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男主的反派师尊后死遁了-第44章
羊~
1 年前


正当慕亦珩的视线落在沈霜霜的手臂上时,吴时清适时说道:“她的手臂上个月受了重伤,恐怕还没有好全。”
慕亦珩心中一动。
他没有问为什么不让沈霜霜休息,战事未结,她若是这时候休息只会落人口舌。而且沈霜霜聪慧,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半个月前,操练士兵的事情便全权交由她来打理。她一直都做得很好,从未有过差错。”
“她很有计策,而且关心下属。”
“以后,会是殿下最有力的左膀右臂……”
那天,慕亦珩和吴时清在校场外驻足良久。他就这么远远地看着沈霜霜穿梭在一群士兵中,手中挥动着红缨枪,清亮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抗的冰冷。
一直到黄昏时分,镇北侯府的世子成一铭前来校场提醒,沈霜霜才收起了红缨枪,率先离开了校场。
两人聊着天,从校场出来朝着慕亦珩相反的方向离开,谈话声也渐行渐远。
“你手臂痊愈了吗?”
“一点疼,但是没有留疤……”
“听说太子来了。”
“嗯?我没见到,应该还和吴将军在一处吧,你见到了?”
“没有……”
“我饿了……”
慕亦珩在两人的对话中只出现了寥寥数语,可在沈霜霜回应时,慕亦珩的心脏还是忍不住发紧。
他望着那一抹白色的纤细背影,不知过了过久才慢慢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有位姑娘在他心口处随手扔下了一粒种子,并且在极快的速度生根发芽,很快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自从回到京城之后,慕亦珩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在期盼着两人的相遇。
听闻沈霜霜从边疆回来之后,他甚至觉得如坐针毡。可沈霜霜在那之后深居简出,鲜少出来走动,听闻是沈夫人疼惜爱女,让她在家中修养。
一直到半年之后,慕亦珩终于有意向皇帝探寻此事。
当时的皇帝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沉声道:“你并非第一个提起此事之人,可孤现下还未曾见过丞相之女,不足以定论她是否具有成为你太傅的资格。”
慕亦珩知晓,这第一个应当是德妃。
随后,慕亦珩让人有意在皇帝面前提起沈霜霜。多次以后,终于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在吴时清从边疆回来述职时就不免多问了几句。
听此,吴时清抬眼看了看一旁安坐的慕亦珩,对方垂眸不语。
沉默片刻,吴时清将沈霜霜在边疆时的大部分事迹一一说出。他为人公正,说话也不会有失偏颇。
皇帝听完,眸光流转看向了慕亦珩,随即笑开:“爱卿,可不要因为她是你的外甥,就只说好话啊,她就没什么缺点?”
这个问题对于吴时清来说似乎有些困难,他皱着眉头,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道:“她……追求者甚众……”
皇帝眉梢微动,似乎轻怔一瞬,随即笑开。他看了一眼慕亦珩,笑道:“好。”
之后的一段时间,慕亦珩派人搜集了沈霜霜的过往,有意递呈给皇帝。终于,皇帝召见沈霜霜进宫面圣。
再次见到沈霜霜时,她穿的依旧是白衣,手中握的不是红缨枪和长剑,而是一卷书籍。
她声音清亮,看着他一笑,唤他殿下。
作者有话说:
“她……追求者甚众……”
笑死了啊哈哈哈哈


第67章 、感染风寒
两年后——
今年的冬季比往年来得更早, 而且也更加寒凉,小荷早早地就给沈霜霜准备了厚厚的披风,让她每日出门前都披上。
沈霜霜自己把系带系好, 随后登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中, 沈霜霜掀起布帘看了一眼外面厚重的落雪,只觉得这满目的雪白刺目得紧。
她放下布帘,往后靠着,觉得有些头疼。
等到了东宫的时候, 沈霜霜还没有回过神来。
她走下马车,慕亦珩已经在殿门处等待,一看见她便眉目舒缓。他走上前, 轻轻扶住沈霜霜的手腕, 随后道:“太傅的面色似乎不是很好?”
