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差一点成我姐夫的人-第8章
xvedio
1 年前

  知府抬头看了连祎一眼,吱唔片刻,道:“回大人,确有些父母来报失?敢问这位大人是……”

  知府看眼前这位少年,年纪不大,在王爷身边,如此讲话王爷也不在意,想必定是王爷身边的红人。

  “这是本王的王妃。”玄昭在连祎开口时突然抢道。

  “……”连祎一口气卡在那,看着知府长得能塞下一只大鸭蛋的嘴,撇撇嘴心道: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娶了个男人?先前在驿馆怎的不介绍啊?呸呸呸!谁是你王妃,你全家都是你王妃!

  但连祎敢怒不敢言,心中腹诽一个字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得站直身体,对知府微笑道:“大人不必惊讶,想必要不了多久,整个玄国便都通知到了。”

  “好了。知府继续说,不知你方才说的‘有些’是有多少?”好在玄昭没忘记正事。

  知府只得老实回答:“回王爷,除却被王爷带回的周止,还有十三人。”

  连祎很吃惊,但还是镇定问:“可有找回者?”

  知府答:“尚无。”

  “呵,这么多孩童丢失,知府大人还以为‘治安尚可’?”玄昭冷笑一声道。

  知府等人连忙跪在地上认错。

  “罢了,去把名册拿来。王小才与周止向本王指认是陈大将他们诱拐,并将他们卖给一个大胡子。速速立案追查吧!”玄昭摆摆手,道:“抓了人,本王亲审。”

  知府等人忙称是告退。

  等外人都走了,玄昭才拉着连祎进了房间,道:“先休息会儿吧。”

  连祎道:“我想去看看周掌门,我还得替王小才寻个差事呢!”

  玄昭道:“不用去,他们自会来见你。”

  果然,连祎乖乖陪玄昭用过晚饭,正想找个借口出门时,便听人来报:“王爷,一位自称临水掌门的人来求见,他身边还有那位周庭。”

  连祎不等玄昭出声便道:“快请快请!”

  “周掌门!”连祎见到来人便兴奋道。

  周掌门见石桌前的两人,一位仪表堂堂、贵气逼人,一位目若朗星、清新俊逸。

  对两人见礼道:“周逍湛见过亲王、王妃。”

  “……”连祎一听到“王妃”这个称呼,只想撇嘴,“周大哥,你不认得我啦?”

  玄昭与周逍湛简单寒暄一番,便静静地坐在一边翻阅临水卷宗。

  周逍湛闻言,仔细看了眼连祎,又侧目观察了下玄昭的脸色,不确定道:“你不会是连小公子……吧?”

  连祎笑道:“周大哥可算记起了?”

  周逍湛道:“上次见面,已是五年前,那时的连公子,还只有十二岁吧。”

  玄昭虽然在看卷宗,但耳朵却一字不落地听他二人“叙旧”。

  当连祎拉着周逍湛与周庭将如何遇到周止时,玄昭忍。

  当连祎拉着周庭,说要推荐王小才给周止做书童时,玄昭再忍。

  当连祎搂着那儿人说要去吃酒时,玄昭忍无可忍,将卷宗一合,道:“王妃。该休息了。”

  不等连祎抗议,玄昭站起身对周家二人道:“诱拐案似与朝廷命倌颇有牵扯,此案关系到十几家孩童安危,烦请周掌门助官府尽快破获此案。待破案后,本王与王妃再与诸位把酒言欢,如何?”

  周逍湛等人自然连连答应,诱拐案乃是当务之急,多耽误一刻便有可能又有孩童丢失。不说临水门有义务协助朝廷办案,只说周止失踪几日,周家上上下下几乎崩溃,推己及人,周家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周逍湛等人走后,连祎趴在石桌上,下巴枕着胳膊道:“你故意的!”

  玄昭道:“什么?”

  连祎道:“少装!你方才定是故意的!”

  玄昭道:“怎么?本王哪里说得不对?”

  连祎道:“你干脆给我做个‘乐亲王王妃’的牌子,挂我脖子上算了!”

  玄昭居然沉思片刻道:“好主意,不过不美观。”

  连祎抓狂道:“我如今还需要美观?”

  玄昭道:“事关本王颜面,美观自然重要。”

  连祎道:“你是有颜面,可本少爷早已颜面无存!”

  玄昭故作姿态道:“怎么会?多少人羡慕你的身份地位,你竟然不知足,真是叫本王好伤心。”

  连祎:“……王爷,您是不是不磕碜我,您就不舒坦?”玄大阎罗竟然在双手捧心,真是好生恶心,呕!

  玄昭诧异道:“你怎会如此想?自你我大婚之日起,本王哪日对你不好过?”

  连祎一回想,是啊,有哪点说哪点,玄大阎罗平日里对他真心不错,只是有事没事便拿言语讽刺一番,这么添堵难道不是事实?

