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33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
待到三日后,楚映枝才明白谢嗣初说的是何意思。
她看着谢嗣初递过来的小厮衣裳,面露难色,最后小声地抗议:“丫鬟的衣裳不行吗?若是你那边没有,我这边问清荷要一套新的。”
谢嗣初一反常态,摇头拒绝:“不行。”看着枝枝脸上蒙上一层雾气,只觉得这娇气可爱极了,轻声哄道:“枝枝那日答应我了的,我会让枝枝见到盛稚,但是枝枝要乖一些。”
楚映枝见他态度坚决,便也不再转圜。
先前是她对盛家之事,了解并不多,故而行事有些鲁莽。谢嗣初这一出,倒是提醒了她。父皇之谋划,可能比她想之更早。
盛家之事发生时,她年纪尚小。在宫中亦无自己的消息来源,所闻皆来源于宫内传闻。但是即便是在规矩森严的宫中,盛家事情的闲言碎语,依旧在宫中流传了很多年。
这背后,一定有势力在暗中推动。故而盛家之事,定不如表面如此简单,应当是牵涉到了其他的东西。
此次来寻藕荷,也是因为此。
虽然安公公称自己寻到了三圣令,便将往事一一告知。但是即便是虎圣令在谢嗣初这,她可以轻松拿到,主令却依旧不知所踪。
她必须要做一些另外打算。
藕荷在这淮安,且不愿与她相认。她曾想过是因为父皇的原因,但是随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藕荷自小同她一起长大,彼此再了解不过。
若是藕荷真的怨恨,在她走进铺子那一刻,她便该生命危矣,如何还能得到那一只玉簪。
思及此,她乖乖点头,拿过衣服,将谢嗣初推出了门。
谢嗣初一脸无奈,随后轻轻为她关上了门。
楚映枝望着门外谢嗣初的背影,手摩挲着托盘中的衣裳,嘴角轻轻挂起笑。
虽然这衣裳外面看着普通,可是触摸起来,料子却是极好的,应当是谢嗣初这几日特意去定做的。
她垂眸,唇轻扬,又是想到了那条大黄狗。
那条冷宫的大黄狗,只会在她路过时,乖巧摇尾,算起来也无太大的作用。
可是谢嗣初...
作者有话要说:
嗷~
53、世子火葬场了
楚映枝垂眸, 手一瞬间攥紧衣裳,随后轻笑着卧于榻上。
谢嗣初,比她预想的, 还要有用些。
略带嫌弃地换好了手中的小侍衣裳, 楚映枝忙到镜子前, 看看如今是何样貌。这衣裳是黑色的, 外表看起来不太精细的黑,衬得她的脸,格外地白。
这布料,看着像粗布, 但是穿在身上,还是轻得很。楚映枝从未穿过如此服饰,有些好奇地左右捏了捏自己的脸, 此时尚未施脂粉,看着就像糯米团子一般。
手感也有些差不多...
想到这,“噗嗤”一声笑出来, 楚映枝稍稍整理头发,去打开了刚刚闭上的房门。
原本在宫中和公主府时,她的梳洗打扮便是由清穗一手负责。如今来了淮安, 这些日子便是清荷在勉强负责。常日里女儿家的装扮,清荷还能应付应付,不出大错。
小侍的打扮,清荷...
楚映枝摇摇头。
谢嗣初见楚映枝模样,手指轻轻按了按手掌心的肉。
枝枝现在的模样,很可爱, 但是不能笑。
“谢嗣初,我自己不会。”楚映枝眨眨眼, 面上有些羞,又有些无奈。
谢嗣初手轻抬,嘴中话语一转,还是说道:“那枝枝且等一会,我去寻婢子来。”
楚映枝点头,看着谢嗣初走远,脸上的笑变得玩味。谢嗣初原还会这些事情,刚才若不是想他来帮她?
