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奶我-第41章
沐沐
1 年前

  “我喝。”犹豫了好几番,缚小司第一个站了出来。毕竟他是大弟子,师尊说什么,他听话就对了。

  想着,拿起碗就喝了一口。

  砸吧砸吧嘴:“还挺甜。”

  一人问:“甜的?”

  缚小司点点头:“完全不像血,一点都不腥……就好像浓稠的糖浆,香醇香醇的。”

  “如此神奇?”

  “嗯。”

  “我要尝尝……”

  “我也要……”

  少年们都喝了一口,剩下沈冬蓝杵在原地,宁死不从,甚至还嫌恶的看着他们:“你们怎么这样……喝师尊的血?也不怕遭雷劈了!”

  缚小司把血碗递到他嘴边,完全没在意他说什么,自顾自道:“冬蓝你尝尝,还挺甜的。”

  “开什么玩笑,我可不喝人血,况且还是我师尊的血。师尊是谁?一人为师终生为父……你们喝自己父长的血么?”

  下颚突然别捏住,缚小司撬开了他的牙关,把一口血硬生生灌了进去:“师尊要你喝你就喝,哪来那么多废话。”

  沈冬蓝浑身抗拒:“老子不喝……唔……绝对不……”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下:“嗯……好像真的挺甜。”

  缚小司轻轻一笑:“是吧。”

  沈冬蓝舔舔唇,盯着空空的血碗:“师尊是糖葫芦做的吗?怎么的血这般甜?我还以为自己在喝糖浆呢……”

  “糖不糖葫芦我不知道。”缚小司收拾着碗,语气沉沉的:“只要我们别给师尊添麻烦就行了,他已经够累了。”

  沈冬蓝:“嗯。”

  *

  闻着香味,龙龙进了金银花家。

  金银花在炒菜,炒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兔肉,香喷喷的,闻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奶团子闻着味儿来了,流着口水站在灶台边,眼巴巴的看着锅里翻炒得油光泛泛的兔肉。

  金银花抹了一把汗,笑吟吟道:“呀……是小公子来了。”

  龙龙摇了摇尾巴:“肉肉……”

  金银花伸出手指粘了粘锅铲上的油,含在嘴巴里试味:“咋……小公子,你想吃呀?”

  兴奋的点点头,尾巴摇得更快了:“姐姐,想吃。”

  “来……”金银花永锅铲子从锅里挑起一块兔肉,递到它嘴巴,笑得宠溺:“张嘴,姐姐喂给你吃。”

  “啊……”血盆大口张了开,一口下去锅铲子都没了,吓得小姑娘一哆嗦,差点没晕过去。

  “啊!”金银花尖叫了一声。

  就见龙龙咂巴咂巴嘴,把那锅铲子连着一起吞下了肚,没了半点消息。

  它双眼盯着锅里的兔肉放光,正摇晃着尾巴考虑要不要把灶台吃了,张延卿那边及时的寻了来。

  “龙儿?”

  张延卿走了进来,听到他的声音它兴奋的转身,蹦蹦跳跳的扑到了他怀里:“卿卿呐!”

  张延卿拽住它的角,微怒道:“不是让你不要到处乱跑?”

  “唔……”它哼哼唧唧:“龙龙想吃肉。”

  “好啊……”张延卿火又大了几分:“我不介意现在把你煮了。”

  它尾巴怂巴巴一垂:“不吃了,龙儿不吃了。卿卿这么凶巴巴做什么?”

  他轻喝:“回去。”

  “奥……”馋嘴龙三步两回头,依依不舍的盯着兔肉走了。

  张延卿看向受了惊吓的金银花,问:“可有事?”

  金银花见张延卿,脸顿时红得似血,女儿家的娇羞藏都藏不住:“我……我没事……谢谢关心……”

  张延卿扫了狭小的厨房一眼,目光落在了泔水桶里。他走了过去,去查看着泔水桶里剩下被倒掉的粥。

  粥已经发酸了。

  除了这一点,没有什么别的异样了。

  金银花疑惑道:“大夫……你蹲在泔水桶前面作甚?”

  张延卿微微摇头:“没事。”

  金银花道:“大夫可是饿了?我这刚做好一些小菜,正准备去喊你的……大夫现在来了就别走了,吃顿饭在走吧。”

  张延卿深沉的看了锅里的兔肉一眼,问:“从哪猎来的?”

