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女配改拿爽文剧本(穿书)-第8章
甜甜灯泡
1 年前


梁国西境与胡国接壤,两国邦交向来友好。然胡国地处偏僻,一直以来被认为是蛮夷之地,因此胡人想出了举办斗诗会的方法,附庸风雅,方便与梁人做生意。
顾北这段时间在城中布置人手,早已打听清楚每年秋朝节,胡人商会都会在渭河上举办斗诗会,便和顾南一直候在船前。想来小姐向喜诗书,此种热闹必不会错过。
摩尔干豪爽地邀请道:“既然两位和小姐相识,那便请一同登船。”。
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摩尔干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地问道:“还不知道这位小姐和公子怎么称呼?”
“小女姓卫,这位公子姓梁。梁公子身后的是萧护卫,这两位是小女的家臣,顾氏兄弟。”宁久微为摩尔干依次介绍了一番。
在宁久微看来,向人介绍朋友时自然应该不漏一人,却忘了在这个时代,人与人之间并不平等,摩尔干只问了宁久微和梁玄两人,便无需介绍旁人。
萧衡和顾北、顾南都做惯了主子的背景板,此刻听到宁久微向摩尔干介绍了自己,心中皆升起了一股受到尊重的暖意。
梁玄心中却诡异地涌上一股,本该如此的感觉。
梁玄见过顾南很多次,却是第一次见顾北。顾北与顾南面貌虽相似,却更为成熟稳重——
成熟稳重的顾北和顾南一左一右地走在宁久微身旁,硬生生将梁玄挤在一旁,萧衡则紧紧跟在梁玄身后,尽职尽责地行保卫之职。
向来稳重的梁玄悄悄松了一口气,他面对老谋深算的大臣也从未这般紧张过。
宁久微也不急于一时,她知道顾北定是祖父派来看着自己的。顾南趁机凑到宁久微耳边悄声禀告:“小姐,探子已查到,木桃是被陈相的人掳走了,家兄怀疑陈相意图通过木桃抓住小姐,诬陷国公爷通敌卖国,才会派亲孙女远赴梁国。”
“什么!这个老匹夫真是可恶至极。”宁久微也知道自己这次私自溜到梁国的行为过于莽撞,但她有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可查到木桃被关在何处。”陈朝先既然想以木桃为饵,也得掂量掂量他是否吞得下要钓的鱼。
“已经查明关押之处,但要救木桃出来怕是会惊动渭城的守军,暴露国公爷的势力。”顾南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因此家兄建议,先按兵不动。”
虽然牺牲木桃一个可以保全宁久微,保全整个国公府,但骨子里是现代人的宁久微做不出来丢卒保车的事,更何况对象是跟她朝夕相处的木桃。
既然祖父的人手动不得,只能借助梁玄的力量了。
两人窃窃私语间,已走到了船上,登船后众人才发现别有洞天。
船舱内摆满了赌桌,赌博的人穿着各异,但热情都是一样的高涨。主桌上供有各色水果和胡国特产,供人挑选和品尝,若觉得好便可以和主家商议大量购买。舱内实在太过嘈杂,撞击声,嘶吼声不绝于耳,众人转了一圈便退了出去。
萧衡一直在暗中观察周围环境,悄悄附到梁玄耳边说道:“王上,这里人员太过复杂,又大多来路不明,咱们还是尽快下船吧。”

作者有话要说:
①:出自斐夷直的《鹦鹉》
②:出自李峤的《风》

第12章 三个问题

谁知胡姬中竟有善听者,将萧衡所说转告了摩尔干。
摩尔干也不避讳,爽朗地说道:“这位公子尽管放心,我胡人护卫耳力异于常人,这船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毕竟胡人的斗诗会也办了不止一届了,想来也是有自己的安保方式。
众人走出船舱,西侧甲板上,胡人歌姬在表演胡璇舞,彩带飘飘柔软潇洒,以琵琶配乐,更显激昂。宁久微作为女性也看得移不开眼。
本想多欣赏一会儿,摩尔干却引着宁久微五人到了船舱的另一侧。和方才歌舞升平的景象截然不同,这边却是一派曲水流觞的清谈之象。
原来之前摩尔干所说的斗诗会正是在这儿举办。参加之人有富商,有官员,有书生,有才子,梁玄放眼望去还看到许多眼熟之人。
