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去上课。”申时风躺在江云停身侧,额头边的发丝被汗水浸s-hi正打着绺。
“不用。”江云停闭着眼睛,有些不愿意搭理他,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力气起来,打算再稍微躺一会儿。
“不用?看来还是我不够卖力。”申时风笑着起身,扣着自己衬衫的几粒扣子。
“你他妈…”江云停被气的睁开了眼睛,越看越觉得他欠打,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别骂了,我妈也是你妈,我们现在除了没拜成天地,其余的什么都是名正言顺。”申时风单手抻着附在他身侧说道。
江云停又闭上了眼睛,不打算再看那张欠揍的脸。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我还没有在那次游戏里遇到你之前,我知道有江云停这么一个人,但除开你知道的那些记忆,我只是在按照我应该产生的想法去对待这件事情,因为我也记得不大清了,只是后来我遇到你的时候,我心里的冲动比脑子里的想法更让我混乱,我甚至觉得,即使没有那段记忆你也理应当是我最放不下的。”
“后来相处,我发现了记忆力中的你没有的更多东西,你冷静、睿智、义气、勇谋得当,你让我发现了一个更加真实的人,那些不单单是因为记忆,我想,如果没有记忆,我也不是没有可能喜欢上那样的你。”
他勾了勾江云停的小拇指,拿到唇边轻轻吻了吻:
“所以,我心里的从来都只是现在的你,而不是只存在于记忆里的你,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江云停睁开了眼睛,没有了再同他置气的神情,他问:
“如果当初是我把你亲手送进这个游戏世界,并且篡改了你的记忆,代替你进入了现实世界生活,还让你永远活在这个世界的缝隙里,你不恨?”
申时风笑了笑,俯身轻吻了吻江云停的额头:
“我爱你都来不及,恨你,我更舍不得,你喜欢跟自己过不去,我可不喜欢,再说我们两个肯定是要板上钉钉地过一辈子的,心里都憋着事儿过不去可不太行,这样不好,总得有一个人要保持一颗宽宏大量的心。”
江云停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豁达还比不上一个在游戏世界里土著,就觉得有些好笑,不知不觉的弯了弯嘴角。
“看来,你也想清楚了,现在的局面不是不好收场,就是所有线索都只是露出了个头,需要我们进一步考证……”他说着,又伸出手在江云停的腰间摸了一把:
“既然我们今天都说好了,也坦诚相见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没听到这后半句之前,江云停是憋了一口刚才他趁机揩油的气,要发火的,还好他话尾一转提到了重要的点儿上,转移了注意力。
“你还瞒着我了些什么事情?”他问道。
申时风把他拉起来,给他扣起了衣服扣子,边说道:
“我先前打算这回去系统深处探探,弄清楚这个世界破解的关键,本来决定瞒着你,等事情解决之后再跟你详细地解说,但现在你既然怀疑你跟系统有关,我们大可一起去看看。”
江云停认真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开窍了很多。”他穿好了衣服,站起了身,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就暂且撑在了申时风的胳膊上。
“怕你不要我。”他还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变了很多。”江云停是认真的说这点的,两个人在一块儿的时间越长,他越觉得申时风本人其实就是个闷S_āo。
“我们两个都不爱多说,总有些时候需要一个人主动抛却矜持。”
“你觉得你矜持?”江云停都有些不敢相信。
“尚可。”心事解决,他心里的石头算是被拿了下去,现在说些玩笑话也觉得没有什么不行的。
“申时风。”他忽然这样叫了他一声。
“怎么?”申时风问。
“没什么,总觉得还好是你。”
☆、学习工具9
他们两个人磨磨蹭蹭好算是赶上了个下午第一节课,也就是第六节课,因为中午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刘自景组织着顺延了。
总之,申时风才想起来有午休空档这一回事儿时,肠子都差点悔青了。
他倒是忍得辛苦,C_àoC_ào了事。
江云停也是知道有这个空隙才顺应了他,回头看了看他那一脸不爽的表情,顿时觉得他是真的受了些委屈,于是为了安慰申时风,他就主动在身侧牵了牵他的手,还挠了挠他的手心。
“这一次就算了,下一回我迟早还回来。”申时风侧着头,凑近了他的耳边说道。
“先办正事。”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是,等把正事办完,他们两个人大可看看谁办谁。
“别再跟我憋着闹别扭了,听到没?”申时风凑的又近了些舔了一下他的耳廓。
江云停又是一颤,顿时觉得申时风今天真的是欠的非得找揍挨,于是抬起胳膊肘就往他肋骨那里撞了一下。
他疼的委屈,又装作了一副哭脸:“云停,你最近怎么老想着谋杀亲夫?”
