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32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她到底不是对谢嗣初的脸好奇,只是对这人|皮|面|具多存了几分心思。手轻轻地触上去,滑腻细润几近于人|皮的质感从掌心传来。
这好像,比十三那张人|皮|面|具的感触还要真些,楚映枝不由得也轻轻捏了一下。
随即轻轻点点头。
的确,比十三的要好些。
谢肆初从她眼神望过来的那一刻,整个人就有些怔住,待到那双细嫩的手抚上他的脸庞,更是一动都不敢动。
他柔着笑,轻轻望着面前的枝枝。若是前几日他痛不欲生,此刻便是彻底的涅槃重生。
那些欢喜,冒着芽从他的心头钻出来。深埋的隐忍的情愫,也终于不再用阴暗中的撕扯去压抑。
却不料楚映枝突然问:“为什么见我需要戴上一方又一方面具?”
说话间,他们已经步回小院。
路过谢肆初的小院时,楚映枝未停留,只是牵着谢肆初的手,到了葡萄蔓大片向着的自己的小院中。
谢肆初沉默稍许,到底不想再说出“怕枝枝嫌恶我”这个答案,便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握住枝枝放在他脸上的手,随后自然地牵在身侧。
楚映枝也没有继续追问的习惯。
无论谢肆初成了如何模样,她也依旧能够从人群中一眼认出。
两世,皆是如此。
从前她引以为豪,如今...只觉得方便异常。
如若她有关他的习惯,成为谢嗣初眼中的深情,那可能,谢嗣初想要她有多深情,她便是有多深情。
待到了院中,她轻笑着对谢肆初撒娇道:“枝枝不要看见面具这张脸,枝枝还没有取过□□呢,枝枝来帮你取下吧。”
每当她语气软些,总是会唤自己枝枝。
谢肆初自然点头。
丝毫不提及,人|皮|面|具超过半日,取下来,便是会有伤害。若是要减小取下带来的伤害,是需要用特制的药水来取下的。
楚映枝眨眨眼,嘴角浅笑,这,她哪里不知呢。
只是今天被谢肆初黏得有些发腻,她便想先收取些微不足道的利息。
他总是用那种小心翼翼的,恍若随时会被抛弃的,恍若狗狗的目光望着她。仿佛做尽了坏事的人是她一般,她一边欣赏这难得的乐趣,一边却有些发腻。
在谢肆初温柔的眸光中,她的手轻轻向着谢嗣初脖颈处而去。细细探了一番,最后停留在后颈一处,眼睛看不出,但是亲自去触摸,还是能够在贴合处感受到一丝异样。
她的手轻轻撕开,眼眸温柔,手中力气也“温柔”。只是原本就贴合地紧,微小的力气带来的撕裂痛感极为缓长。
明明但凡枝枝触碰到之处,谢嗣初相接的皮肉都传撕裂的疼痛,有些地方甚至溢出了血丝。但是他一直温柔着眸,对视着面前的枝枝。
这些□□的痛苦,较之这几月,太过轻微。
哪怕这是梦,他都不愿意放过一分一秒。
楚映枝也算是折磨够了,随后加大力道,赏了谢嗣初一个痛快。
原本期待着巨大痛感下谢嗣初的眼眸变化,她愣是不愿错过一秒,最后却还是那种温柔到骨子里的眸光。
楚映枝莫名有些生气,顿觉无趣。
却又在此刻,看见谢嗣初脸上终于露出了与温柔不符的表情。
...
他在遗憾。
遗憾什么?
被折磨的不够久吗?
...
楚映枝心中咬牙,攥着那张□□,仿佛抓着谢嗣初的脸。此时她也终于看清了,谢嗣初脸上除了遗憾之外的东西。
数十条细小的血痕,和满脸的虚弱与苍白。
她心中怔了一秒。
不过一月,为何会虚弱至此?
她都还未出手,他凭什么变成如此模样?