不过,谈不上帮,楚映枝垂眸轻笑,顶多算“伺候”。
*
马车行驶了很久,一路上车帘都是紧紧闭着。楚映枝见谢嗣初如此“防范”,也不再动自己去探寻两分的心思。
只是迎着困倦,小憩起来。
左右,她早就暗中吩咐十三了。只要十三不被发现,不出意外,过几日她便是能再来寻藕荷一次。便是十三被发现了,也没关系,只说是她的暗卫,谢嗣初如何都不敢动十三。
这才是她为何执意要去见藕荷一面的原因。
这般想着,眼眸慢慢垂下。
谢嗣初温柔看着,随后轻轻让自己过去些,让枝枝更加舒服睡在他怀中。
这路格外地平稳,马夫也格外谨慎,便是颠簸,也未有。
楚映枝睡得很熟,直到被轻轻摇醒,她才揉着眼睛醒过来,有些不知所措地随谢嗣初下了马车,风轻轻地拂上面庞。
眼中的困倦才消退不少。
她眨眨眼,前方是一座小木屋,门前还有着两块荒地,此处看着并不像有人居住的模样。
她疑惑地眼神向着谢嗣初望去,手被谢嗣初轻轻牵起:“枝枝,我们之前说好了,只能远远看着,不能发出声响。”随后轻轻摸了摸枝枝被包住的头发,带了些笑意:“委屈枝枝了。”
楚映枝摇摇头,她倒是不委屈。
只希望谢嗣初彼时知道一切时,不要觉得委屈便好。
另一边,谢嗣初摸了摸扳指,莫五上前敲门。谢嗣初转过身,面对枝枝的温柔一一褪去,望着那扇简陋的木门,思索着等会的交锋。
他也好奇,为什么盛稚会找上他。是打探到了什么,还是另有隐情?
盛稚在寄过来的书信中所言,百年盛家,其实只有盛家人知,盛家一直有两支,京城盛家和淮安盛家。
这两支,在百年前原是一支。后来所走的路不同,一方为政,一方为商。
京城一脉,世代为政;淮安一脉,世代经商。百年间,除了淮安一脉偶尔给京城一脉提供些银钱,大多时候都罕有联系。故而除了盛家人,谁都不知。当初流放之际,淮安一脉才能幸免于难。
谢嗣初沉眸,他对信中所提及内容,信了七八分。这盛家两脉定是真的,但是这世间只有盛家家主知,他暂时不能确定。
信中还提到,淮安盛家,在京城盛家被流放时,选择了暂时退隐。这几年间,逐渐屏退原先的“盛”姓,改为“沈”姓。
且由于淮安的地理优势,沈家这些年一直在积蓄财力,培养兵力。
盛稚想与他合作。
莫五暗中信中所写敲门,约摸着过了半刻钟,终于有人前来开门。
楚映枝轻轻望过去,只见是一佝偻模样的老仆人,嘴中支吾说不出来话,走路的动作有些颤巍,想来是个哑奴。
莫五上前递上信物,是一块雕刻成青竹模样的玉石。
哑奴见了信物,躬身行礼,随后带着一众人步入庭院之中。
楚映枝随在莫五后,看着莫五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小侍服装,伸手摸了摸他的衣袖。
莫五冷漠地望向楚映枝,又想到自己的头,硬生生将冷漠削去些。
但是若世子回头看见这副模样,他的头也别要了。
楚映枝收回手,无辜地眨眨眼。她只是想看看他衣服材质是否和她的一样,没其他意思。
一点点挑拨离间的意思都没有!
望着走在最前方的谢嗣初,楚映枝又是摸了摸身上的衣袖,这和莫五的摸上去完全不一样。
这些年在宫中,她什么稀罕物件没见过。但是谢嗣初总是能够惊讶到她,承恩王府,与承恩王关系不好的世子。
是如何能够做到这些的?
在她面前展现出来的一切,都超过了表面上能够拥有的。谢嗣初也绝不会只如表面展现出来如此简单。
究竟,她还不知道一些什么。
随着木门的关上,庭院中的一切也映入眼帘。木门的荒凉,没有蔓延到庭院中。稍稍仔细看,便能发现院中时常有人活动的痕迹,楚映枝望向那一座木屋。
藕荷在木屋里面?
