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女配改拿爽文剧本(穿书)-第9章
甜甜灯泡
1 年前
甜甜灯泡
1 年前
难怪陈相只让这么一个小娃娃来看着自己,原来根本目的只是拖延时间。
茫茫江河飘渺难寻,便是最好的隐藏方法。
阳城,梁国边境重镇。
阳城乃梁国至陈国水路必经之地,阳城府尹已得上级命令,全力配合顾北。
“咻,啪。”
“咻,啪。”
阳城府尹府的地牢里不停地响起挥鞭声,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黑衣少年被绑在刑架上,浑身已被鲜血浸透,但任凭顾北怎么拷打都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快说,另外一艘船的目的地是哪儿。”顾北恼恨少年不肯开口,鞭子挥得更急了。
被拷打的男子正是力娃子的兄长,何起。
顾北和顾南在河上拦截下船只后,发现船上女子只是个披着宁久微斗篷的稻草人,真正的宁久微早已被暗地转移了。
此次寻找宁久微不宜派出过多人马,以免郢都知晓小姐不在陈国。因此顾北将情况飞鸽传书告知镇国公后,便继续留在阳城撬开何起的嘴,顺便守住回陈国的关卡等待宁久微,顾南则带着国公府的人马沿水路继续搜索。
陈相摆下疑兵之阵,目的必然是直击镇国公府。
郢都,陈国王宫中。
“王上,臣前日得到消息,怀疑镇国公投敌叛国。”
镇国公在陈国威望极高,边境驻军皆是镇国公麾下,只有都城守军是握在陈王自己手里。
君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陈王忌惮镇国公已久,碍于镇国公是先王亲封,且手握重兵,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陈王一挥衣袖,急道:“丞相,你快将具体情况详细禀报于孤。”陈王脸圆体肥,生起气来腮帮的肉也跟着颤抖。
“回禀王上,臣前日得知,镇国公于上月初派遣他的亲孙女宁久微前往梁国,与梁王暗中往来。”陈朝先正值中年,声如洪钟,仪表端正,尽显陈国贵族气度。
“可有证据?”陈王阴桀地问道。
“臣数日前抓到了宁小姐的贴身侍女,此女意欲回镇国公府通风报信,在边境被臣手下拦截,这是此女的供状,王上请看。”
这份供状上详细描述了镇国公的计划。
陈王越看,脸色越难看。等看完整份供状时,已是冲冠眦裂,面色铁青。
“依丞相看,此事应如何处置?”陈王气得哆哆嗦嗦。
陈朝先出身陈国王室,又是陈王的叔叔,因此向来颇受陈王敬重,先陈王去世后,陈国上下大事都仰赖陈朝先决断。
“依臣愚见,王上不妨先召见镇国公,问清楚宁小姐的去向。镇国公忠肝义胆,微臣也很难相信他会和梁国勾结。”
郢都,镇国公府中。
镇国公刚过花甲之年,精神矍铄,双眼有神,是整个镇国公府的镇海神针。
镇国公宁远与夫人王氏伉俪情深,并未纳妾。镇国公早年一直征战沙场,和王氏只得一独子宁坚,加上又是老来得子,未免宠溺,养得宁坚性格软弱,身体也不强健。
镇国公夫妇对独子已不抱希望,因此在教养孙辈时从小便严格要求,绝不娇生惯养。
宁久微大哥宁元煜自小被镇国公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策论骑射无一不精,这次函关之战,宁元煜随祖父出征更是立下头功。