  “那你没事便讽刺我,给我添堵!”连祎不甘道。

  “讽刺?本王讽刺过你?”玄昭此刻才意识到,许是连祎误解了什么。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不仅对他有礼,更是知冷知热,小心护着、容着,难道他一点心意都感觉不到吗?他一直以为这是在讽刺他?

  近日来,玄昭见连祎好不容易放下戒备,更是敢与玄昭言语过招,虽然还是小心翼翼,但与一开始的“鹌鹑”样大不相同。这让玄昭以为二人关系更近了一步,时常言语提醒或试探,其实只是为了让连祎有所领悟,希望能早些让他知晓自己的心意又怕会吓到他。玄昭怎么也想不到,原来自己说的话,竟被连祎误会成“讽刺”?

  讽刺他作甚?他不会以为我一直在言语上“报复”他欺瞒替嫁吧?玄昭此刻心如万马狂奔,不得安宁。

  看来,追妻之路漫漫啊。

  

 

 

第16章 玄大阎罗趁人之危

  不出两日,陈大等人贩子五人,皆被官府捉拿。

  连祎想不到的是,那日驿馆门口见到的大胡子,也在其中。

  官府请来王小才与周止两小孩来当堂指认。两小孩见到堂前坐在侧面的连祎与玄昭,一把撒开父母,跑到连祎身边,“大哥哥!”

  连祎将周止报到腿上让他坐好,小孩看见大胡子立时吓得往他怀里钻。

  王小才长得大些,站在连祎与玄昭旁边来回看了看,犹豫了一下站到了玄昭身侧,玄昭见状,抬手摸了摸王小才的头,换来王小才一个大大的笑脸。

  连祎看在眼中,心道:这玄大阎罗也有这么温柔的模样,当真稀奇。

  两小孩父母知晓他二人身份,见自家孩子如此失礼,害怕却又不敢上前,只得看着自家孩子与大人物一起。

  王小才不仅指认了陈大与大胡子,还将对连祎说过的话,当堂又说了一遍。小小孩童当着许多大人的面,语气平静,语速平缓,说话主次有序,丝毫不露惧色。周庭见此子如此,不由暗中点头,如此穷家小户,能有这般出息的孩子,实属难得。而且这几日落难,此子对自家儿子颇为照顾,周庭当下便决定,要认王小才为义子。

  大胡子被士兵推进来,一眼便看到了玄昭和连祎,见他二人冷眼看着他们,吓得腿打颤。

  根本无需用刑,没见过王爷这么大官的人贩子们,不等审问便排着队将自己的罪行说了出来。尤其是陈大与大胡子。

  陈大负责暂时收管被拐儿童,大胡子负责领人转移。

  陈大将收管地点全部说出,还将其他收管人也一并指出,官府根据他的话不仅救出各地被拐来的孩童几十人,还抓获了好几个收管人。一时间知府衙门险些成了幼童所。

  大胡子,更是直接将驿官是交接人的事说了出来。众人还从他口中得知,送到驿官去的孩子,大都会被驿官卖给周边村镇富人或官员。

  官商勾结,诱拐倒卖、买卖儿童!解救出儿童数十人之多!知府坐在堂前,几乎说不出话来。众人无一不怒,连祎转头看向玄昭,见他一言不发甚至面无表情,但他却觉得玄昭这是爆发前的宁静。

  “抓,统统给本王抓回来!敢反抗者,杀无赦!”片刻后,玄昭语气凝重道。

  知府当下卸了口气,先是对玄昭、连祎行了大礼,而后亲自到周逍湛面前,带着衙门众人,拉着周逍湛走了。

  临水门等江湖门派与各级官府一起,用了几日才将诱拐案一众嫌疑人抓获。据嫌疑人的招认,供出倒卖、买卖儿童的地方官员六人。玄昭一声令下,将这六人全部逮到临水知府衙门。

  在玄国,诱拐倒卖他人,是死罪。而购买他人者,是重罪。在玄国民事法典第一卷便写有此等罪名,官员犯此等罪名如何惩处,更是用朱砂大字注明其中。

  这也是玄昭盛怒的原因之一。

  该审的审,该判的判,该斩首的斩首。玄昭亲审了那六个购买儿童的官员,其中四人买过多次,而有两人将买来的孩童致死,玄昭当堂将两人斩首示众。其余几人,玄昭撤了他们的职位,命他们将孩童尽数归还,并负责将拐卖孩童送还给受害人家,待一切事宜处理完毕,再自来知府入牢狱赎罪。

  “太解气了!”连祎拉着玄昭的袖子围着他转圈,“王爷!我第一次觉得你是这么英明神武!”

  玄昭扶着他道:“那你以前以为我如何?”

  连祎闻言站定,低着头犹豫了一番,才道:“说实话,你不能生气,也不能治我的罪。”

  玄昭好笑道:“看来不是什么好话,都‘治罪’这么严重了?”

