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心吃饱了吗-第27章
帅同G影
1 年前

  “一点困难而已,都已经过去了,摄政王罚过他们。”钟行揉了揉云泽的墨发,“你不用担心太多。”

  云泽现在身体虚弱,说一会儿话便很疲倦,他点了点头道:“郡王,我有些困乏,想再睡一会儿。”

  钟行放下床帐,他将云泽抱在了怀里:“身上还有地方疼痛?”

  在昏暗的地方被人抱着不太舒服,云泽被迫埋在了钟行的胸口里:“……有一点点闷。”

  而且钟行力气太大,抱得云泽身上不太舒服。

  钟行一直没有松手,云泽推不开他,只好乖乖的靠在钟行胸膛上。

  男人的心跳声很沉稳,一声一声,声声入耳,不知道为什么,云泽觉得自己耳朵好像有点发热。

  但他现在不能触碰自己耳朵,因为双臂被钟行压着没有力气了:“郡、郡王……”

  “嗯?”

  云泽道:“我耳朵有点热。”

  所以钟行应该把自己松开了。

  钟行指腹在他耳垂上捏了捏:“确实有一点点热。”

  好了,现在云泽不仅觉得自己耳朵热,他觉得自己全身都很热。

  “日后出行务必小心,我给你两名侍卫,让他们保护你如何?”

  云泽道:“郡王,我不适应你府中那些一身杀气的侍卫,他们不说话时看起来很凶,恐怕与我性情不和。”

  许敬每天都笑呵呵的,云泽对他的好感很多,秋歆等几名善良的婢女也让云泽如沐春风,至于厨娘厨师什么的,云泽非常喜欢他们。

  只有那些穿着一身铠甲、个个身高八九尺、脸上从来没有一丝笑意仿佛生来便不会笑的侍卫让人胆战心惊。寻常百姓看到他们都会抱着孩子离开,生怕被他们的兵器伤到。

  云泽不习武,平时没怎么佩戴刀剑,对这些天天拿着兵器的侍卫并没有太多好感,可能有过仰慕,仅仅是仰慕而已,并不代表现实中很想接触他们。如果让这样的人日日跟在云泽身后,云泽难免不适应。

  云泽更喜欢钟行这种虽然会武功但平时斯斯文文不动武的。

  “他们不会伤害你。”钟行道,“仅仅在你出门时陪伴。”

  “好。”云泽推了一下钟行的胸膛,“郡王,你把我抱太紧了,我喘不过气……”

  钟行松手。

  云泽现在就像容易打碎的瓷器一般,不能对他太粗暴。哪怕很想将云泽抱在怀里,也要考虑对方的身体状况。

  钟行松手之后,云泽现在趴在钟行宽阔的胸膛上,他想和对方视线平行,便往上移了身子。钟行未动,云泽动作幅度太大,一抬头便触碰到了钟行冰冷的唇角。

  云泽愣了一下,他慢慢搂住钟行的脖子,把脸埋在了钟行肩膀上:“郡王。”

  钟行脑海暂时空白:“嗯?”

  云泽的呼吸很暖,钟行肩膀处一片温热。钟行觉得怀里的少年格外柔软,似乎很依赖很信任自己的样子。

  云泽小声道:“你的嘴巴很冰。”

  钟行“嗯”了一声,他将云泽困在臂弯里:“你想什么时候和我成亲?这个月底可好?你父亲见过我了,他很满意我,希望我当他的女婿。”

  云泽暂时没有考虑好时间,他也不知晓什么时候更合适些。关于这个朝代的成亲流程,尤其是男子之间的婚姻,云泽了解并不多,犹豫了一下之后,云泽道:“这件事情郡王和我父亲安排吧,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再让我来决策。”

  “好。”钟行道,“要不要给我暖热?”

  云泽不太理解:“什么?”

  钟行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一下。

 

 

第36章 独发晋江文学城36

  云泽一直没有睡着觉,哪怕真的很困了,他仍旧没有睡着。

  钟行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并没有太多时间留在这里。

  傍晚的时候一只毛绒绒的东西跑到了床上,云泽摸了一把发现是钟行养的小猫。

  欢喜现在长大了不少,秋歆将它随处带着,每日给它梳毛,它现在看起来肥肥胖胖,一身毛发白得发亮。

  云泽揉着欢喜的脑袋自言自语:“这个朝代男子成亲也要娶来娶去的么?他日后见了我父亲叫岳父?我日后见了他父母叫公公婆婆?”

  不知道为什么,云泽心里总有些诡异:“为什么他笃定是他娶我呢?毕竟都是男子。”

  难道这方面也是以权势来划分?