她手握成拳,又是想到了那天他闯入她寝宫时,衣衫不小心敞开,入目的满身伤痕。
十三依旧未查探到,这些伤痕究竟来自何处,她得想个法子,让谢嗣初自己告诉她。
她不愿意将此称之为“心疼”,太暧昧了些,她和谢嗣初,早已不是如此关系。
更像是...对所有物的一种,宣誓。
她不会保护他,但若是谢嗣初让别人伤害到了他,他便是太无用了。
对于无用且暂时还未失去玩趣的物件,她愿意,稍稍给予些恩惠。
这些心思,楚映枝自然不会表现出来分毫,手轻轻地抚上那些伤口,随即按压。
看到谢嗣初脸色终于变了些,她这才浅笑起来,娇气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疼呢?”说罢嫌弃地将手中的面具扔到地上,有些气说道:“我还以为,这面具就是如普通的面具一般。你脸上为何会有这些个伤痕,是不是这面具的问题?”
耳朵骨都有些红了,看起来像是气的。
扔到地上还不解气,脚轻轻地踩了一下。稍稍背对着谢嗣初,继续说道:“为什么明明知道会这样,你还要戴这面具。见我也不愿意用本来面目,还如此想见到我夫君,下一次...”
还未等枝枝说完,谢嗣初就一把抱住了枝枝。
轻声在她耳边哄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枝枝...一直以来,我都错了。”
清荷默默低头,刚刚公主哪里是“气”,踩的又哪里是“面具”。
公主是笑着,看似踩着面具,实则...踩着世子呢。
看着谢世子的模样,她实觉得公主最初那句话,并不是在玩笑。
“我要让谢嗣初,跪着,送上来。”
楚映枝扑在谢嗣初怀中,被紧紧搂着,不拒绝,却也没有多大的回应。
她嘴角轻勾,从前在宫中,妃嫔们都爱养上一只娇贵的浑身雪白的蓝眸猫。
她不喜欢。
她喜欢冷宫门前的那一条看宫的大黄狗。
大黄狗不怎么好看,自然也比不上备受宠爱的蓝眸猫金贵。
但只要每日给些吃剩的饭菜,日后但凡见了她,都很乖。
她轻轻抬眼,望向面前的谢嗣初。
本来,想清楚之后,也无两样。
谢嗣初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轻声问道:“枝枝,为何你此时会来淮安。如今外头多动乱,不若我明日将你送回京城...”
楚映枝原还未摸清谢嗣初来淮安是为何,但是如今听到谢嗣初如此说。
便是知道,虽然不知是何,但是这其中,她一定大有所为的空间。
谢嗣初都能够忍心将她送回京城,送离他的身边。
这淮安究竟有何,让谢嗣初,便是连她,都能够暂且放下?
至于谢嗣初嘴上的担心?
她不信。
即便谢嗣初语气之中是毫不掩饰的浓浓担心。
她也是不信了。
她知道,谢嗣初一定知道些她想知道的东西,此番在淮安,她一定要弄清楚。
于是,楚映枝在谢嗣初怀中摇摇头,软软说道:“枝枝不走。”
谢嗣初原本就是痛苦中才能说出送枝枝回京城的话,如今听见枝枝不想走,那想法便是被立刻摒弃了。
左右,他也不是护不住。
故而抱紧了枝枝,轻声呢喃道:“那枝枝不走,我能...”
那句“护住”没有说完,谢嗣初便暗了眼眸,楚映枝等着他的那句话,许久之后心中笑笑。
最好,谢嗣初不要让她知道。当初为什么要打下那个赌。
若是打着为她好的借口,来伤害,毁灭她的世界,她一定,让谢嗣初...更惨些。
比现在,还要,惨上千倍。
但她还是很“好心”地帮谢嗣初补全了那句话:“就算淮安危险,你不能护住枝枝吗?”
“能。”
谢嗣初抱住枝枝,咽下喉腔中的血腥。
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护住枝枝。
他的枝枝,应当永远是那个备受宠爱的娇气小公主。
不应该触到,一丝,哪怕一丝的,黑暗。
这些永远应该在暗处的事情,便是交给他吧。
楚映枝继续说道:“更何况,我此次来淮安,是为了寻一人。”随即语气带了些苦恼:“不过,寻了这些日子,也未寻到踪迹,不知道还要多久。”
谢嗣初自然毫不犹豫且心甘情愿地咬上鱼钩:“枝枝来淮安,是为了寻谁?”
