多久,校方就在图书馆的吊扇上发现了他的尸体。
他说,他是弄明白了一些谭晶儿的那种孤立无援的感受才死的。
死的时候,真的没有犹豫。
☆、照片上的男人
江云停最后跟申时风去了一趟学生宿舍,里面确实跟所有人说的一样,没有一盏灯。
漆黑的走廊道里只有两边的红木色的防盗门,走廊的尽头住着一个老头。
他姓许,是许习远的父亲,也是曾经学校的教职员工。
许习远自杀之后,他受不了刺激也突发疾病死了,被系统收编进了一个游戏。
但是因为许习远的尸体只能在图书馆活动的缘故,他们两个人虽然知道对方就在这里,却一直没有见过面。
许父一直都是管理学校档案的人员,父子两个人都在学校工作,平时就很少回家,直接搬在学生宿舍住了。
所以,才会有之前吴晓来这里看到许父的经过。
至于,学生宿舍为什么没有灯,这里,是死人长眠的地方,自然不需要什么灯照亮。
这一晚上死了两个教师玩家,学生玩家那里所有人都毫发无伤,特别是最后一名的严济函,他甚至还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听到系统通知:
“恭喜玩家江云停,严济函,邬淼淼,刘学洋……游戏通关,其中玩家江云停表现优异,将获得系统附赠特别奖励!祝大家游戏快乐!”
临着走出游戏的时候,江云停有些迟疑,他问道:
“刘自景,还能复活吗?”
“你可以用你的特别奖励让他在游戏里活着,只是在外面的世界,他就只是一个死人了。”申时风说道。
“那就让他活在游戏里,他求知心切,肯定也会选择做这样的角色,兴许以后,还能再见。”
他用了特别奖励,却没有亲眼见证成功在游戏里复活的刘自景是什么样子。
“我一直以为我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有遗憾。”
“是人的话,怎么可能没有遗憾,这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只是,既然知道了遗憾有多难受,以后,就不要再让自己后悔了。”
“你也有遗憾?是什么?”江云停问。
“有啊,遗憾没能早一点找到你……”
最后,只有江云停一个人出去了,申时风跟他商量着在系统内部探探线索,外面的那些怀疑就先j_iao给江云停,他会尽快回来。
江云停醒来的时候,还是在医院里,手上挂着葡萄糖输液,林翳就趴在他身边躺着打瞌睡。
“林翳。”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还好林翳睡得不深,一听到声儿就醒了:
“哎,你醒了,对了,你家那位他有事儿,跟我打了通电话就离开了,说是过几天回来找你。”
这是为了串开中间他消失的几天找的借口,就冲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也不用多想。
江云停点了点头,看了眼头顶上挂的输液瓶。
“哎我说你这小破身体真的也太弱j-i了,都晕几回了,你干脆就别在家住了,直接搬来医院得了,省得我三天两头家里医院来回跑。”
林翳这个碎嘴子一唠叨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江云停理亏,不跟他一般见识,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问:“邢柯呢?”
“小邢啊,他前两天出差,昨天才回来,就说一会儿来看你呢,应该快到了,你们也是,怎么一个个的都忙的跟狗一样,三天两头见不着人,你这躺这儿也多亏是我了。”
“林翳,谢了。”江云停说过的人话很少,不过这次游戏里经历过刘自景的事情后,他心态倒是真的有些细微变化了。
“哎别啊,你是吃错药了?Cào,你不会失忆了吧,我跟你一块儿快三十年我也没听过你说一句软话,你今儿这是怎么回事儿?”林翳惊讶得差点去找医生。
“没什么。”江云停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真有什么,你可得说出来啊!”林翳脑子里天天地都能脑补出来一部故事会。
江云停真是说错话了,他真想自己打自己的脸挽回刚才那场口误。
“哎你别不说话啊——”
“江哥!”听到这一声江云停有些愣,有那么一刹,他还以为是刘自景在游戏里叫他。
邢柯拎着水果和花直接走了进来,脸上洋着笑意,看样子,心情不错。
江云停点了点头:“邢柯,帮我找两个人。”
“你说。”邢柯向来是不拒绝江云停的任何请求的。
“一个叫刘自景,应该去世不久,一个是这个人。”江云停拿过手机,点开了相册里拍的家里相框上的那张照片。
邢柯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你们不是在一张照片上吗,你不认识他?”
邢柯这样问着,惹得林翳的好奇心爆棚,连忙凑过去看了一眼:“等会!你不认识?”
江云停听到他这句也愣住了:“你认识?”
之前林翳对这张照片都没怎么在意,而且他也没问,他还以为他们之间不认识。
“你不会吧,你把他给忘了?”
“你别拐弯,你先说他是谁。”江云停表情严肃。
“徐路yá-ng啊,咱仨一块长大的,你忘啦!我他妈还以为你是伤心不提,我也就没怎么提过,搞了半天你他妈是忘了。”
江云停现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了,现在在哪儿,我为什么会伤心到不提他?”