  欢喜被云泽摸得舒服了,它欢快的翻了个身子,将雪白的肚皮露了出来。

  云泽总觉得钟行方方面面都有问题,他认为自己需要找两本春宫看一看,他在这方面有些青涩,免得自己到时候被钟行取笑。

  秋歆正四处找猫,她从外面走了进来:“公子可看见猫儿了?您现在病着,别让这只猫儿跳到身上压坏了身体。”

  云泽和欢喜有话要讲,他轻声道:“并不曾见,或许跑去别处了。”

  云泽和欢喜讲了许久的话才睡下,一人一猫抱在一起,云泽把脸埋在了猫儿的肚皮上。

  次日柳林又来给云泽把脉,云泽觉得自己身体更康健了一些,可以下床走路了。

  柳林道:“公子最好在房间里走动,不要去其他地方,外面风大,您身子单薄,切莫见风。”

  云泽漫不经心的说了句“好”。

  柳林还要再嘱咐几句,被子里突然窜出来一只猫头,他被吓得胡子抖了抖:“公子怎么藏只狸猫在被子里?它没轻没重的,不能踩到您的胸口。”

  云泽把欢喜盖回去:“无碍,柳大人,我还要喝几天的药?要休养多少天?”

  “最少也要喝半个月的汤药,”柳林道,“一日两次,一次也不能少。”

  云泽对这个时代的汤药恨之入骨,漆黑的药汤又苦又涩,只需要闻到这个味道云泽便感到痛苦,他对柳林道:“柳大人,可不可以减少药的分量?再这样喝下去,只怕我要被药汤苦死了。”

  “不可。”柳林看着四下无人,他压低了声音对云泽道,“除了注意猫儿踩你胸口,夜晚更不能和殿下行房事,公子身体虚弱,暂时受不了这个。”

  云泽咳嗽了一声:“我和郡王——”

  柳林道:“这点公子千万要注意,如果殿下不知节制,您过两天还是会咳血的。”

  云泽现在就想咳血。

  但是钟行喜怒无常生性暴戾,若是他强来,只怕云泽不能拒绝。

  柳林又提醒了一句:“倘若非要如此,千万不要压到胸口,不然肋骨会断裂。”

  云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点了点头:“多谢柳大人提醒。”

  柳林知道光提醒云泽一人不行,因为掌握主动权的不是云泽,他离开王府时特意又和钟行说了一遍。

  钟行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淡淡的点了点头。

  柳林行了一礼就要退出去,这个时候钟行又道:“听闻柳大人不仅擅长治病,更擅长制香?”

  柳林不明白钟行为什么这么问,莫非要用香料谋害皇帝?可是皇帝如今就是钟行的傀儡,钟行压根用不到这种方式去害他。

  犹豫片刻,柳林点了点头。

  钟行道:“过来。”

  柳林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钟行,听他吩咐了一些话语。

  云泽在养伤的时候,并不知道京城里的一些变化。

  怀淑长公主强买明都百姓田宅土地一案已经结了,她新建的锦绣园被推翻,土地全部归还原本的百姓,还要赔偿已死的百姓一大笔银子。

  安乐侯并没有打算将事情做得太绝,怀淑长公主毕竟是皇帝的亲姑姑,皇帝一心向着对方。

  摄政王这方突然插手进来,先是问罪了案件第一开始便推卸责任的京兆府,后又削了息国公的爵位,罢免了一众郎家的子弟。

  怀淑长公主不依不饶,她正要去宫里向皇帝告状,中途被摄政王的手下抓捕囚禁在了刑部大牢里。

  柳林这边刚刚离开,一名暗卫突然进来通报消息:“殿下,皇帝一炷香前出了宫门,他正要来您府上。”

  钟行知晓对方是因为怀淑长公主一事而来。

  怀淑长公主身为皇亲国戚,哪怕犯了天大的罪孽都不能杀掉,即便对方谋反也只能囚禁一辈子。这是契朝几百年来的规矩。

  然而规矩是规矩,规矩里还有不能随意废立皇帝的呢,总有些人不按照规矩来做事。钟行出手抓捕了怀淑长公主,皇帝这方的官员和宗亲都提心吊胆,生怕钟行一个不高兴就把怀淑长公主给杀了。

  怀淑长公主在宗室里的地位特别高,钟行今天敢拿她开刀,说不定明天就敢杀了所有宗室,皇帝这边没有一个人希望钟行开这个头。

  钟行饮了一盏茶,一盏茶后,马车停在了寥王府前,一名身着杏黄色衣袍的少年匆匆进来,他身后跟着三四名穿蓝灰色衣服的太监。

  片刻后钟寄便被带到了钟行的面前,钟行坐在上首,冷冷瞧了钟寄一眼:“陛下怎能随意出宫?”

  钟寄道:“皇叔,听闻您手下的人抓捕了怀淑姑姑,是否有此事?”