哑奴不能开口言,便是独自步到一边的水井旁,在枯木之中,按下开关。地面上赫然出现一道通往地下的通道。
楚映枝收回在木屋上的眼神,也明白了,这木屋,应当是哑奴的住所。
藕荷,应当是在这地道通往的地方。
待到进去后,楚映枝才发现,这地道不如她想象般狭窄阴湿,反而干燥异常。待到半刻钟后,亮光骤起,一旁突然有一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谢嗣初?”她小声呢喃道。
她此时可是小侍模样,谢嗣初怎的自己露馅。
谢嗣初也未想到,会突然有冲击眼睛的亮光。一想到枝枝会不舒服,那些谋划也都暂且放下。
待到枝枝的眼睛能够逐渐适应后,谢嗣初才轻轻放开,随后不发一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带路的哑奴一直走在前方,也未发现这奇怪场景。
楚映枝则是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待出了地道,直接通往一间房。
楚映枝被莫五搀扶上来,随后轻轻打量,就在转过头那一刻,愣在当场。
一身黑色轻纱勾线裙,裹着修长婀娜的身姿,冷冰冰的美人,是藕荷。
楚映枝袖中手轻握,最后却也未发生声音。确定了藕荷如今安全,她今天便是足够了,以后谋划,待到今日回去,等到十三画出地形图,再做打算。
谢嗣初手中扇轻收,浅笑一声:“盛大小姐。”
盛稚点头,算是应答。随后望向谢嗣初身后的人,在那个明显矮一头的小侍上停了片刻,随后一旁的婢子说道:“世子请随奴婢来。”
谢嗣初手中扇子一顿,心中明晰。
只是以盛稚之名相约。他糊涂了,如若只有盛稚,怎会知晓如此多盛家两脉之事。若是如此,盛稚之后,当是还有主事之人,会是谁?
盛家,淮安,改名为...“沈”。
谢嗣初垂眸,轻笑,对着盛稚道:“盛大小姐心意不诚,若是幕后之人亦是如此,谢某便是当此趟淮安未来。”
盛稚此时才露出了笑意:“世子说笑,小小把戏,未想到还未踏出一步,便是被世子看穿了。世子请随我来,哥哥已等候多时,”
谢嗣初轻笑,随后看向莫五。
莫五心领神会,到了小公主身旁守着。一会如果有意外发生,按照世子的吩咐,护着小公主先走。
楚映枝轻蹙眉,谢嗣初所言,是何意思?藕荷何时有了哥哥,她如何不知?
谢嗣初随着藕荷,轻笑着。
“沈兄可好?”
藕荷也不含糊:“瞒不过世子,但是世子是如何知晓的?”
谢嗣初收起扇子,缓缓说道:“淮安,是卿云公主的封地。”看着盛稚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上次随卿云公主来淮安时,荣沈兄接待,有幸见过沈兄。”
盛稚心中惊讶,但面上不动声色。
“或许盛大小姐知晓,为何偏偏淮安是卿云公主的封地吗?谢某有幸听过一些传闻,虽是当不得真,但是当个玩笑一听,还是可以的。”
盛稚沉默,谢肆初也就浅笑不语。
最终盛稚开口:“世子请言,盛稚愿闻其详。”
谢肆初抚摸着手中的扇面,入眼是一簇满花的枝丫。他浅笑着说道:“传闻淮安,是太子殿下欲得之地。局势紧张之下,甚至不顾身份,几次明里暗里欲讨。淮安之举,太子殿下属实不如常时耐心,盛大小姐说呢?”
盛稚手中帕子攥紧,一双美眸终于不再只有冰冷,她不可置信地望向谢肆初。
谢肆初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随后向后望了一眼:“盛大小姐,谢某无意冒犯,只是此时卿云公主在淮安,且在寻盛大小姐。”
“你想做什么,要我不要见枝枝?”盛稚皱眉,没想到是因为枝枝。
谢肆初摇头,随即轻笑着道:“谢某只希望盛大小姐,即使见到了卿云公主,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心里要清楚,嘴上更要做到。”
盛稚轻声道:“哪些不该说呢?”