宁远知道陈王忌惮镇国公府威高劝重,只是自己受先王大恩,先王得临终嘱托不能不顾。此次函关之战,他事先并不知道梁国有高官被收买,后来才知道跟了自己多年的副官早已是陈朝先的人,副官所作所为皆打着镇国公的旗号,宁远本人却被蒙在鼓里。
镇国公为人正直,是铁血铮铮的军人,但对于权谋一道却并不擅长。
陈朝先送他这一场滔天战功,既让陈王更加忌惮于他,怀疑他与梁国暗中往来,又能让整个梁国都恨上镇国公府,树敌无数。
一箭双雕,真是好心机。
陈王的宣召和顾北的传书几乎是前后脚地到了镇国公宁远手中。来宣旨的是陈王身边的魏公公,极得陈王宠信。
“臣这就前去面见吾王。”镇国公对陈国忠心耿耿,既是陈王宣召,自当奉召。
顾北在信中向镇国公请罪,是他失职以致让陈朝先掳走了宁久微和木桃,宁久微疑是被水路送往韩国,而木桃也已不在梁国目前下落不明。
顾北还提到,函关之战中,虽然先梁王身死,但梁国实力并未大损,他猜测陈朝先抓走宁久微应是意图诬陷国公爷与梁玄暗通款曲,助梁玄继任梁王,梁玄则许诺登位之后助国公爷夺取陈国。
宁远看完信勃然大怒,将信揉成一团便随手丢弃,正好砸在宁坚脑门上,宁坚额头吃痛,却不敢表现出来。
“陈朝先这个小贼,巧言令色,竟敢在王上面前谗言献媚。”宁远大发雷霆,带着宁元煜也不乘马车,阔步走向王宫。
“拜见王上。”镇国公即便弯腰作揖也是气势如虹。
“镇国公请起。”
“不知王上急召臣来有何要事?”宁远明知故问。
“镇国公请看这份供状。”魏公公将状纸递给宁远。
状纸上所言的镇国公与梁玄勾结的种种事端,与顾北的猜测相去不远。
“王上,这供状乃一派胡言,实是构陷于臣,背后之人用心实在险恶。”宁远扬声说道。
“公爷,我手下数日前在陈梁边境,偶然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丫头,我担心她是梁国奸细,故而抓回郢都审问,谁知这女子竟是国公爷府中小姐的贴身丫鬟。这供状便是那丫鬟的亲口供述,还有她的签字画押为证。”陈朝先见宁远矢口否认,并不着急。
“一派胡言,木桃不可能做如此供述。”宁元煜一时情急,脱口而出。
宁远瞪了宁元煜一眼:“大人说话,哪儿有你插嘴的份,还不退下。”
宁元煜也发觉自己失言,连忙闭嘴。
“陈相可否把你所说的丫鬟带上来,我们当面对质。”
“这个丫鬟浑身血污,带上来恐污了王上的眼。”陈朝先深知陈王秉性。
“陈相所言极是,孤最怕看到这些了,还是别带上来了。”陈王暴虐昏庸,却又胆小如鼠。
“其实最简单的证明方法就是请宁小姐前来,说清楚她过去一个月都去了哪儿,说不定真是这个丫鬟在恶意攀咬主子呢。”陈朝先温和地说道。
“舍妹自从入秋身体便一直不好,最近更是严重,已经卧病在床月余了,国公府上下都能作证。”有些话宁远不方便说,只能宁元煜来说。
“令妹居然病了吗,我这个做长辈的自是应该去贵府探望。”陈朝先满脸关怀,仿佛宁久微是她孙女。
“舍妹乃女子,您虽是长辈,但仍是男子,前去探望怕是不妥。不过您对舍妹的心意,我在这儿先代为谢过。”
“这个好办。孤的两个妹妹和令妹自小一起长大,令妹病了,她们自当前去探望。”
这城中谁不知两位公主看不起宁家,可不等镇国公拒绝,陈王已经吩咐道:“魏公公,你去告诉闵姝和闵月,让她们备上厚礼,跟着孟太医过府探病,顺便转达孤对宁小姐的心意。”