  “如果你来是为她求情,现在便可回宫,”钟行语气冰冷,“她身为皇家公主视人命为草芥,以权谋私藐视契朝刑律,不死难以谢罪。”

  钟寄对钟行恨之入骨,明明自己才是皇帝,然而钟行却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所有人都听钟行的。这次怀淑长公主不过是强占了几百名百姓的土地,又不是砍了他们的脑袋——就算全砍了这些贱民的脑袋,也不该拿皇室长公主的命来抵。

  怀淑长公主对外人严苛,这些年被宠得无法无边,她什么事情都敢做。但她对皇帝一直都很好,在皇帝还是康王的时候,怀淑长公主便常常看他。

  在钟行面前,钟寄不敢表现出来自己的不满,只放软了语气:“姑姑是我父皇的姐妹,与我父皇一母同胞,请皇叔看在先帝的面子上宽宥姑姑一次,往后姑姑定不会犯这种大错了。”

  钟行并未开口,钟寄坐立不安:“皇叔,若您杀了姑姑,所有宗室都会反对您。太祖皇帝曾下令不准皇室子弟自相残杀,曾经邕王起兵谋逆,最后的下场不过囚禁一生,相比之下姑姑做的事情简直微不足道,您难道要违背祖宗吗?”

  虽然寥州王族与皇室的血缘关系淡了,但他们一脉同源,都是太祖皇帝的子孙。

  钟行敲了敲桌面:“陛下先回宫,没我的准许不能再出宫。”

  钟寄有些急:“皇叔——”

  一名婢女从里面走来,悄声在钟行耳边说了几句话,钟行挥手让她下去,另外不耐的吩咐旁人:“你们几个带皇帝回去。”

  钟寄身边的太监赶紧上前带他回去:“陛下,请回去吧。”

  皇位本来不是钟寄的,而是钟寄幼小的兄弟,钟行一来明都便废了幼帝扶他上位,钟寄清楚的知道,他能扶自己上位,便能够废掉自己。

  整个京城被乌云蔽日不见天光,朝中一半的文武大臣只知道摄政王,不知道皇帝。

  钟寄屈尊出宫,最后却被请出去,他心中感到羞辱,刚一出门便甩了小太监一巴掌:“没用的东西!”

  小太监被打得脸颊肿胀:“陛下让群臣和宗室劝阻摄政王吧,仅仅凭您一个人的口舌他是不会听的,长公主千金之躯,多在他手中一天,便多遭一天的罪,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

  钟寄道:“冯魁他们几个肯定在想办法,眼下玮州告急,赵毅吃了几个败仗,如果能把他弄出明都平反便好了。算了,我们先不回宫,去明都各处走走。”

  太监们一片反对:“不行,倘若让摄政王知道了——”

  “他能杀朕不成?”钟寄道,“朕贵为天子,难道不能做一点主?”

  钟寄性情暴躁气量狭小,总是一意孤行做些奇葩事情——这几任皇帝皇子和公主都是这样,平常对下边这些人非打即骂,太监们都害怕他。

  午后日光正明媚,风儿也小,云泽换了身衣服下床走走,他打开了窗户:“秋歆姐姐,我能不能去外面走走?”

  秋歆笑着摇了摇头:“恐怕不行,殿下不准许的。”

  云泽道:“他现在正忙,就算我出去他也不知道。”

  秋歆让一个小丫头去传话:“我让人问问殿下。”

  府上所有人无论大事小事都不敢自作主张,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云泽看着窗外不远处正吐芽的细柳:“郡王府规矩这么多。”

  秋歆笑笑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对了,那日您受伤回来,换下的衣物里有不少东西,奴婢给您取来。”

  云泽都快忘了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他点点头。

  秋歆很快将东西拿来,有云泽的荷包,汗巾,还有一串项链。

  这串金镶宝珠的项链是王老夫人给的,男子不能佩戴,云泽当然不能将它送给钟行,转赠旁人也不大好,云泽收了起来。

  秋歆出来时看到了钟行,她对钟行行了一礼:“殿下。”

  钟行点头:“下去。”

  云泽回身:“郡王?”

  钟行按住了他的肩膀:“想要出去走走?”

  “总在房间里会有些闷。”

  “大夫说你不能见风,过两日再出去。”钟行道,“早上的药为什么没有喝完?”

  云泽有些不好意思:“太苦了,我喝了很多天的药,今天实在喝不下去了。”

  云泽觉得自己浑身都冒着中草药的气息,他把袖子举起来:“你闻一闻,我身上都是草药的味道,再喝下去我就要变成人参精或者灵芝精了。”

  钟行握住了云泽的手腕,在他手腕内侧轻轻嗅了嗅。确实有药草气息,但钟行并不讨厌草药的味道,恰恰相反,他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些许苦涩混合着云泽身上很淡很淡的体香,钟行鼻梁蹭在云泽的手腕内侧,压着这处细致冰白的肌肤:“没有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