  连祎道:“那不是怕你喜怒无常嘛。”

  玄昭道:“说不说?不说本王可治你的罪了。”

  “唔说说说!”连祎松开玄昭往后跳了几步,戒备道:“以前听说过你的名声,威震四方啊!所以我很怕你……”

  玄昭道:“看来是恶名。”

  连祎眯着眼睛,点点头,心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玄昭见状假装严肃道:“嗯?”

  连祎吓得一阵乱摇头。

  玄昭无奈上前,按住他的脑袋,道:“你啊……传闻不可尽信,本王还曾听说连小少爷聪明绝顶,如今不也见了人才知道事实?”

  连祎抗议道:“难道你觉得我很蠢?”

  玄昭认真点头,“果然很聪明。”

  连祎道:“你又讽刺我!”

  玄昭拉起他向房间走,“本王怎会讽刺爱妃?”

  连祎道:“那你调戏我!”

  玄昭道:“嗯。”

  连祎心道:玄大阎罗不仅凶残、猥琐,还很无聊!这日子,可怎么熬啊!

  “老弟,哥真想不到,你居然会爱上当朝王爷!哥更想不到嗝,你居然甘愿委身于他!”周逍湛晃晃悠悠拎着酒壶攀上连祎的肩膀。

  玄昭与周庭喝茶闲聊,余光见状,微微皱起眉头。

  周庭见状,赔罪道:“家兄醉酒,还望王爷莫怪。”

  玄昭摸索着茶杯,淡淡道:“无妨。”晚上收拾连祎便好。

  连祎借着酒劲,噼里啪啦地将苦水尽数倒给周逍湛,周逍湛听完,竟抱着树干笑得前仰后合。笑完才问:“那你不喜欢王爷?”

  连祎被问得一愣,摇摇头又点点头道:“喜欢?应当不喜欢吧?本少爷这辈子还没喜欢过谁,不喜欢,不喜欢。”

  “骗人呢吧?”周逍湛道:“我看你今日瞧王爷那小眼神,很是崇拜啊!”

  连祎道:“那能一样嘛!周大哥你什么眼神啊!”

  周逍湛肯定道:“哥眼神好得很,我告诉嗝你,崇拜是一个好的开始……开始!”

  连祎一个劲摇头,嘴里嘟囔着,“不可能……嗯不可能……”

  玄昭见他东倒西歪,再坐不住,起身扶住他,对其他人道:“今日便到这吧,诸位早些回去休息。”

  说完,便拖着还要喝的连祎走了。

  竖日一早,连祎从燥热干渴中醒来。

  宿醉的头痛感并不强烈,嘴中发苦,嗓子干的厉害,连祎知道,一定是被喂了醒酒汤。

  今日天气格外干热,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晒得连祎差点以为是午时。

  连祎简单洗漱一番,穿好衣裳坐在镜子前,刚拿起梳子照了两下镜子便愣住了。

  连祎见自几脖颈间似乎有蚊子包,摸一摸,不痒不凸,再一摸,有点疼。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连祎慌张起来。

  举着梳子原地转了几圈,而后反应过来似的迅速扒开衣襟低头细瞧,果然又见几处红点。

  连祎拉好衣带,深吸一口气,喊了声:“来人!”

  阿三在门口迅速回应:“王妃有何吩咐?”

  “你们王爷呢?”连祎问。

  阿三答:“回王妃,王爷一早去了临水门。”

  去那做甚?连祎疑惑道:“他可说几时回来?”

  阿三道:“王爷吩咐过,王妃昨晚累着了,需好生休息,他过午便回来,王妃不用找。”

  ……

  累着了……好生休息……不用找……

  连祎突然意识到什么,在屋中先是迈大步走了几趟,又跳了高,最后干脆使劲劈个叉。

  没什么不适,应该没失身。

  可是身上这些个痕迹怎么回事?

  这么久不见玄昭有任何不礼行为,最多是盯着他换换衣裳。自认为很爷们的连祎,觉得大丈夫不拘小节,看便看,却是逐渐放下防备,丝毫不曾担心玄昭会有过分行为。

  连祎直道:大意了!大意了!本少爷是有多英俊,让玄大阎罗按耐不住?趁人之危!无耻!

  连祎在房间忧心忡忡,怀疑人生,玄昭则在临水门,找周掌门闲谈。周逍湛幼时在皇城多年,与连祎时常见面,知道许多连祎幼时趣事。什么踩着下人上树掏鸟窝,不小心捏碎了鸟蛋,被鸟儿追着啄了许久,那只鸟一连几日守在连祎房门口,搞得连祎几日不敢走门。

  还有什么被连钰拉着练剑,翻云剑谱被罚抄到倒背如流,也只能用翻云剑刺破一颗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