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男主的反派师尊后死遁了-第43章
羊~
1 年前
羊~
1 年前
之后, 成一铭也弯腰向慕亦珩行礼。
慕亦珩眸光淡淡的, 道:“成世子, 不必多礼。”
随后, 他的目光顺着沈霜霜的手臂来到了她的身后。吴奕霖正扒着沈霜霜的裙摆, 探出一个脑袋打量他。
“这是吴将军的长子, ”沈霜霜牵住吴奕霖的手腕,让他站出来,“阿霖,给殿下行礼。”
吴奕霖从沈霜霜身后挪出来,对着慕亦珩站直了身体,随后双手交叠,弯腰行礼。他年纪不大,姿势却很标准。
“阿霖好乖。”沈霜霜笑着摸了摸吴奕霖的脑袋。
吴奕霖得了夸奖,稚嫩的脸上满是欢喜。他抱住沈霜霜的手臂,面颊蹭着她的手背撒娇,道:“是阿姊教得好,阿姊更乖!”
这小孩子的礼仪是她手把手教的,从平辈礼和师辈礼到面见天子的叩拜大礼,每一个动作都是沈霜霜传授和纠正。
沈霜霜顺手捏了捏吴奕霖的面颊,随即道:“脸蛋凉凉的,让小荷给你添一件衣服好不好?要是着凉了,你娘亲该着急了。”
“好吧……是看在阿姊的面上,我才穿的。”吴奕霖仰着脸,看起来神气极了。
趁此空隙,小荷正好拿着披风过来了,说是将军夫人让她拿来的。
沈霜霜亲手给吴奕霖穿好披风。
见此,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成一铭支撑在栏杆处,小声道:“以往在边疆的时候,倒也没想到你还会带孩子。”
“自己的弟弟,当然得宠着。”沈霜霜说得理所当然,一边给吴奕霖整理了一下衣服,“你要是我弟弟,我也这么对你。”
“那我倒是没福气了……”成一铭看着小小的吴奕霖,好似真的流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似乎是看懂了成一铭的意思,吴奕霖对着成一铭噘嘴,道:“可惜了,是我的阿姊!”
不成想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子哽住了,成一铭微微睁大了眸子,声音稍稍抬高:“你……你这……”
见年龄相差几近十五岁的两个人吵了起来,沈霜霜有些无言。她一手拉住吴奕霖,侧身挡住了成一铭的视线,对慕亦珩道:“殿下,见笑了。”
慕亦珩把目光从沈霜霜和吴奕霖交叠的手上收回,嘴角带上一抹浅淡的笑意,道:“无伤大雅。”
“我还以为殿下不会来。”沈霜霜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声道。
“太傅相邀,我不会拒绝。”慕亦珩垂下眼眸,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正好沈霜霜可以听清。
她眉梢微动,道:“荣幸之至。”
正当这时,成一铭家的小厮前来寻他,似乎是有事情要告知。成一铭面上表情微变,随后便同沈霜霜和慕亦珩告辞,转身离去。
看成一铭的面色,沈霜霜猜测并非要紧事。她还是牵着吴奕霖,转头对慕亦珩道:“殿下可是第一次来丞相府,我带殿下去别处看看吧。”
她知道慕亦珩喜静,此处人多喧闹,想来并不符合他的心意。
“好。”慕亦珩点点头。
在抬步之前,沈霜霜矮下身对吴奕霖道:“阿霖,可要去找你娘亲?”
“嗯……”吴奕霖转头看了看慕亦珩,面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他方才跟成一铭对着干,是因为不喜欢他看沈霜霜的眼神。这种眼神他曾在将军府中见过,是家中护院小石头看娘亲丫鬟的眼神,后来两人便在莫翎的应许下成亲了。
当时的吴奕霖也不明白具体是何含义,便去问了小石头。
小石头一脸羞涩地告诉他:“我这么看她,是因为喜欢,想让她当我媳妇儿。哎呀小少爷,你不懂的!”
