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女配改拿爽文剧本(穿书)-第7章
甜甜灯泡
1 年前


郑意走后,萧衡向梁玄禀告道:“王上,今晨上林苑中的守卫向臣送来一张字条,还请您过目。”
梁玄接过字条,只见其上用簪花小楷写着:承君一诺,可还作数。明日酉时,邀君同游渭河。
梁玄一眼就辨认出这是宁久微的字,虽是簪花小楷,却和那日打赌时的笔迹一样的张狂,梁玄仿佛能看到宁久微扬着脸,嚣张地说道:我邀请你了,你敢和我去吗。
读完字条,梁玄一时沉默了。
他昨日因为政事心烦意乱,出宫散心,信步走到了上林苑。
上林苑中守卫似乎出了问题,梁玄一路追查到了太清池,没想到一进去正好撞上了宁久微。
月色如烟,白玉无瑕。
“王上要去赴约吗。”萧衡开口问道。
梁玄回了神,压下心头的悸动,“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明日你亲自驾车去接卫姑娘。”
刚刚是谁说自己要和朝臣商议政事,拒绝了表小姐,现下换了个人邀请,居然只用了张纸条就令王上答应了,这可不像平常的王上。
梁玄积威深重,萧衡不敢妄议,只能悄悄腹诽。
上林苑中,宁久微正在和太后一起用午膳。这几日相处下来,太后对宁久微是越发亲切,时常召她一起用膳。
太后不喜荤腥,因此肉类大多进了宁久微的肚子,宁久微也乐得改善伙食。只见宁久微将手中吃剩的骨头丢给西子,西子尾巴摇得甚是欢快,啃得津津有味。太后也很是喜欢逗弄西子这只小白狗,时常派人送东西给它吃,宁久微感觉西子整个胖了一圈。
饭后宁久微溜圈溜回了自己院子,正准备午睡,便收到了梁玄的回信。
只见上面写道:“明日酉时,萧衡会来接姑娘前去。”
笔力遒劲,字形稳重,还真是字如其人。
宁久微笑着说道:“成了!”
又对顾南吩咐道:“明日你提前想好借口离开,和顾北一道寻找木桃的下落。另外,务必要向祖父带话,问清楚赵国向陈国提亲的具体情况。”
现下陈国是六国中实力最强的国家,可谓一家有女百家求。赵国占据整个北方,都城离陈国更近,气候也相近,嫁去赵国总比嫁去刚吃了败仗的梁国好。
宁久微和陈国的几个公主向来不合,顾南不理解为什么宁久微为何如此关心赵国向陈国提亲的事情,难不成是不想让那几个公主过得太舒坦,想搞点破坏?
顾南虽没猜对过程,结论却也八九不离十了。
第二日便是十月初一,秋朝节。
宁久微今日头戴轻便的古玉花簪,上身着窄袖短襦,鹅黄色的绣花襦裙一直系到腋下,配上一件玉雪香冬斗篷,有着不同于梁国女子的娇艳明丽。
萧衡载着宁久微到庙市时,已华灯初上,整条街望过去流光溢彩,人潮涌动,好生热闹。
秋朝节是庆祝丰收,送走秋天的节日。因此此次庙会商品最为丰盛,琳琅满目,目不暇接,不仅有梁国当地特产,还有其他国家的货物。
时下战乱频频,人力成本极低,加上各国对粮食马匹的需求激增,商人的生意反而越做越大。
梁玄凝望着在玩偶摊前爱不释手的宁久微,身后万千花灯,也掩盖不了宁久微一身夺目光彩,看着这鹅黄色的明亮身影,梁玄眼眸一暗,浑身动弹不得。
“咔擦,”梁玄听到自己心墙崩塌的声音,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心里冒了出来。
“你们主子在哪里?”宁久微久久没见到梁玄,向萧衡问道。萧衡也很纳闷,明明王上嘱咐他将卫小姐带到街口会和,现在却迟迟不见王上身影。
宁久微想等的人等不到,不想见的人却非要出现在她眼前。
郑意今日邀梁玄同游不成,便邀请兄长郑文一起来逛庙会,美名其曰给自己找嫂子。谁知刚到庙会就看到宁久微这个碍眼的人。
今日上林苑守卫没有找到木桃,却在太清池中找到了一具已经泡肿的尸体,经守卫辨认正是失踪了一夜的太清池守卫周盛。
周盛是梁国廷尉周天的侄儿,因是庶出家中管教不严,平日花天酒地,俸禄已不能支撑花销。正好此时郑意找到了他,告诉他宁久微是富商之女,娶了她就等于有了丰厚的嫁妆和源源不断的财富。周盛本看不起商人…,但是又垂涎宁久微的姿色,故而在郑意的利诱之下就答应了。
谁知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非但没能败坏宁久微清誉,反而自己死在了太清池。太后得知后大怒,狠狠地责怪了郑意,将上林苑的守卫交回原统领,并且令郑意返回郑府,无须再陪伴于她。
郑意倒不认为是宁久微杀死了周盛,毕竟宁久微虽然牙尖嘴利,但是一介弱质女流肯定打不过训练有素的守卫。
可惜郑意自己也是黄花大姑娘,不知道有时候血气方刚也会坏事。