胡国商人在靠近船舱一侧摆上高台,每展示一件商品,众人便围绕这件物什赋诗一首,待众人的诗作都做完后,以算筹计数,得票最多的人即可获得该件拍卖品。
这胡人还真是善作生意。能够来参加此次拍卖会的,不是有学之士就是富商官贾,通过诗歌拍卖,既宣传了自己的商品,扩大影响力,又提高了商品的格调,赋予商品额外的价值。
梁玄贵为一国之主,对这些胡人货物自是司空见惯,况且有熟识之人在场不方便露面。宁久微虽然对拍卖很感兴趣却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公子,既然这船也上来了,您也不想参加拍卖,咱们去船头看风景吧。”宁久微雀跃地提议。
“不感兴趣。”梁玄淡淡地拒绝道。
“您就陪我去吧,自从来梁国之后还没好好欣赏过渭城的夜色。”宁久微伸手戳了戳梁玄。
梁玄拒绝的话刚到嘴边,看着宁久微期待的表情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得到梁玄默许,宁久微开心地牵起梁玄的手,穿过人群跑到了船头。
萧衡等三人只好跟上主子,为避免打搅梁玄和宁久微,三人只好守在甲板前方,不准旁人通过。
此时皓月当空,船头仅有宁久微和梁玄两人,月光如水般洒在河面,风吹过,泛起粼粼波光,煞是漂亮。
“王上,您愿意娶我吗?”宁久微突然开口。
今日顾北出现后,宁久微预感自己很快就要返回陈国,只好贸贸然地问了出来。
她心中其实也无甚把握,毕竟这些日子梁玄与她相处时一直语气冷淡,仿佛与她隔了千山万水。
也不知道梁玄要是知道宁久微心中是这样看他,是会得意还是恼怒。
娶?梁玄愕然,没想到宁久微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自己的婚姻势必要对梁国社稷有利,娶谁并不由自己做主,也从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宁久微见梁玄不说话,也知道是自己太突兀了,只好换个方式问道:“那您可心悦于我?”
梁玄抿了抿嘴,望着当空皓月,面色冰冷不置一词。
宁久微有点失落,只好退而求其次地问道:“那您还愿意再见到我吗。”我就要回陈国了,再次见面不知要等多久。
梁玄心中愣了一下,却仍摇了摇头。
为了破坏陈国与其他国家的联盟,为了换得梁国休养生息的机会,他已决定去陈国提亲,与宁久微还是相见不如不见。
宁久微问了三个问题,终于得到梁玄否定的答案。之前满腹的雄心壮志都化作了云烟,眼中的失望就好像溺水之人失去了手中最后一块木板。
宁久微觉得船头的风好大,吹得她从头冷到脚。
居然连见都不愿见……若梁玄对她不曾有丝毫情意,日后当梁玄发现陈国用假公主骗他,发现自己其实与他有杀父之仇时,可会有半分留情。
真希望原主爱上的是旁人,而不是梁玄这个冷心冷肺之人……
梁玄从没见过宁久微这般模样,像是融进了这清冷的月色当中,不沾染半分人气。
看着一言不发的宁久微,梁玄忽然如梦初醒,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刹那间,船头突然传出强烈的震动,宁久微和梁玄一时站立不稳,倒在了甲板上。
萧衡、顾南见主子摔倒了,连忙上前准备扶起。
突然间,从尾舷处爬上许多黑衣人,直奔宁久微而来。顾北、顾南冲上去与黑衣人厮斗在一处,却终究寡不敌众,被黑衣人一把抓住宁久微。
宁久微来不及反抗,就被黑衣人打晕扛在了肩上。晕倒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为什么让我穿越却不赐予我武功……
梁玄见宁久微被打晕,不顾萧衡阻拦,抽出萧衡的佩剑,终身一跃,奋力向抓住宁久微的黑衣人冲了过去。
黑衣人冲着梁玄诡异一笑,转身就将宁久微抛下了船。
见任务完成,黑衣人不再缠斗,纷纷跳下游船,迅速乘小舟顺流而下。
见宁久微被抓,梁玄目眦欲裂,几近疯狂,冲到船边向外探看,可惜夜色茫茫,再也见不到丝毫人影。