作者有话要说:
鸢:(咳咳)狗子,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狗子: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鸢:(仗势欺人)态度好点!lp是不是不想要了?
狗子:...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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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不过发出来比较晚啦,宝子们不要等,早点睡觉,睡眠好好噢!
想和宝子们分享一下最近的生活日常:双人成行真的好难哇(哭唧唧),一打boss手残鸢上线,这双手只适合码字哈哈哈哈。

52、世子火葬场了
九月的风很细, 杂着不知从何处散来的花香,想要挤进葡萄蔓下的怀抱中。
楚映枝轻轻用脸,在谢肆初怀间蹭了蹭, 那只白玉修长的手, 此时正抚摸着她的头发。
她扑在他怀中, 谢嗣初柔软的衣襟触碰到她的脸。稍静些, 她甚至能够听见谢肆初心脏跃动的声音。
“扑腾...”
不同于此时他动作的放肆,和话语的小心。那直直传入耳中的跃动声,打破了从前凝滞的端方,亦越过了两世的清欢。
在此刻, 让楚映枝听见。
她稍稍怔了一瞬。
即便是从前,她与谢嗣初,也从未如此亲密。若要真的说起, 也醉酒那一次,他轻轻伏在她发红的耳边。或许那时,能够与此时相匹敌。
但这种想法, 也不过一瞬。
越过这短暂,却格外漫长几月的枝枝。抬眸的瞬间,眸光中, 不再是迷离的欢喜。
她开始从未有过的清醒。
她瞧得见,他眼中的欢喜,她听得到,他跃动的心跳。
但她不要了。
她不要他了。
她如今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但凡与他相关。
都不是出自爱。
她眨眨眼, 不再留恋这瞬间而过的想法,有些抱怨地却浅笑着说到:“谢嗣初, 我来淮安,是为了寻到藕荷...”
谢肆初依旧摸着怀中小姑娘的头,闻言,脸上的笑也未变化分毫。
他并不认识什么藕荷,这名字听着亦不像男儿名。若是枝枝寻不到,他这些日子,帮她寻便是。
一个藕荷罢了。
左右淮安,他原就是要翻个遍的。
楚映枝静静待了会,随后像是突然想起般,懊恼说到:“对哦,藕荷,是她的乳名,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只是习惯了如此唤她。她姓盛,名为盛稚。谢肆初,你应当也见过她。”
谢肆初原本抚着枝枝头发的手瞬间僵住,但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搂住怀中的人,轻声确认到:“是七年前,因为贪污被流放到偏远之地的盛家吗?”
静了一瞬,楚映枝垂眸,嘴角的笑缓缓放下。
“盛大人清廉一生,平日里便是嫡女用度,都一切至简。即便如此,藕荷每月都会定时去城外施粥给灾民和乞丐,盛大人更是爱才惜才,时常接济寒门子弟。如何会贪污?真是讽刺至极。”楚映枝语气微微气恼,双拳握紧。
枝枝这一番话,谢肆初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只因,盛大人仁名在外,京城人尽皆知。
当时盛家贪污流放之案,京城人人皆知是冤案,但是无一人敢反。
别说反,便是暗中帮衬一手,流放路上稍稍接济一番,盛家一众人也不至于落得那番境地。
但是无人敢。
稍稍有些权势的,在当时的局势下,都会选择明哲保身。不掺和进那一滩浑水之中。百年世家盛家拔起不过一夜,其他人又何尝敢再触
盛家被流放的背后,是皇权斗争。而杀鸡儆猴的人,是如今龙座上的皇帝。
其中应当还有些他暂时未查出来的事情,但是盛家,当时一定是冒了皇帝的禁忌。才让一向有着贤明之名的皇帝,讽刺地用了如此罪名去污蔑贤臣。
但是枝枝,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枝枝又是怎么知道,盛稚尚存活于人间?