郑意笑着向宁久微走去,和颜悦色地问道:“卫小姐是和萧护卫一起来逛庙会吗。”
心中却在暗爽,我约不到表哥,你不也约不到,我有玉树临风的哥哥相伴,你只能约到一个护卫。
萧衡心说这么大胆的女子也只有王上的气场镇得住,可是王上怎么还不来。
其实萧衡是萧家的嫡系,身材颀长,孔武有力,又是梁玄的贴身护卫,以后前途也是不可限量,可惜在郑意眼中却是不值一提。
郑文对上林苑中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只当宁久微是妹妹的好友。作为兄长,自是要替妹妹考虑周到,于是顺势邀请宁久微一道游玩。
郑文不像郑意,倒是温文尔雅一表人才,如果不是今天宁久微已经约了梁玄,和郑文同游倒也赏心悦目。
梁玄在暗处看着和郑文说话的宁久微踯躅不前,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该迈出这一步,他身后还有梁国万千的子民和沉重的责任,他此时的一举一动一旦被他国探子得知,将隐患无穷。
一阵风吹过,宁久微不由地眯了眯眼,再睁开时,正好对上了梁玄幽深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如繁星。
原来梁玄一直站在路边酒楼垂下的旗幡后,宁久微在明,梁玄在暗,故而宁久微一直看不见梁玄。
旗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宁久微的身影随着旗幡的舞动明明灭灭,让人看不真切。
不给梁玄迟疑的机会,宁久微已经挥舞着手臂,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原来您在这儿,是在等我请您吃饭吗。”
宁久微一走近,梁玄又闻到了那股独属于宁久微的幽香,缱绻而又绵长。冷寂的目光瞬间沾染上温度,梁玄自嘲地想到,原来不知何时竟起了此种心思。
梁玄笑了笑,冲动地想要任性一次。
“我既答应了姑娘,自然不会食言。”梁玄面色淡淡地说道,暗示自己,只是为了约定。
郑意也看到了梁玄,只恨自己走得太慢让宁久微抢了先。“表哥,意儿还以为您不会来了,兄长已在惠风楼订了包间,视野极佳,咱们快上去吧。”郑意兴致勃勃地说道。
郑文此时也走了过来,向梁玄作揖:“舍妹的提议,梁公子意下如何?”由于身处闹市,郑文并未称呼王上,而是一切从简。
“今日我是受卫姑娘相邀,去留全由卫姑娘做主。”梁玄嗓音醇厚低沉、不急不缓,本是极普通的一句话,却生生地让人觉出了情意。
郑文郑意两兄妹听得此话,都愣在了原地。
郑文诧异的是王上居然与这姑娘认识。哪怕王上仍在孝期,这渭城中的世家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把女儿往王上身边送,可王上从来不假颜色。
郑意恼恨的是自己昨日特意去邀请梁玄却被一口回绝,她都请不动而宁久微居然能成功,这不是当着她面打她脸么,郑意突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宁久微穿越前就最烦饭局,自然不肯去酒楼,何况还是郑家做东。她刚刚见庙会如此热闹,早已心痒难耐,当下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拉过梁玄的手,一溜烟就跑远了。
萧衡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只留郑家兄妹在原地面面相觑。
梁玄没想到宁久微会如此大胆,一时不查竟被拉走了。
梁玄被宁久微拉着穿梭在川流不息的人潮里,路两边的吆喝、叫卖,游人的喧闹、嘈杂此时仿佛都被消了音,梁玄眼中只有前方鹅黄色的明亮身影,在茫茫人海中显得那么生动、明媚。
直到人群过于拥堵,两人再也挤不过去,只好停了下来。
原来是火龙舞的队伍经过,路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后退时一个书生不小心撞到了宁久微,宁久微一个没站稳向后倒去——
果不其然,被梁玄接住了。
梁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伸了出去,等他意识到不妥想收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第11章 斗灯谜

这温香软玉一入怀,怎生了得!