  金银花一愣,笑了:“在荒山上,我在那布了陷阱。本来是想捉一只大家伙的,没想到只捕到了一只小家伙。”

  她语气惋惜极了。

  张延卿眉宇渐沉,盯着她久久没说话。

  金银花被看得小脸一红,忙问:“大夫怎么了?怎么……这般看着我?”

  “没什么。”三个字沉沉吐出,张延卿护袖走了,不用他出现什么大情绪,也能看得出他在生气,很生气。

  留下金银花一人懵在厨房里。

  过会,她走到了泔水桶前,凝眸看了泔水桶一阵,把它拎了起来,来到了小老头跟前。

  笑吟吟的:“爹爹……吃饭了。”

  马车内,龙龙坐在张延卿膝盖上,一脸心疼的捧着张延卿受伤的手掌。过后,竟低下了头,轻轻的舔了起来。

  张延卿持笔的手一僵,低眼看向那认真舔自己手心的团子,哑声道:“没让你吃到肉,你想吃了我的手?”

  “没有……”奶团子抬起头来,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我以为卿卿要用我的血的……”

  见它一副低落的模样,张延卿这才收回了戏谑的尾音,云淡风轻地道:“谁的都一样,都是龙珠滋养的。”

  “卿卿……”它似乎更低落了。

  张延卿将它抱在一边:“你若觉得心疼,就听话一些。”

  吸吸鼻子:“那不行。”

  “……”“惯着你了。”

  骄傲叉腰:“就得惯着我。”

  张延卿无奈摇头,正准备书写什么,脑子里却忽然灵光一闪,闪过方才泔水桶里酸臭的画面。

  心中一惊。

  不对,他看漏了什么。

  想着,匆匆下了马车去了金银花家里。

  金银花正拎着洗干净了的泔水桶,往屋子里走,见他来了,羞怯道:“大夫……你怎么又来了?”

 

 

第48章 (修)

  张延卿一怔,往屋子里瞟了一眼,深深的皱起了眉。屋子里小老头不见了,之前还一直坐在那里的。

  金银花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笑了笑,就道:“我爹他今日不适,先睡下了。刚睡下的。”

  “……”张延卿没说话,只是立在那里看她。

  金银花有些羞怯的低下了头,咬着唇,不好意思地文:“大夫……你……你这般看着我作甚?”

  张延卿锋利的唇角在下压,:“没什么。”

  言罢,他转身回了马车。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金银花抬起了手,咬着自己的大拇指,笑意更深了。

  不过多久,有人领着恢复正常的孩子来了,哭着跟张延卿道谢:“真是多谢大夫了……要不是大夫我家孩子可能就死在里边了……他要是死了,我这做娘的也只能跟着死了……”

  哭的是孩子的母亲。

  她真心诚意的道谢着。

  张延卿沉重的眉宇放松了些,摸了摸她孩子的头,温声道:“无碍。”说着,低头看着那孩子。那孩子手里正抓着一把酸梅子。

  张延卿盯着他手里的酸梅子,若有所思:“两物相克毒素太强,你让他多休息些……”

  妇人连连点头:“他现在睡得可好了,完全没了之前发热的迹象。”

  张延卿:“嗯。不必担忧,正在好转。”

  “这样吧……”妇人感激的看着他:“我家的晚饭已经做好了。不是什么鱼肉之宴,但是也不算特别差,为了了表谢意,大夫不如跟我们一同过去吃酒吧?”

  小村小落就是这般,大事小事都爱请人喝酒。张延卿自然是不想的,正准备摇头拒绝,就听到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

  “喂……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一个小小的巴掌从身后伸了出来:“我想吃那个……酸酸的梅子……”

  龙龙躲在他背后,馋得口水直流。

  张延卿清冷的眼眸逐渐软和,他看向那妇人,改口道:“吃饭不必了。如若可以……能跟你讨一些酸梅子么?”

  “酸梅子?”妇人一愣,笑着点头,拉着自家小孩山與的手往回走:“我家有!小孩都爱吃这个!我这就去给大夫拿!”

