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男主的反派师尊后死遁了-第40章
羊~
1 年前


他动作微顿,从枕头下取出一颗淡红色的妖丹。这妖丹上沾染了沈霜霜的灵力和气息,还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认出这是什么,慕亦珩的手指都在颤抖。
可是他还是压制住了起伏的心情,把妖丹重新放在了沈霜霜的枕头下。耳边还有沈霜霜均匀平稳的呼吸声,这让他平复了不少。
上一次的苏醒就好像一个美好的梦境,没有太多的痛苦,还有慕亦珩陪伴在身侧。
可是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沈霜霜便得到了惩罚,就好像上一次给予她的喘息只是为了下一次的变本加厉。
这一次的痛苦来得比任何一次都要迅猛,短短一刻钟便差点带走沈霜霜的命。
她在床榻上翻滚,口中的痛喊再也无法止住。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手指不断地抓挠着窗沿,直至满手伤痕。
“啊——”她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
她紧紧捏住了枕头下面的妖丹,泪水混着汗水落下,口中无意识地喊着:“让我死吧……”
可她话音未落,便被慕亦珩抱入了怀中。他可以忍受沈霜霜一直沉睡,但绝不愿意就连沈霜霜自己都说出这句话。
慕亦珩双目赤红,把沈霜霜搂紧,冷声道:“不准。”
“不要……”沈霜霜被慕亦珩的怀抱禁锢着,周身的疼痛更甚,“我真的受不了了……”
无尽的痛苦折磨,还不如死了痛快。
“我不准……”慕亦珩连称呼都不管了。
沈霜霜感受到腰间的收紧,心里只有无尽的悲恸和伤感,她知道慕亦珩会拒绝,可是她现在已经痛得无法为他人考虑了。
“可是亦珩,我真的很痛……”她不再挣扎,任由眼泪流下,坠落在慕亦珩的心口处,“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意识有些涣散,但这时候说出的话一定不是假的。
“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沈霜霜的痛苦,慕亦珩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他也很痛苦,因为无法为沈霜霜分担。
听到耳边不住的道歉,沈霜霜泪如雨下。
“我……真的不想活了……”沈霜霜继续无意识地重复。
“不准,我不准!”慕亦珩像是发了疯一般地说道,他抚上沈霜霜的后脑勺,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他知道自己这么说很自私,可是他真的不想再一次失去挚爱。
如果上辈子是沈霜霜对他的惩罚,这辈子他想要尽力偿还。就算沈霜霜记不起来以往的事情也没关系,他会一辈子陪着她。
可是她现在竟然说想要再次丢下他。
慕亦珩忍耐的情绪似乎也快要到达临界点,他松开沈霜霜,看着沈霜霜满眼的泪水,扯出一个笑容。
他笑得很苦涩,慢慢地给沈霜霜整理鬓角的碎发,之后又轻轻地给她擦拭眼泪,缓声道:“师尊不是想知道,从龙族陵墓回来后,你的第二截灵骨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恢复吗?”
“我告诉你,弟子告诉您……”慕亦珩的声音很慢很慢。
沈霜霜慢慢睁大了眼睛,眼中涌上了一点不可置信。
“是弟子把灵骨给您了,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生生剜出来给您的。”说到最后,慕亦珩的声音变得生硬,“所以不准你死。”
“不准你死……”
作者有话说:
心疼霜霜。


第61章 、弥留之际
得知自己体内有慕亦珩的灵骨之后, 沈霜霜的思绪变得很混乱。
在她察觉到自己的灵骨恢复之后,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每一种都很荒谬, 可从未想过会是慕亦珩把灵骨给了她。
灵骨本是珍贵之物, 因为慕亦珩身怀龙族血脉,灵骨更是无价之宝。结果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说剜就剜了。
她还想到,慕亦珩在从龙族陵墓回来之后, 便被惩罚去了思过崖。
失去灵骨的人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这一点没有人比沈霜霜更加清楚。
而这一次,慕亦珩为了她潜入妖宫与贞冕对战, 又伤到了灵骨, 修为倒退,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
沈霜霜抓着被褥, 含泪哭喊:“终究……终究还是欠了他的……”
她反手摸到了自己后背处的第二截灵骨, 开始无意识地抓挠, 就好似想要重新剜出来还给慕亦珩。
可是抓挠带给她的也只有痛苦,直到指尖出现了一抹黏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硬生生地抓破了自己的皮肤。
疼痛到了麻木的境地, 沈霜霜只能无声流泪。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慕亦珩了, 这么久以来她自以为倾尽全部对慕亦珩好, 可到后来还是自己亏欠他。
自从慕亦珩坦白了灵骨一事, 沈霜霜当天夜里再次陷入昏迷。
之后的苏醒和昏厥时间变得反复无常, 就算是一直掌握着沈霜霜状态的慕亦珩都说不准沈霜霜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之后又要痛苦多久才能昏过去。
这些都是大型杀阵带来的反噬, 无论是沈霜霜还是慕亦珩都无法抵抗。
但兴许真的是灵力养人, 沈霜霜每一次醒来的精神状态都好了许多, 原本消瘦的身子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虽然很痛苦,但是她开始尝试在慕亦珩的搀扶下下床走路。