宁久微顺着梁玄的臂膀扑到了梁玄的怀里,男子气息一下包围了宁久微,这肩膀好宽厚,这腰身好紧实,宁久微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刚刚跑了那一阵路,宁久微已经气喘吁吁,梁玄却仍呼吸平稳面色如常,宁久微不由赞道:少年好身体!
宁久微呼吸急促,胸口起起伏伏,虽然才十四岁,已峰峦初显,此等光景梁玄脸庞微微一红,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这一转头,正好对上萧衡震惊的目光。
梁玄目光一转,又对上郑文震惊的目光。
最后对上郑意不可置信的目光。
梁玄今日一身黑色锦袍,腰间玉佩相缀,显得比平日着冕服多了几分少年感,和宁久微站在一处,真是好一对璧人。
饶是梁玄平时处理政事游刃有余,现下却不知该如何推开赖着不走的宁久微。
梁玄平日向来不近女色,连宫中伺候的下人都是男性,如今却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伸手把一女子搂在怀里。
萧衡好容易追上来,此时却不知道是该上去还是离开。
郑意气得肺都要炸了,梁玄是她的,宁久微凭什么,凭什么!
心下不甘的郑意不顾兄长的脸色,径直走到宁久微身边,柔柔地说道:“刚刚来的路上看到有小儿在猜灯谜,热闹非凡,心中很是向往,卫小姐可有兴趣一起?”
来了来了!
宁久微心中一亮。
不过要再加点码才行,宁久微窝在梁玄怀里,斩钉截铁地拒绝:“没兴趣。”
郑意心里已经气急,更加不肯让宁久微再赖在梁玄怀里,柔声说到:“卫小姐聪明伶俐,想来定是不会惧怕猜灯谜。”
宁久微闻言状似无意地说道,“郑小姐若非要赌,不是不可以,但是得加个赌注。”
“你想赌什么?”