“你再多嘴,我不介意满足你的期望。”江云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们两个已经回到了二楼的教室办公室里,现在闲下来的玩家都在专注今天晚上要出的测评卷子,根本没空理会他们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而且,江云停的座位在角落里面,也看不着什么东西。
“你可真狠心。”申时风倒是没再得寸进尺,离开了江云停的耳边,单手撑着侧脸一脸神情地看着他。
“少废话,出测评卷子。”江云停看着桌子上的样卷说道。
“行,谁让我是你老公。”他边打着嘴炮边拿过了一张江云停面前放着的样卷。
“老公你妈,你他妈能不能学学从前?”
从前那副耿介老实的忠犬形象简直是深得他心,就算是闷S_āo也比现在明着S_āo好了太多,还不会时不时的给他气受。
“我觉得,现在这样,你对我的情绪比以前要多,并没有什么不妥。”
但是你是在挑战他的耐x_ing。
“但是,我比较喜欢以前的你。”江云停就不信了,这样还能让他不收住。
“没关系,我知道你更爱现在的我。”申时风冲他笑了笑,深邃的浅蓝色眸子少了几分沉郁,变得有些明媚了起来。
“脑子有病,弄卷子,别他妈再跟我搭话。”他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现在的情绪比以前多的多。
先前他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包括后面遇到一系列的人,他的感情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至于遇到申时风,是个意外。
其实也不单单因为家里那些双人生活过的痕迹,他本来也不是那么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只不过他能明显地感觉到申时风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比平时要更加踏实。
他也是个想要活命的人,所以在黑暗中抓住一角救赎并没有什么不对,况且那人还是心甘情愿的。
所以后来那些亲密的动作,牵手亲吻都让他感觉他有在牢牢地地抓住身边的这片踏实。
他也知道他很自私,但是每次看见申时风一笑,他就被那种两相得益的侥幸给说服了心思,于是就更加肆无忌惮地去接受那种感情。
不过他确实是心疼过申时风在黑暗空隙里的那些r.ì子,只是因为那时候他莫名其妙的觉得,他好像也曾经历过那样的r.ì子,大多因为是自己心里的畏惧,所以才会觉得他过的很不容易。
这样的感情持续到布偶娃娃小乙那个游戏里的时候。
那个晚上,他头一次感觉到死亡的距离,他看到申时风为了救他受伤,他开始有些焦虑不安,从前那些已经淡在心底的恐惧又冒出了头,他害怕,他怕申时风有一天真的会走。
他不知道这种心理是因为自私还是单纯的舍不得这个人,只是当他看见申时风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的时候,他心里的后怕一下子安定下来与前后的恐慌j_iao错,让他疯了的想要亲吻、占有申时风这个人。
他望着申时风的肩膀,双手被紧紧握住,那种像是灵魂被撕裂的疼让他突然清醒过来。
申时风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意思,也清楚喜欢是可以装出来的,更知道他就是一个被利用的人。
但是他动作还是轻柔,像对待一件宝贝一样地亲吻他,卷去他眼角的眼泪,没有质问过他一句。
他表现的云淡风轻,在楼下洗澡和二楼房间里吹头发的时候,他们就像一对恩爱的情侣一样自然、亲密。
但是那晚,申时风离开了。
他没说谎,快要死的时候,他是真真实实地想了好几遍申时风的脸,以及他那双藏了太多的眸子。
他心里愧疚,也幸运地活了下来,后来在医院里遇到申时风,他是红了眼眶的,只不过没叫他看到。
今天,他们两个人对峙的时候,他确实有想过抱歉这样的话,对他来说,顺着真相体面收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低估了申时风这个人。