陈王只有一个弟弟早些年已经夭折,陈闵姝、陈闵月和陈闵柔,是陈王的三个妹妹。陈闵柔年纪尚小,加上并不是王妃所出,性格安静与世无争。
陈闵姝已经十六岁,正是该议亲的时候,此次赵国和梁国想要求娶的公主正是陈闵姝。
第14章 针对
陈闵月比宁久微小几个月,和宁久微最为不对付。宁久微从小就是先陈王口中的别人家孩子,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先陈王对镇国公极为尊重,她凡是和宁久微闹矛盾,最后受罚的都是她,渐渐地就狠上了宁久微。
陈闵月把宁久微闹得凶了,陈闵姝还会公正地劝架,实则陈闵姝更加不喜宁久微。
明明她才是陈国的嫡长公主,相貌更是美艳无双,为何郢都城中人人皆道宁久微是第一才女。很多世家明明瞧不起泥腿子出身的宁远,却对宁久微另眼相看,甚至想聘其为妇。
陈闵姝近来听闻梁国有意向陈王提亲,惊骇不已,梁国国弱地偏,她若是嫁过去,必是会沦为城中闺秀的笑柄。
镇国公府的宅子是先陈王赐下的,离王宫只有几里路,位置极好。
魏公公是阉人无需避讳,因此被陈王派遣同去。一行人乘坐王室的马车一路通行无阻,很快就到了。
宁元煜脸上焦急的神态若隐若现,想要掩饰却藏不住,镇国公心中暗叹,还是年轻沉不住气,应该丢到战场上再多锻炼锻炼。
陈闵月嗤笑一声,这宁元煜真是个草包,生生浪费了这么俊朗的样貌。先陈王生前有意将她许给宁元煜,她原本就不乐意,现下更看不上了。
只有魏公公在一旁阴森地冷笑。
王氏早在国公爷出门的时候,就安排宁久微庶出的妹妹宁久安穿着单衣在屋外吹上一会儿,用粉把脸色涂得苍白,再点上红点,最后穿上宁久微的衣服躺在床上。
宁久安今年十三岁,只比宁久微小一岁,两人身材相仿,容貌也有几分相似,扮宁久微是再合适不过了。
等陈闵姝等人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
宁久微的闺房布置得清新雅致,房内檀香萦绕。最里的床上背对众人躺着一名女子,只是隔着纱帘看不真切。
“宁久微,本公主来了你还不起来迎接。”陈闵月看到宁久微竟然一动不动,出声呵斥。
“闵月公主,微儿病重实在无法起身,还请您体谅。”王氏谦和地说道。
陈闵月别过脸,冷哼一声。
魏公公上前行礼:“见过镇国公夫人。这位是平常专为王上看病的孟太医,这次王上特意吩咐他来为宁小姐看病,可见王上对镇国公府的重视。”
“微儿脸上都是红斑,我们担心传染他人,因此平日里都不让下人靠近这个院落。”王氏也是将门出身,现下虽满脸愁容,但说出的话总带有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麻烦孟太医先帮小姐把把脉。”魏公公以眼神示意孟太医。
孟太医隔着床幔为女子把脉,沉吟良久,说道:“宁小姐确是受了寒的体虚之症,不过这疫症,臣现在还确定不了。”
“确定不了就是没有,镇国公府是想要欺君吗!”魏公公疾声问道,仿佛就等着孟太医这句话。
“臣不敢,只是在下的孙女的确得了疫症,可能孟太医并不擅长此道故而诊不出来。”镇国公一脸镇定。
“镇国公是怀疑孟太医的医术么,孟太医可是王上专门指定的,怀疑孟太医就是怀疑王上。”魏公公尖酸刻薄地说道。
狐假虎威。
众人心头不由冒出这四个字。
魏公公话锋一转:“还是说,床上躺的根本不是宁小姐!”
陈闵月眼尖地发现床上的人影在颤抖,高声叫道:“她不是宁久微,你们看她都吓得发抖了!”