“若是郑小姐输了,此次关中天灾郑家得自愿捐献500石大米。若是我输了,我自此离开梁国。”
梁国今年庄稼收成不好,500石大米即使是千两白银也买不到,郑家是梁国第一大世家,梁国民间半数粮庄都属于郑家,这也是之前郑意敢开粥棚施粥的底气。
“好,我应下了。”郑意答应地很是干脆,巴不得宁久微永远消失。
郑文知晓妹妹对梁玄的心意,虽不赞同郑意的打赌,但五百石粮食对郑家并不算负担,也只能随妹妹去了。
梁玄锐利的黑眸突然一亮,目光灼灼地看着宁久微。
原书中,由于一些原因,旱灾愈演愈烈,梁玄束手无策头疼不已,郑意以郑家的粮食为饵,和梁玄交换了一个条件。若郑家放粮帮助梁国度过这次旱灾,梁玄日后必须答应郑家一件能力范围内的事。
如今宁久微的赌约却是叫梁玄想到解决旱灾的好办法,有了郑家带头,何愁筹不到赈灾粮。
宁久微踮起脚,凑到梁玄耳边说道,“王上,小女是不是帮您解决了个大麻烦,那如果一会儿小女赢了,您得把小女的玉佩还给小女。”
“成交。”梁玄故作镇定地答道。宁久微说话时的热气,吹得他心里痒痒的。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郑意双眼仿佛要喷出火焰融化掉宁久微,恨不得马上扒掉宁久微的假面孔。
“请问卫小姐,劝尔莫移禽鸟性,翠毛红嘴任天真。如今漫学人言巧,解语终须累尔身,猜一动物。①”郑意趾高气扬地说出谜面。
好啊,这是在讽刺她是个强行学人说话的鹦鹉。
“一人牵一狗,人在前面走,狗在后面追。”宁久微也不甘示弱。
人前狗后,正是一个伏字。
宁久微这是在问郑意服与不服。
“哼,”郑意讥笑道:“卫姑娘说话如此粗鲁,也不怕污了旁人的耳。”商户之女,果然上不得大雅之堂。
“对郑小姐来说,这便足够了。若是说得难了,郑小姐答不上来,岂不难看。”宁久微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这也难怪,毕竟卫姑娘从小没有读过书,说些市井小儿之言也是情理之中。”
郑意今日必要戳穿宁久微的真面目,让梁玄看看,宁久微是怎样一个草包,满身铜臭不通文墨,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今天看在梁公子的面上就给郑小姐说一个,郑小姐可要听好了。”宁久微胸有成竹地说道,“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②。郑小姐可能猜到是什么?”
这诗极简却又极妙。秋风过,万树凋零,春风过,百花齐放,风吹过江上带起滔滔波浪,吹过竹林时,则万竿倾斜。寥寥几句就表现出风的不同形态和魅力,活灵活现又直白传神。
梁玄再次赞叹于宁久微对世事的细微洞察,看问题一针见血,虽才十四岁已如此灵气逼人,难怪能多次猜中他的心事。
郑文笑意温柔,“卫小姐,这谜底可是风?”
宁久微此谜一出,之前郑意所作谜语瞬间相形见绌,可她一时之间又想不到别的。
郑意没想到宁久微竟能作出如此巧妙的谜面,梁玄清冷的黑眸看不出情绪,但眉目间隐隐透出赞赏,郑意知道今日自己已落入下乘,心里再愤恨,也只能强颜欢笑。
“啪,啪,啪,”路边有人鼓着掌朝宁久微走来,看穿着应是胡国商人。“好诗,好诗!在下摩尔干,是胡国天星商队的商人。”
摩尔干右手抚左胸,向宁久微行了个礼:“在下的商队在渭河边包了条游船,专门邀请文人雅士吟诗作对。船上还有我胡国的美食和特产,不知这位小姐和公子可有兴趣?”
梁玄早有耳闻胡国商人每年会趁庙会在游船上组织斗诗会,实则是商品拍卖会,只不过所用货币不是钱银而是诗句。
可惜梁玄从前被先王拘得紧,一直没有机会参加,现下竟有些意动。
梁玄的微表情被宁久微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好笑,十六岁果然还是个孩子,既然你拉不下脸来说想去,就我来说吧。
况且宁久微也不想再对郑意步步紧逼,毕竟狗急也会跳墙。
“梁公子,我对这位公子所说的游船甚是感兴趣,咱们一起上船玩吧,我不想再看到这些碍眼的人了。”说这话的时候宁久微余光瞥着郑意,虽然不能过度紧逼,但是适当的恶心人还是需要的。
“两位,这边请。”摩尔干引着梁玄和宁久微往河边走去。
郑意心中愤恨,却仍拉着郑文悄悄跟了上去。
走过一节曲折的石板路,一艘雕梁画栋的游船出现在两人眼前,游船共有两层,最上方的旌旗随风摆动,上书硕大的“天星”两字。
三人走进后能清楚地听到箜篌,琵琶动听的乐声,风中依稀传来葡萄,美酒的香气。船下熙熙攘攘,有小贩在叫卖瓜果,甚至还有人公然贩卖船票。原来若无邀请,就需支付一百两白银,才能登船。
“拜见小姐。”顾北、顾南突然冒出来,齐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