她的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了刀尖上,没迈出一步,便可以感受到钻心蚀骨的疼痛,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发麻。
后来,沈霜霜已经可以自行下床,但是因为过于疼痛,她还是会选择在床榻上休息。
她和慕亦珩之间的交流好似反转了。
以往在云中仙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沈霜霜在说在问,然后让慕亦珩回答。可到现在,慕亦珩询问十句,或许沈霜霜都不会愿意开口。
慕亦珩开始给她做饭了,每次她醒来的时候都可以吃上热腾腾的饭菜。但是因为内伤没有恢复,每一口都像是在渡劫。
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就算面前摆着许多原本符合她口味的配菜和点心,她也只能喝下小半碗粥,而且大概率会吐出来。
其实每次看到慕亦珩的眼神,沈霜霜都感到很抱歉。可是她也很难受,她也忍不住,她也会觉得委屈。
某天,沈霜霜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昏迷了多久,但感觉至少也有一个礼拜了。
比起最开初,这个昏迷的时间已经是极短的。
她睁着眼睛看着床帐的顶部,身下是柔软的床铺,脑袋下的枕头高度和软硬都很符合她的习惯,可是她就是觉得不舒服。
早已习惯了疼痛,她没有动作,开始放空思绪转移注意力。
过了许久,她都没有听到慕亦珩的声音,轻轻叹了一口气。
最后,她慢慢从床榻上起身,光着脚慢慢往外走。
长时间的昏迷让她每次醒来都不习惯走路,总是需要熟悉很久才可以正常行走。她扶着床沿,之后便是椅子,最后挪到了桌子旁。
刚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平复呼吸,她就被桌上的一卷画卷吸引了目光。卷轴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其上的花纹很特别,她很确定这并不是云中仙的东西。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分明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一卷卷轴,可不知为何心中涌上了一点熟悉感,就好似很久很久以前见过。
念着是慕亦珩的东西,她并没有乱碰,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看向卷轴。
沈霜霜从桌面上翻了一个茶杯,端起茶壶想要给自己倒一杯热茶。可因为她的手腕不住地颤抖,茶水总是无法准确流入茶杯之中。
她举起另一只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动作太笨拙以至于茶水全部都洒了出来。
烦闷一下子冲上心头,她稳住手腕把茶壶放下,看着桌面上的茶水开始落泪。
沈霜霜讨厌这样的自己,这样无能的自己让她无法接受。
泪眼朦胧之中她看见茶水慢慢地流淌,就快要浸湿画卷。她连忙伸手将画卷放在了另一边,然后开始拿起桌边的布帕想要擦拭水渍。
就在擦拭到一半的时候,她眼前突然发黑,失手将眼前的茶杯和卷轴全部打翻在地。她坐回椅子上,眼泪决堤。
她没去擦拭眼泪,转头想要把东西捡起来,却突然顿住了动作。
卷轴在落地的时候自发展平,其上的女子画像让沈霜霜为之一愣。
画上的是一名白衣女子,身上穿着白色的宫服,袍角绣制的是冰霜的纹章。女子生了一双明媚的狐狸眼,嘴角带着温婉有礼的笑容,手中拿着一卷书籍。
这是她,又好像不是。
准确的说,面容和身形与她一致,可沈霜霜很清楚自己从未穿过这样的衣服。
虽然衣服上的刺绣和花纹都很简单,可衣服的制式十分讲究,看起来就像是进入一国皇宫才会穿的华服,而且面见的也定然是尊贵之人。
她微微眯了眯眸子,对画上的女子很陌生。
直到一滴热泪落下,坠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沈霜霜才如梦初醒。她擦了擦颊边的泪水,矮下身想要把画卷捡起来。
可就在这时开门声响起,慕亦珩走了进来,快步上前扶住她,轻声道:“师尊,让弟子来。”
沈霜霜听话地直起身子,看着慕亦珩蹲下把画卷捡了起来,当着她的面慢慢地卷回去,放置在旁边的椅子上。
之后还有茶杯,桌上的水渍,全部被慕亦珩一一规整完毕。
慕亦珩的面色很平常,嘴唇微微抿着,目光也好似往常一样。
见此,沈霜霜也不再去提画卷的事情。其实她并不是不在意,只是觉得若是问了画卷的事,现在原本就复杂的情况只会变得更加惹人烦忧。
所以她没有提,就好像从未看见过画上的内容。
在那天过后,就好像连上天都觉得沈霜霜活得太久了想要惩罚她,又或者是察觉到了沈霜霜的心思想要帮她一把,她的身体再次垮掉,一落千丈。
吃什么吐什么都是小事,更可怕的是她快速消瘦,力气也越来越小,下床变得困难。
这一次醒来是在晚上,因为感官变弱了,沈霜霜浑身都已经麻木了。她猜想自己的身体肯定很冰凉,就连痛感都被削弱。
这天醒来的时候还在深夜,慕亦珩并没有在她身旁守着。沈霜霜猜想他去打猎了,因为每次醒来都可以看见野味。
她强撑着一口气起身,费尽了千辛万苦走出了房门。光是这一小段距离,她就已经冒出了一身冷汗。
最后,就连沈霜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竹屋,光着脚走出了很远的。
树林的尽头是一片悬崖,这让她想起了青云台,下方好像也是这么深的万丈深渊,一眼都望不到底。
她手里还捏着猫妖的妖丹,最后在悬崖边上坐下。
应该是春末了,深夜里还满是寒意。
沈霜霜以往最是畏寒,可现在却感受不到了。就算是妖丹一直被她捏在手里,也没有变得暖热。
突然,她手指松开,里面的妖丹直接滚落,最后坠入了万丈深渊,再看不见。
沈霜霜面上依旧平静,甚至没有收回手,顺势感受了一下悬崖上方风的流动。她试着触碰风,可她分明看到自己的发丝飘动,却没有感受到风的寒冷。
直到后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慕亦珩唤道:“师尊。”
沈霜霜侧首看着慕亦珩面上明显的惊慌,轻松一笑,道:“跑那么快做什么?”