他一直都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江云停对他的感情,更知道江云停决定放手的瞬间,所以他说要做笔强买强卖的生意,不单单是指同他亲密,他话里的意思还指,就算江云停决定要收场,他也不会撒手任由他这样。
至于,前面所说的话,江云停确实担心过他们的以后,只是敌不过真相水落石出打击来的太快,他才建立起的感情防线被过去的事实突袭地土崩瓦解,他不是狠心,他是觉得自己没资格了。
“想什么?”申时风看他发呆愣神了半天,凑近了问了一句。
“你会后悔吗?”江云停认真的问。
“你觉得呢?”申时风冲他笑了笑,摸了一把江云停的下巴。
“对不起。”江云停笑着说道。
“对不起什么?”申时风大概听的明白,其实他们两个人现在也用不着说这些煽情。
“对不起,我也爱你。”江云停凑近他的面庞,轻轻地吻住了他的唇,柔和的呼吸撒在脸上,那感觉像是抓住这世界上最亮的一束光。
原来,一个人也可以成为安全感和踏实。
申时风伸手搂了搂他的脖子,看着他离开他的嘴唇,额头相抵:“这是你头一回说爱我。”
“我爱你。”他又轻轻说了一遍。
“第二回了,我觉得走心了。”
“我爱你。”他笑着说了第三遍,有些乐此不疲。
“第三回,今天是表白的r.ì子?”
“不是,只是想把你不知道的都说了。”
“你爱我我当然知道,就是不知道现在有多爱。”申时风挠了挠他的耳朵尖儿。
“想带你一起回家。”江云停很认真的说。
“咱们不是已经回过了?这不算,这不怎么能够体现。”他继续不要脸皮地说道。
“那随你。”他一挑眉离开了申时风的额头,端正坐姿把视线重新放回了桌子上的试卷上面。
申时风不服气,直接把他椅子转了过来,让他面对着他,说道:“随我,你就许我多做些‘得寸进尺’的事情。”
“卷子还没弄完,屁都不要想。”江云停直接拿一张卷子挡住了申时风的连,自己又把椅子给转了回去。
“那就等卷子弄完我在跟你提。”他说的挺像那么回事儿,拿起桌子上的卷子就开始了下笔如有神的气场。
他跟江云停左右配合,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今天晚上的卷子出好了。
“我过去打印。”江云停把电脑自带的u盘拿着,走到了办公室里的打印机旁。
乘着这个空隙,江云停前桌的于弦忽然冒出了头来,目标很明确,就是申时风。
“您好,请问您可以帮我看看这个卷子吗?”只要话说的足够礼貌,脸长的足够尊重人,谁谁都可以成为一朵看上去最纯的小白花。
申时风本想着拒绝的,因为他跟这个青年着实不熟。
但由于他又想到昨天这个人霸占了江云停几个小时,他就有些不爽,眼看着江云停那边就快要打印完了,一会儿回来指不定又要被别人骗走,心里顿时一横:“可以,我看看。”
江云停拿着五十份打印好的新卷子,在办公室教师玩家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回到了座位上,却瞅见申时风凑到了前桌。
虽说是看题,但是两个人的距离有些不妥。
从侧面的角度看上去,只要江云停转个头,他俩都能亲上。
于弦这个青年人还不错,也机灵,之前相处好像也没察觉有什么太大心眼,江云停这样自我安慰到。
他倒是也时不时的看看,只不过两个人就算距离再近也算合理距离,他就算酸也没有理由让人家散开。
想着,也在电脑上开始准备题目的答案了。
“叮铃”急促的铃声响起:“同学们下课啦!”机械的声音也可以很欢快地有些情绪。
第六节课结束,还有一节就轮到江云停了,到时候他就可以亲自看看吴晓到底跟那个最后一名严济函说了些什么,得到这些小的线索,应该也可以得出一些规避游戏惩罚的结论。
他正出神想着,就听到“啪嗒”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他抬起眼帘看过去,发现于弦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半跪在申时风身前。
江云停不明所以地看向站姿老实的申时风,正好撞见对方同他抛了个媚眼还眨了眨眼睛。
“对不起啊,时风哥,我不小心。”于弦终于起身冲申时风不好意思的说道。
时风哥?江云停有些被冒犯到,申时风听着就不觉得别扭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