梁玄此时满眼通红,呼吸紊乱,双手紧紧扣在船壁,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双手,几乎要将船板凿穿。
梁玄向来隐忍自抑,萧衡从未见过梁玄这般模样,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在梁玄很快冷静下来,他早已派人查清宁久微的身份,活的宁久微总比死的价值更大。
“请梁公子相救我家主子!”顾北、顾南异口同声地请求。在梁国地界也只有梁玄有能力封锁陆路和水路。
“萧衡,你速去太尉府传孤旨意,封锁城门和水路要道,全力搜救卫姑娘。”
梁玄看了眼被顾北擒住的黑衣人,向顾北两兄弟问道:“这个人是送到我渭城府尹处,还是由你二位审问?”
顾北刚想说交给他就好,突然暗道不好,却已经晚了。刚刚被顾北擒住的黑衣人诡异一笑,嘴角留下一抹黑血,竟是服毒自杀了。
“可恶!”顾南气急。
顾北撬开黑衣人的嘴小心翼翼地闻了闻,并没有特殊气味,无法知晓服的是何种毒药。
不过…顾北摩挲着黑衣人衣服的布料,他敢肯定这布料是陈国特有的缂丝,而且这布料上乘,应是仅供王室和贵族使用额上等品。
能用如此名贵布料为死士做衣裳,足以见得幕后之人老谋深算,善于收买人心。
“梁公子,此次黑衣人明显是冲着我家小姐来的,死士所着布料更是陈国贵族专用。若在下所料不错,他们掳走小姐顺流而下应该是要南下回陈国复命。还请您封锁梁国前往陈国的各交通要道,在下替小姐谢谢您了。”顾北说完,便向梁玄辞行,“在下急着要去追上歹人救回小姐,这就告辞了。”
梁玄见顾北不愿多说,也不再逼问。毕竟此事自己不宜出面,要找回宁久微还是得靠顾北自己的力量。
郑文和郑意此时站在船板的侧方,郑文儒雅的脸庞满是怒意,“意儿,你为何要骗那些黑衣人卫姑娘是他们要找的人。”
“他们手上拿着画像,谁知道我一说他们就信了,我这也算救了那宁什么一命。”
“可卫姑娘是无辜的。”
“哥,拜托了,今日之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郑意摇了摇郑文的手臂,撒娇道。
不知过了多久,宁久微醒来时脖颈后面疼的厉害,却不敢伸手去揉,而是尽量保持平稳的呼吸,假装自仍旧昏迷。
身下晃晃悠悠,能清楚听到船桨的击水声。这种感觉自小在江边长大的宁久微很是熟悉,自己现在应该是在渔船上。击水声并不频繁,说明是顺流而不是逆流,只是依旧无法确认现在船已经驶到了何处。
是谁绑架了自己,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和劫走木桃的是否是一伙人。
难道是陈朝先看抓走木桃后,自己并未按他预想的自投罗网,眼看自己即将返回陈国,如果要抓自己,今晚就是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明确自己并无性命之忧后,宁久微最担心的反而是木桃。
如果真是陈相策划了这一切,他的最终目标必然是整个镇国公府。
抓自己是为了威胁祖父,抓木桃却是为了抓自己,现在自己已经落入他手,木桃就丧失了价值。
古代水路一般都比陆路快,以梁国为最。梁国山岭众多道路曲折,而水路却是顺流而下,毫无阻塞。
宁久微有预感,一旦进入陈国境内,陈相就会派人在关卡假意拦截,将她扭送至陈王,坐实祖父通敌卖国的罪名。
因此无论如何要在进入陈国境内前设法逃脱,左右只剩两日光景。
宁久微发觉自己仅是眼睛被蒙住,手脚并没有被困住,想来自己一介弱质女流,在歹人眼中战斗力为零,另一方面想必也是怕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虽然清醒了有一阵了,但除了船桨的击水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仿佛天地间只有她和船夫。
在这种极端的寂静中,宁久微感觉心慌不已。
约莫过了个把时辰,宁久微腹中实在饥饿,她宁愿被杀死也不要被饿死。
实在忍受不住,宁久微只好自己动手摘掉覆在眼睛上的带子,大吼一声:“有没有人啊,我饿了,要吃饭!”