慕亦珩没有答话,只是踱步走到了沈霜霜的身后。天知道他方才回去的时候发现沈霜霜离开了的时候,心上那一瞬间的慌乱。
他找遍了整座森林,最后才感受到了她的气息。
两人一时沉默,慕亦珩看着沈霜霜单薄的背影,不由得眼眶发酸。可沈霜霜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情,只道:“亦珩,你上次说你还会听我的话。”
“是。”
沈霜霜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慕亦珩的眼睛,但好似被风迷了双眼,她微微眯了眯眼睛,道:“那你答应我,若我身死,你取我灵骨,为你所用。”
“师尊!”慕亦珩声音稍稍大了一些,显然是不想听这些。
可是沈霜霜却兀自转过头不再去看他。
“亦珩,我感受不到风了。”她单手支在身后,一手还伸着。她声音很轻,刚传到慕亦珩的耳边不久,便又消散在了风中。
分明她的声音那么轻,却像是一把钝刀在慕亦珩的心脏上反复切割。
不知道又在崖边坐了多久,沈霜霜心情变得愈发平静。
“师尊,回去吧。”慕亦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可沈霜霜听得很不真切,她还没告诉慕亦珩,其实她已经听不清声音了。
感官的退化是一个修士死亡的开始,五感尽失就是尽头。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好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慕亦珩嘴唇颤抖,轻声唤了一句师尊。之后无论是他唤了多少声,沈霜霜都没有回应他。
慕亦珩这才知道,原来沈霜霜前段时间很少回应自己,不是因为不想回应,而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听见。
就好似现在,沈霜霜已经完全失去听觉了。
沈霜霜回首看向慕亦珩,发现不知何时他早已泪流满面,双眼赤红。
她笑了笑,道:“亦珩,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可明白?”
“师尊……”慕亦珩声音都在颤抖。
看着这样的慕亦珩,沈霜霜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与面前的慕亦珩渐渐重合。
脑海中的记忆越来越完整,沈霜霜面上的泪水冰凉,她无奈含泪笑道:“今生前世,俱是我薄了你。”
“我知我的命可能抵不上,徒儿你向来宽和,就多担待。”
说到这里,沈霜霜的面色骤然一白,就好似下一秒就会消失了一般。她想要咽下口中的鲜血,却还是止不住地溢出嘴角。
“师尊——”慕亦珩意识了什么,想要冲上去抓住她。
可沈霜霜不等他说完,便含泪笑了出来,她慢慢闭上了眼睛,一滴热泪从眼角滑落。
体温快速被风吹散,孱弱的身姿就好似一片枯萎惨败的树叶,跌入了慕亦珩的怀中,再无声息。
“师尊……我……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怪不得霜霜寻死。
下一章前世篇。


第62章 、东宫初见
梧苍国内, 丞相府——
女子一袭白色锦衣,袍角处绣制着冰霜花纹。三千青丝挽起了一半,另一半则服帖地披散在背后。
她缓慢踱步至丞相府大门处, 门边已经有两个丫鬟在等待。见她出来, 立马迎上去,道:“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嗯。”沈霜霜应道。
另一名丫鬟将臂弯处的白色披风抖开,给沈霜霜披上, 一边道:“小姐,今日风大,把披风披上吧。”
沈霜霜不置可否, 也配合这丫鬟的动作把披风穿好。走出大门后, 便看见了正在等待的马车,小厮已经把供她踩踏上车的凳子准备好了。
虽然其实并不需要, 可沈霜霜还是没有拂了小厮的好意, 踩着凳子上了马车。
等她坐好, 前面立刻传来了声音:“出发。”
今日进宫面圣,为的是太子太傅一事。
这是沈家与皇家的约定。
沈家是梧苍国的开国功臣,沈家的第一任家主与梧苍国的第一任皇帝情同手足, 是不可分割的好兄弟, 两人一起打下这江山。
于是, 在第一任皇帝即位之后, 便任命沈家的第一任家主为丞相, 许给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不仅如此, 他还下了旨意, 不仅规定了梧苍永远只有一个丞相, 还规定梧苍国的丞相一位永远由沈家后代沿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