但是无论如何,他不希望枝枝卷入这些事端。
谢肆初在心中叹口气,随即沉声道:“枝枝,盛家之事,牵涉重大。盛家一行人,皆死于流放路上的疫病。枝枝口中的盛稚,也就是藕荷...”
他未说完,便是被枝枝打断。
枝枝声音很轻:“谢肆初,别骗我。起码,你别...骗我。”
谢肆初有些慌,后面那些话说不下去了。他原想让枝枝打消寻盛稚的念头,可是...
楚映枝面色未如声音般轻,也丝毫不冷漠。她只觉得出奇地...顺利。
之前不确定,但是谢肆初此番表现,这是知道藕荷在何处?
若是谢肆初真的帮她寻到了藕荷,看在谢肆初如此有用的份上,她愿意稍稍对他宽容一些。
留个全尸。
谢肆初沉默了,但是也知晓,他不可能永远沉默。他不愿意骗枝枝,但是更不愿意让枝枝卷入这烂摊子中。
盛家牵涉事情,虽已过去了七年之久,但是还是过于广泛,现今更是有萌发之势。
如今朝堂之上,皇帝和太子呈现剑拔弩张之势。翟相之事,借刘畅,太子将了皇帝一军。
但到底,从未动摇根基。
真论起来,若此时谋反,太子胜算仅有一成。皇帝当年,也是在多方势力中夺得帝位。
原先只是一位不受宠的皇子,隐忍多年,在先帝驾崩后,通过几近狠绝的宫变,夺得帝王之位。
自皇帝上位以来,国泰民安,百姓富足。海晏河清,四周蛮夷不敢来犯。
太子如今的玩弄权谋,在皇帝眼中,当如过家家一般。虽皇后母族势力雄厚,却也难以从根基撼动。如今之细细谋划,也不过是皇帝放任之举。
但如今朝堂诡谲,定是有什么突破口,是他还未发现的。
原欲与太子合作,但是太子既不守承诺,伤害枝枝,他便是要另寻路径。
他得完完整整护住枝枝。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随即轻声哄到:“在下不骗枝枝,以后都不会了。”
楚映枝满意地点头,说道:“上次来淮安时,遇见了藕荷。虽然藕荷不承认,但是我怎么可能认不出藕荷呢,明明就是她,她就是在淮安。但是昨日我再去时,藕荷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有些担忧藕荷...”
“你说,藕荷现在还在淮安吗?”楚映枝轻轻的问。
短暂地沉默过后,谢嗣初终于是无奈搂紧了怀中的人,答道:“在,盛稚在淮安,她没事。”
有事的,是我的枝枝。
楚映枝有些惊喜地抬起头,浅笑着问道:“你知道藕荷在何处,你能带我去见她吗?”
谢嗣初没有犹豫,轻轻摇头:“枝枝,在下的确知道盛稚在何处。但是暂时不能带枝枝前去相见,她在淮安,昨日不现身,便是不想见到枝枝。”
“枝枝告诉我,为何要去见盛稚?”随即沉声补了一句:“盛稚身份特殊,若是被人发现,她未死在那场流放途中,而是在这淮安隐居多年。枝枝,盛稚会有危险。”
这明显“威慑”到了枝枝,她轻轻低着头,有些委屈,轻声呢喃道:“我...只是很担心她,我就是去见上一面,一面,都不可以吗?”
谢嗣初原本准备说出口的话顿时顿住,他的手轻轻握紧,怀中的人左右蹭着他的衣襟。他的心在这一刻都被软化了,口中的拒绝之语,斟酌了几番也未能说出来。
他好像,真的拒绝不了枝枝。
于是他无奈笑笑:“枝枝,只要见上一面,便是够了?”
枝枝眼眸瞬间亮起,不断点头。
谢嗣初温柔看着面前乖乖的枝枝,心中的底线也一退再退,最终也是不忍心说道:“那枝枝答应我,只能看,不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