谁说他不懂,他懂得可多了。
是以方才他看见成一铭的时候,便知道对方跟小石头是一样的心思。想要和他争夺阿姊的人,他自然是不喜的。
可现在……
想到这里,吴奕霖又多看了慕亦珩一眼。
这个人的目光不一样,虽然对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霜霜,但是眼眸中的情感太收敛,以至于他现在还没有看懂。
更可怕的是,在慕亦珩眸光淡淡地看着他时,他生出想要远离的心思。吴奕霖思虑再三,最后还是道:“我……我去找娘亲吧……”
在跟着小荷离开之前,他没忍住再看了慕亦珩一眼。小小的他很纠结,他不知道慕亦珩是不是和成一铭一个心思。
察觉到吴奕霖的目光三番四次地落在慕亦珩的身上,沈霜霜也疑惑地看了慕亦珩一眼,将其从上至下都看了一遍。
“怎么了?”慕亦珩对上沈霜霜的目光,不解问道。
“无事。”再三思虑,沈霜霜也没有发现什么,只能摇了摇头。想到方才说了要带慕亦珩去其他地方看看,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梨花小道,“殿下,往这边走。”
丞相府内的格局是后来沈丞相和沈夫人一同商议的,选的是两人最喜欢的布置。东边是一片梨花树,再往里走便是沈霜霜的院落。
慕亦珩话不多,大部分都是沈霜霜在说,他一一应答。而沈霜霜也早就习惯了两人的相处方式,跟他说了不少最近京城里发生的事情。
最后,沈霜霜还提了一嘴李尚书的事情。
其实李尚书的事情,皇帝早已知晓,显然早就和沈丞相商议过此事。前段时间慕亦珩去御书房给皇帝请安的时候,皇帝还以此考验他。
也就是说,李尚书被拉下台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他此番前来献礼,还可以增加一个贿赂朝廷重臣的大罪。
带着慕亦珩在丞相府内转了一圈,回到宴席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时分。她仰首看了看已经快要坐满的宴席,道:“殿下,请吧。”
她把慕亦珩带到了上位,随后便去找寻沈夫人。
吴奕霖一见到她,便缠着要和她坐在一处,还控诉道:“阿姊方才离开了那么……那么久,吃饭总该陪着阿霖吧?”
拒绝无果,沈霜霜只好牵着吴奕霖往自己的桌案旁走。好在莫翎和吴时清就在对面,也方便照看吴奕霖。
沈霜霜旁边那一桌是成一铭的位置,他是接近宴席开始的时候才姗姗来迟。他坐下后,跟沈霜霜言明了原因。
听到不是大事,沈霜霜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吴奕霖扯住了袖口。
吴奕霖靠在沈霜霜的手臂上,道:“阿姊,我想吃荔枝。”
“好。”沈霜霜从面前的食盘中拿起一个又大又红的荔枝,开始扒皮。她没有看见,吴奕霖趁她不注意对着成一铭做鬼脸。
把白滚滚的果肉剥出来,沈霜霜怕吴奕霖弄脏衣服,便直接递到了他嘴边,道:“你娘亲吩咐了,不可多食。”
吴奕霖一口含下,腮帮子顿时变得鼓鼓的,他拿过旁边的白帕子,开始给沈霜霜擦手,一边道:“我知道!”
看着吴奕霖贴心的模样,对面的莫翎捂唇笑道:“这般黏着你阿姊,把你留在丞相府好不好?”