室内火炉甚是温暖,怎么会吓得哆嗦呢。
“闵月公主,臣妇的孙女本就伤寒未愈,今天诸位大人非要进入微儿闺房,吹风受凉,打个寒颤是再正常不过的了。”王氏不急不慢地解释,正好房内窗户并未关严。
“她若不是宁久微为何明明醒了却一直不说话?”陈闵月并未善罢甘休。
陈闵姝却是看出名堂了。陈王早知宁久微不在府中,派他们姐妹和孟太医前来名为探望实是查探。
宁久微,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她早就看不惯原主一本正经的做派,若是能替陈王揭穿镇国公府的把戏,希望陈王能看在兄妹情谊的份上,将她许给陈国世家而不是远嫁他国联姻。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微儿表妹,你可能听到我说话?”陈闵姝温声问道。
与郑意的娇柔不同,陈闵姝作为陈国的嫡长公主,气质更加高贵,举手投足间不失贵族风度,此时的温声问候更是让人如沐春风,受宠若惊。
“闵姝公主,微儿之前受凉,伤了嗓子,发不出声,没法回答您的话了。”王氏对陈闵姝说话时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
孟太医点了点头,表示确是如此。
陈闵月见找不到茬,只好悻悻作罢。
“微儿病重,各位实在不宜久待,以免感染病气,各位这边请。”镇国公向着屋外比就一个请的手势。
魏公公内心愤懑,很不甘心,陈王交给他的任务还没完成,陈王心狠手辣不念旧情,若是就这么回去怕是要被狠狠责罚。可是他所有话都被镇国公夫妇堵了回来,又无法用强。
魏公公正犹豫时,陈闵姝开口了。
“表妹病体欠安说不了话,手可能动弹?”陈闵姝话问的是宁久微,眼睛却看着孟太医。
见孟太医点了点头,陈闵姝走近几步,对着床上女子问道:“今年开春的时候,表妹送了一幅栩栩如生的写生画给月儿,画中女子的肩头站了一只鸟,宁妹妹可还记得是什么鸟吗。”
宁元煜知道宁久安肯定答不上来,急道:“公主,舍妹不能言语,恐怕不能回答您这个问题。”
“无妨,若是喜鹊,宁妹妹就伸一根手指,若是乌鸦,就伸两根手指。”
陈闵月眼睛一亮,还是长姐机智。
在场众人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若答错了就证明躺着的人不是宁久微,那可是欺君的罪过,甚至还会被扣上私通敌国的罪名。
一时间房内静得连呼吸声都能清晰可辨。
宁元煜知道陈闵月缠着宁久微画了一幅画送给她,却不知道妹妹究竟画的什么。
依妹妹的性子,若是不喜陈闵月,是有可能画只乌鸦站在肩头,可妹妹教养极好,人品端庄,应是做不出如此落人口实之事,况且若是乌鸦,陈闵月也断不会收下这幅画,定是喜鹊无疑了。
宁元煜假装无意地提示道:“闵姝公主这么问是何意,舍妹性情和顺,自是画的喜鹊送与闵月公主。”
陈闵姝很有风度地保持笑容,并不回答。
看陈闵姝这个反应,宁元煜心中反而不敢确定了,只希望宁久安能蒙对,好歹还有一半的机会。
陈闵月仿佛知道宁元煜在想什么,挑衅般地凑到宁元煜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本公主告诉你,这次你们绝对蒙不对。”
说完陈闵月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明明也是极美的容貌,生生地带上了丝丝邪魅。
宁元煜心下一凉,陈闵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见床上之人久久没有动作,陈闵月大笑道:“床上之人别装了,奉劝镇国公府还是如实交代吧。”
陈闵姝却是不急:“月儿你别催,表妹身体不好,动作是要迟缓些。”
心中却甚是得意,宁久微,你也有这么一天!
她一定要郢都的人都看一看宁久微的真面目,镇国公本就是草莽出身,宁久微又哪里算得上名门贵女,这不,竟连偷偷溜出陈国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陈闵姝心下窃喜,等这次的事办好了,王兄定会准她不远嫁。最好把宁久微嫁到梁国,让她吃尽苦头受尽冷眼,最后再当个亡国奴。
镇国公府的人自然不知道如此短的时间内陈闵姝就想了这么多,众人都紧张地盯着床帘里的人,生怕因她选错给整个国公府带来灭顶之灾。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滞了,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此时,床上女子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她先是伸了一根手指。
过了会儿又变成两根。
大祸临头了。
无形的恐惧蔓延了整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