  张延卿:“那……有劳了。”

  他们给的酸梅子送来了,满满一罐子,奶团子可开心了。有了一罐酸梅子师尊都不要了,张延卿喊了它几声它都未应。

  龙龙坐在马车顶上摇晃着双腿,仰着小脸,盯着夜空里的满天繁星笑眯眯的:“好酸呀……”

  四月的晚风,温柔刮过,吹在脸上温温热热。奶团子顺着微风大字倒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嘿嘿傻笑着。

  这感觉真好啊……

  就好像回到了卿卿小时候。

  卿卿就是这样和它躺在屋顶上看星星的,还会给它捉很多野味吃,即使是生吃了,满嘴是血了,他也不怕。

  “龙儿……”马车内传来呼唤。

  它眨了眨眼,回过了神,抱着酸梅罐子跳了下去,摇着尾巴钻到了张延卿怀里,搓搓鼻子,傻乎乎地应了:“卿卿!”

  张延卿将它抱起,捏着它的脸,温声道:“你在马车顶傻笑什么?笑得马车都一震震的。”

  它老实答:“想起了以前和卿卿一起数星星的时候。”

  “以前?”这两个字耐人寻味。

  张延卿认真的想了想,他以前对龙龙一直是抵触的,那时候他是巴不得杀了它,见到就想发火,又怎么可能会一起跟它看过星星。

  “你说的什么时候?”张延卿问。

  龙龙抬起小脸:“卿卿小时候。”

  “你与我……”张延卿疑惑的看着它:“儿时认识?”

  “我以前跟你说过。”它点点头,眼眸真诚无比,并没撒谎的意思,也没必要撒谎。

  因为以前他们初遇的时候,它的确说过了,说它等了他很久了,也说它认识他,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张延卿失去了一段记忆。

  一段,幼时的记忆。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所有记忆开始,都是从遇到圆融那一刻起,之前的事情一片空白。

  不记父母,不记任何人。

  只记得他叫:张延卿。

  七日定安之后,他也曾试图寻找过那段记忆,想从那段那记忆里了解关于龙龙的所有事情。

  但是圆融告诉他,那段记忆是他自己选择遗忘的,除了他自己能想起来,外力根本毫无办法。

  “呼……呼……”怀里的奶团子睡着了。

  张延卿拿起了搁置在一旁的外衣,披在了它的身上,将它裹得更紧了些: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龙龙外形,他相对于喜欢现在的幼体

  小小一只,抱着不重。

  只要抱着,就让他莫名的安心。

  “龙儿……”他哑哑唤它,眼眸荡漾着如水的温柔,甚至温柔过了,甜腻腻的,自己兴许都不知道。

  “嗯……卿卿……”怀里的奶团子奶奶的梦呓了一声,伸出小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领,低了低头,又沉沉的睡去了。

  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笑得甜甜的,唤他:“哥哥……”

  翌日,少年们炸窝了。

  每一个人身上都奇痒无比,指甲一挠,皮肤里竟长出了无数小小的花苞,红艳艳的一片。

  沈冬蓝剥着自己身上的花苞,一脸恶心,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喝了师尊的血么?怎么身上还会长花……”

  缚小司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吵什么?”张延卿听到声音来了。

  少年们纷纷围了上去,哭着脸道:“师尊……我们身上长玉荣花了,您看,我们背上腰上都是的……”

  说着,一个个脱下了上半身的衣物。

  果不其然,背上,腰上,红艳艳一片,恐怖的是还在大范围扩散。

  张延卿扫了一眼,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看着少年们身上的花苞,陷入沉思。

  为何忽然会变成这样?明明已经喝了他的血的?怎么还会发作的这般快?难不成是他的血失效了?

  想着,他用牙齿咬破了食指,挤出血珠,把渗出来的血一滴滴,滴在了地上。

  鲜红的血渗入到了干涸到开裂的泥土里,没了消息。往常,只需要几滴,他的血便能让朽木生花,死土也能变得生机勃勃。

  难不成血有问题?

  失效了?怎么会呢?

  张延卿正震惊。

  偏巧不巧,金银花带着几个村民来了,看样子是想带他去荒山上救治孩童,连饭盒都备好了。

  但是撞见了光着膀子的少年们,他们和气的脸色忽然变了,一个个惊讶的长大着嘴,仿佛能吞下一头牛。

  “你们……!”

  张延卿把缚小司往后挡了挡,警惕的去看那几个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