“啊……”吴奕霖陷入了沉思。他看起来有些纠结,先是看了看笑眯眯的沈霜霜,又看了看对面的莫翎,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沈霜霜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他失望的模样,面上笑意更甚,“真是人小鬼大。”
“霜霜肯定不知道阿霖多喜欢你,”莫翎笑着说,“我说你以后会嫁给其他人做妻子,他都闹得不行。”
听此,沈霜霜也忍不住笑开。
看着下方和乐融融的几个人,慕亦珩垂下眸子。
沈霜霜说得没错,他是第一次来丞相府,她自小生活长大的地方。在此之前,他对于沈霜霜在皇宫之外的生活几乎一无所知。
他也曾派人搜集过沈霜霜的过往,了解过她周遭的人和事,知晓她有哪些亲近的家人和交好的朋友。
包括成一铭,他知晓两人是好友。
因为在一年前他前去边疆慰劳战士的时候,除了见到沈霜霜之外,也看到了成一铭。
对于沈霜霜,他有太多的未知。而且他一直有所察觉,虽然他和沈霜霜的关系也称得上是亲近,但也并不是毫无保留。
沈霜霜经常跟他说皇宫之外的事情,可鲜少提起有关于她自己的。
思及此,慕亦珩抬眸看了看沈霜霜,对方正巧朝他看来。两人目光相接,沈霜霜嫣然一笑,一双明媚的狐狸眼弯成了月牙。
在那一瞬间,慕亦珩的眸色微亮。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一身白色劲装,身下骑着纯黑色骏马在马场驰骋的沈霜霜。黑马还在飞快奔跑,她手中拉开了一把弓,眼眸紧紧锁定数十尺之外的箭靶。
场外围着不少人,她面上笑得灿烂。
眨眼间,长箭倏地发出,破开长风刺入。
正中靶心。
周遭发出阵阵欢呼声。
看着刺入靶心的长箭,沈霜霜垂下拿着弓的手,笑得肆意。
就在那一瞬间,慕亦珩便觉得,这样的姑娘不该落入朝堂,就该一辈子潇洒肆意,不染尘埃。
作者有话说:
作者没话要说。
第66章 、边疆一见
其实慕亦珩第一次见到沈霜霜不是在东宫, 而是在一年前的边疆。
那时候正值边疆混乱,原本居住在梧苍北边的小部落谋划造反,开始频频侵犯边境, 妄想攻打瓜分梧苍过北边的大块领土。
被侵犯的领域颇广, 沈霜霜便自请带兵作战,前往西北边镇压部分部落民族。那天的吴时清注视了一身白袍的沈霜霜良久,最后点了头。
那时候沈霜霜去往边疆不足三月,除了沈丞相之女和吴将军外甥女的名头之外, 再没有其他可以拿出手的名号。
几乎是所有人都对她不服气,先不说她只是一个姑娘,年纪将将过了及笄。
而战士们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 跟着吴时清驻守边疆多年之人, 对于沈霜霜的作为只觉得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
对于战士们的内心想法, 沈霜霜自然清楚得很。
她放弃向吴时清寻求帮助, 只正色请求所有人给予她一次机会, 她会向众人证明她的价值。
打仗又怎么可能是口头说说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赔付上性命作赌注,是以战士们对她还是嗤之以鼻。
最后是成一铭帮她说了话, 他比沈霜霜早来三年, 在军中早已树立了威信。不曾想在京城中以不务实事出名的纨绔公子在边疆时也会一脸正色, 声音冰冷。
战士们看在成一铭的面子上放缓了语气, 愿意跟着沈霜霜一战。
当天晚上, 沈霜霜便带着休息充足的三百战士前往西北, 趁着夜色杀入敌营, 扰乱了对方的阵脚。
在战士们在前方作战之时, 沈霜霜孤身前往敌人的粮仓所在地, 靠着几壶油和一把火把对方的粮草烧了个干净。
他们只有三百人,原本沈霜霜的计划也不是跟对方死拼,是以在确认粮草被烧光之后,沈霜霜便组织战士们撤退。
“都杀到这里了,为什么还要撤退?”其中一名战士没有服从她的命令。
有一就有二,最后有数十名战士选择持剑继续向前。兴许是那天的战士们士气鼓舞,在敌营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愈发深入。
没过多久,沈霜霜变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发现这似乎是敌方的蓄意为之。就算敌人节节败退,可死伤并不多,相反他们倒是好几个战士都受了重伤。