宁久微掀开身上的稻草,坐起身来,只见周遭已是一派湖光山水,江面开阔,树木繁茂,风景迤逦,想来已快到陈国地界了。
按照顾北顾南的速度应该早就跟了上来,为何如今迟迟未到。
“叫什么叫。”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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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公主探病

宁久微回了神,转头看向出声之人,竟是一个小黑娃子。
年纪看着不超过十岁,只是常年在河上乘船,皮肤黝黑,肌肉健壮。
确认船上仅她和小黑娃两人后,宁久微登时起了调笑之心,“我还以为是哪个小贼绑了我,原来是你这么个奶娃娃。”
突然水光漫天,在船上形成一道弯弯的彩虹。原来是黑娃子出其不意地用船桨溅了宁久微一身的水。
“你大胆!”
话音刚落,又被黑娃子用船桨溅了一身的水。
宁久微决定不与黄口小儿一般见识。
“黑娃子,你叫什么名字?”
“俺不叫黑娃子,俺叫力娃子。”
噗,还真是个娃子。
“是谁让你划船载我,要把我载到哪儿去?”
“不告诉你。”
哟,小黑娃还骄傲上了。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见力娃子不信,宁久微装作了然于心的样子说道:“是不是一个面相很凶的,穿着黑衣服的哥哥把我送到船上,给了报酬让你送我到陈国。”
力娃子一脸嘲笑:“俺大哥是去陈国,俺是要送你去韩国。”
什么??难道这不是去陈国的路。
宁久微头皮发麻,惊出一身冷汗。
难怪顾北顾南还没追上来,定是去追前往陈国的那艘船了。
如今之计唯有自救了。
宁久微一脸和蔼可亲地向力娃子套近乎:“小力,你家中有几口人?”
“俺爹俺娘都死了,就剩大哥了。”力娃子眼圈红了红,突然又恶狠狠地吼道,“你不准喊俺小力,小力是哥哥喊的。”
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力哥,你把我送到韩国,能得几贯钱?”宁久微向来能屈能伸,哪怕向一个奶娃娃喊哥也浑然不觉不好意思。
果然力娃子听到后一脸受用,村里人天天娃子娃子地喊他,还是第一次有人喊他哥勒。
“告诉你也可以,那人说了,只要让你在江上漂三天,俺和大哥就能得到十贯铜钱。”
什么,漂三天?
宁久微一身冷汗被江风一吹,不经打了个寒颤,恐怕自己先前是猜错了。
是陈相绑了自己没错,可他的目的并不是抓自己,而是阻挠自己回陈国。
这三日内陈相必会有大动作,等自己回到陈国后罪名已经定死,宁久微到时便是百口莫辩。如果能牵连整个镇国公府自是最好,哪怕牵连不上,祖父为了保下自己也得向陈王付出高昂代价。
陈国虽强,但世家门阀林立,贵族和王族充斥朝野上下,大量有识之士得不到重用,甚至还排挤、忌惮诸如镇国公等手握兵权之人。但无论如何,现在还不是和陈国翻脸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