“盛大小姐和太子殿下曾经的事情,就不该说。”
作者有话要说:
54、世子火葬场了
京城。
东宫内, 奴仆们有条不紊,端着手中的菜品佳肴,低着头向着太子殿下宴请贵客的地方而去。
待到放下了手中佳肴, 便是日常布食的宫女, 都温顺着眼退下。
若是抬眼一看, 便是发现, 所谓的宴请贵客,不过是宴请一人。
墨沉神色复杂望向上座的太子,殿下头上一顶玉冠,一身鱼肚白长袍, 较平时入宫的装扮,要简单许多。
自从上次清水寺的事情之后,他在将军府, 等了殿下半月有余。这半月他一直在想,公主来寻他时,所说的那些话。若是公主察觉了异样, 绝对不止是他一人的异样。
那些曾经不想让公主接触到的事物,好像还是以不可避免之势发生了。
他不知道公主知晓多少,但是如今, 太子殿下已然威胁到公主的安危。
他神色复杂,面对太子投来的温和目光,沉默不语。
墨沉不知,何时太子殿下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明明在他前去边疆之际,殿下还是那个心怀仁义、心有苍生的储君。边疆数年,他们暗中都有通信。他知晓殿下对于天下苍生之仁义, 知晓殿下胸腔赫然之抱负。
虽然将军府从未在夺位之中站队,但是他墨沉, 伴读身份,自小同太子殿下一同长大,知晓太子殿下品性仁义。便是皇帝一派的人,都早早将他将军府作为太子殿下的势力。
父亲在他的默认之下,更是从未驳斥。
直到,在太子殿下的谋划之下,他被从边疆召回。
楚承鸣看着墨沉的复杂申请,心中一怔。随即脸上的温和缓缓褪去,爬上面庞的是掩不住地疲倦。即便是在人后,他也罕见如此失态。
但是如若失态一次,能够换得墨沉以及墨沉背后的将军府的支持。
天平的一方缓缓倾斜,那些被斤斤计较的权势成为此时他面上的疲倦。他甚至放下了殿下身份,就像儿时一般,唤着墨沉。
“莫之,这一次是孤错了,你别怪我。”
听见“莫之”,墨沉的面色好了些,但是还是严肃着语气说道:“殿下,在臣从边疆回来之际,殿下便答应了臣。此后臣助殿下大业之唯一条件,便是殿下万不可动公主,护公主一世周全。”
“但是殿下,便是乞巧节,臣姑且放过,清水寺一事,殿下当如何解释?”
墨沉此时已经顾不得君臣礼节,他曾经害怕的事情,还是一件件发生了。仅凭借他个人之力,他难以护公主周全,故而在承鸣找上他时,他便是以此为交换。
乞巧节,是承鸣命他约枝枝出宫,后面的一切不要插手。他虽然心中不快,但是想到承诺之事,还是咬牙执行。
但是清水寺一事,殿下已然不顾他们之间的约定。
楚承鸣见墨沉语气虽缓和了些,话语还是尖锐,明白此时不是相争之刻。随即垂头认错:“莫之,清水寺一事,是孤迫切了,未考虑周全。但是枝枝,最后也未受到伤害...莫之你要相信孤,孤绝对不会伤害枝枝的。”
楚承鸣痛苦地闭上双眸,掩于袖间的手却诡异地弯曲。
墨沉难得见到楚承鸣的失态模样,闻言脸色好了不少。随即又是确认了次:“殿下,今后,殿下不会再如清水寺般伤害公主,是吗?”
说谎不需要付出代价,楚承鸣睁开双眼,认真看着墨沉:“不会了,莫之。枝枝,也是孤从小宠到大的妹妹。”
在墨沉欲离开之际,楚承鸣笑着说:“墨沉,孤知晓你心悦枝枝,待到孤登上皇位,枝枝身上那婚约,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孤定将枝枝许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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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
“盛大小姐和太子殿下曾经的事情,就不该说。”
盛稚怔了一瞬,随后面色变得沉默,许久之后才说道:“原世子不言,盛稚也不会随意言说。已是往事,何故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