人是自己带出来了,沈霜霜不可能丢下他们就这般走了。她吩咐原本准备撤退的战士继续后退,在三里之外等候。
随后,她再次深入敌营,果然发现他们在把战士们往天罗地网中引。她咬了咬牙,独自杀出,以一敌百破了他们的天罗地网。
沈霜霜的黑衣沾上了黏腻的鲜血,持剑回到己方阵营,冷声道:“所有人,撤退。”
她的手臂已经受了伤,没办法继续战斗。
看到沈霜霜的情况,剩下的战士也知道自己的鲁莽已经误了事,当即咬着牙护送着受伤的沈霜霜后退。
回到军营后,沈霜霜清点了一下人数,除了无视命令冲进了敌营深处的十几个战士受了或轻或重的伤,再无伤亡。
她扫视一周,最后走到那十几个垂首沉默的战士面前,冷声道:“今日未听军令者,自行领罚。”
说完,沈霜霜便兀自离去。
西北的部落失去了军粮,一时间军心大乱,直接从梧苍国边境退后了二十里距离,而吴时清也趁此机会攻打西北部落,得到了对方部落首领的求和书。
直到后来,他们才知道,其实当天晚上受伤最严重的是沈霜霜。她的手臂被敌人砍破,伤口深可见骨,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阻止他们继续前行。
可是次日清晨,沈霜霜再次出现在了校场,昨天夜里的三百战士已经全部聚集,在看到她时,面上的神色与之前大有不同。
就这样,沈霜霜靠着计策在军中慢慢也有了拥护者。
边境混乱到了后面,战事慢慢松缓。可想到后面还有仗要打,吴时清修书一封发往京城,告知陛下需要更多的军粮。
皇帝很快就批了下来,并且吩咐刚入住了东宫的慕亦珩押送粮草,同时以皇帝的名义前往边疆抚慰军心。
慕亦珩很快就到了边疆,北边不同于远在东边的京城。这里没有繁华的街市和建筑,有的只有一望无际的黄沙荒漠,只有军营旁边的一条河流流经。
战士们穿着黑色的战甲,驻守在边疆处和军营外。一切都显得肃穆压抑,可在他经过一处马场时,被一抹亮色吸引了目光。
是伤势方才恢复的沈霜霜,她穿着白衣,却骑了一匹黑马驰骋在马场上。
因为箭中靶心,周围的人都在为她喝彩,她也笑得开怀灿烂。
那抹亮眼的笑容就此定格在慕亦珩的记忆中,直到他见到了吴时清时,脑海中还不住地浮现出那一抹笑容。
跟吴时清言明了粮草之事后,他犹疑再三,问道:“方才吾途径马场,见到一位姑娘,那是?”
吴时清眯了眯眸子,不假思索道:“那是臣的外甥,沈丞相的独女,沈霜霜。”
一听到是沈丞相的女儿,慕亦珩心中微动。
其实他对沈霜霜早有耳闻,不仅是因为她之后很大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太傅,还因为她在京城中的名声。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沈霜霜,父亲是梧苍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母亲是前吴将军的长女,舅舅是现在威风无限的吴将军。
放眼整个京城,没有谁比她更风光。
而且除去家世背景,她本身也在京城贵女中脱颖而出。年幼时便开始习文练武,就连皇帝的宠妃德妃娘娘也对她称赞不已,主动与她来往。
知晓两人之后定然会再见面,慕亦珩的神色微动。他不再多问,只端起手边的热水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神情。
之后,慕亦珩又和吴时清前往军营其他地方,他再次在校场上见到了那一抹白色身影。
沈霜霜应当也结束了休息时间,现在来到了校场操练士兵。
她手里握着一柄红缨□□,从姿势稳定的士兵之间走过。她手上的红缨枪翻动,一连纠正了好几个人的姿势,一边道:“下盘要稳,力气聚在下面和手上。”
“持剑握枪时,身体也可以成为利器和厚盾……”
她收敛了在马场上的肆意笑容,恢复了冰冷严肃的样子。她的目光在士兵们的手脚上一一掠过,如同雏鹰。
一路来到最后最后面,她回身看着士兵们的姿势,在确认没人看她之后,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活动了一下右手臂,道:“自由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