林翳一副你忘恩负义的模样看着江云停:
“他死了,因为救你死的,你俩以前关系最好了,我也是后来才跟你们俩一块儿玩的。”
“救我?”江云停其实现在有些侥幸,幸好这个人他们真的认识。
“意外车祸事故,他给你挡了,后来你因为这事儿愧疚难受,一直浑浑噩噩地混r.ì子,一提起他你整个人就不对劲儿了,我们都挺担心怕你一直走不出来,不过后来,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开了的,反正就不提就没什么问题。”
江云停听到这里,又迅速地把手机翻了出来,点开了微信里的那条消息记录:
“这个人呢,你认不认识?”
林翳接过手机,点开了那个人的头像和资料:
“这个的话……这就是徐路yá-ng!”他最后半句几乎是喊出来的。
一旁的邢柯吓了一跳,连江云停也心里咯噔一声。
既然徐路yá-ng已经死了,那么这个号肯定不是他在用,已故的人是不会发消息的,只有利用故者的才会。
“徐路yá-ng有没有什么亲人?”江云停问。
“好像没有,他经常一个人来找我们,死的时候还是他大伯替他办的葬礼,不过他大伯为人很好,应该不会开这种玩笑。”
“你现在还能找到徐路yá-ng的大伯吗?”
“能的,这么多年他们家也没换地方。”林翳说道。
江云停听完就撩起了袖子,直接把手上的针头给拔了,惊的林翳顿时喊了一声:
“你干嘛呢又!不好好养病,你又要上哪去!”
“这样,邢柯你去帮我找一下刘自景这个人,我跟林翳去找徐路yá-ng的大伯。”
他说着就已经躲开林翳扒拉他的手,套上了衣服。
“我的祖宗你就别一起折腾了,大不了我把人给你带来行不行?”林翳实在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带着病瞎胡闹。
“不行,我跟你一块儿去。”江云停态度很坚决。
他现在还不清楚那个在背后利用徐路yá-ng的人是谁,也不确定是不是徐路yá-ng的亲属就是这件事的幕后者,他还是得亲自去了问过才能判断一些事情。
“你怎么不听人话呢,你这都晕了几回了,万一又晕路上怎么办,再说了回头要是你家那位回来看见你状态更差了,那不只能找我的茬了嘛!”林翳态度也很坚决。
邢柯看他俩实在僵持实在里左右为难,只好打了个圆场说道:
“林翳哥,江哥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去解决,你要是坚持不让他去,按照江哥的x_ing子肯定是要偷着跑的,到时候真要是出了事儿我俩也发现不了,你还不如直接跟着他,看着他行动。”
几r.ì不见,邢柯变机灵了许多。
江云停看着林翳,眼神表示非常赞同邢柯的说法,他真的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实在没办法了,也只能妥协:“您可真是我的祖宗。”
“那刘自景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江云停冲邢柯说道。
邢柯点了点头:“哥,你跟我真的客气了。”
他们兵分两路,邢柯去拜托他的人际关系找刘自景去了,江云停则是跟着林翳去了他们小时候呆过的老家。
那是一个小县城,不大不小,环境空气也很好,山水相连,养一方人。
林翳他爸妈就住在老家生活,他们到的时候先回的他家。
他爸妈很热情,看着江云停跟看自己家亲孩子一样,一上来就夸模样又俊了,弄的江云停一通别扭。
所幸,老人家人很好,看到他俩一起回来,兴冲冲地去超市买了好多菜回来,说是要给他俩做顿好吃的。
江云停除了有些不习惯这种热情,还是觉得挺温馨的,顺带脑子里闪了一下申时风的那张脸。
直到吃饭的时候,林翳开口打听了徐路yá-ng的事情:
“妈,你还记得我和云停小时候一块儿玩的那个小伙伴儿徐路yá-ng嘛?”
林母顿着筷子想了好一会儿,才有点眉目: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意外事故死的小yá-ng,就咱对街上头的姓徐的那家的?”
“对对对,就是他。”
林翳他爸突然打了个岔:“你问他做什么,他不是很早之前就没了嘛?”
大抵是这话听着让人觉得怪直接的,林翳他妈直接用胳膊肘子狠狠地撞了他一下,还立马笑着冲江云停说道:
“云停啊,你叔他人轴的很,不会说话,你别在意啊。”
江云停笑了笑:“婶儿,我没在意。”
林母:“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你们在我们这儿打听他干什么?”
林翳又接过话茬说:“不是打听他,是想去看看他大伯,也不知道他大伯现在还住没住这片儿。”
林母:“住着呢,人家又没上市里买房子,不住这儿还能住哪儿去。”
林翳冲江云停眨了眨眼睛:“行,那我们下午就去看看。”
林母:看看也好,行了,吃饭,云停,你怎么不吃菜,夹菜吃啊。”她说着又往江云停碗里夹了满满一碗菜,堆起来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