沈霜霜收回手,看向周遭厚厚的霜雪, 蹙眉道:“兴许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脑袋好像有些昏沉。”
她声音淡淡的, 好似并不在意,可慕亦珩却皱起了眉头。
沈霜霜身体向来不错,慕亦珩几乎没怎么见过她生病。可这次冬天来得又快又急, 他不免多看了沈霜霜几眼。
走到书房门口时, 慕亦珩侧首看向旁边的小张子, 道:“去煮一些姜茶送来。”
“是。”小张子领了命令, 连忙往御膳房而去。
姜茶送来的时候, 沈霜霜闻到生姜的味道直皱眉。她抬起书卷把自己的口鼻挡住, 眼中是掩盖不住的嫌弃, 直道:“不要这个。”
慕亦珩和她相对而坐, 他让小张子把姜茶放下, 温声道:“太傅昨夜恐是受凉了,若是现在不喝姜茶,之后喝的就是药汤了。”
最后,沈霜霜还是喝下了半碗姜茶,不过脸色也一直不见得好转。
她单手托腮,垂眸看着面前的书籍,眸光淡淡的。好似有些难受了,她眉头微微蹙着,但一直不吭声。
慕亦珩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注意到她两刻钟都没有翻页了。他起身来到沈霜霜的对面坐下,道:“太傅,头还疼吗?”
“嗯……”沈霜霜反应变得有些迟钝,沉吟片刻才作出回应,“一点痛。”
见她没有抬头,慕亦珩细细看了看她的面色,这才发现她的眼圈有些红。他侧首看向小张子,吩咐道:“去请太医。”
“是。”注意到慕亦珩已经皱眉,声音也变得深沉,小张子不敢怠慢,连忙弯腰退出书房,往太医院的方向而去。
之后,慕亦珩温声道:“太傅,去偏殿休息。”
“好。”经过慕亦珩的提醒,沈霜霜也发现自己恐怕确实生病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受到手心的一片滚热,道:“只是发热,殿下也不必太担心了。”
说完,她站起身来准备往偏殿的方向走,可在经过慕亦珩身边的时候却突然被绊住了脚,差点摔跤。
慕亦珩手疾眼快地扶住她,思及沈霜霜方才的话,心中觉得有些好笑。看她这样,他能不担心才是怪事。
沈霜霜被慕亦珩虚虚地扶着进了偏殿躺下,随后便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她方才走路的时候就觉得头重脚轻,现在躺下就觉得自己已经瘫软成了一滩泥。
看着她毫无防备地躺下,然后闭上了眼眸。慕亦珩站在旁侧无声叹息,随后弯腰扯过旁边的被褥盖在了她的身上。
太医很快就来了。
看小张子那般着急,他还以为生病的是太子殿下。结果赶到的时候看见是沈霜霜,心中惊讶,可还是很快开始给沈霜霜把脉。
探查过沈霜霜的脉搏后,太医收起腕枕,随后向慕亦珩行礼道:“殿下,太傅只是受凉,现在有些发热。”
之后,太医便下去写了方子,让小张子去御膳房煎药。
在此期间,慕亦珩一直守在沈霜霜的旁边。他手里拿着一卷书,可那只是欲盖弥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沈霜霜的侧脸上。
在睡下之后,沈霜霜的面颊开始泛起病态的红润,就连眼周也是。应当是被褥捂着难受了,她微微张着嘴呼吸。
她动了好几次,似乎想要挣脱被褥的束缚,可都被慕亦珩捏住手腕制止了。几次过后,她便安分了。
很快,小张子就端着汤药回来了。
慕亦珩这才放下手中未曾翻页的书籍,轻声道:“太傅,起来喝药。”
沈霜霜长睫微颤,随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可能是生病让她有些糊涂,竟然也没有拒绝,就着慕亦珩的手,把一整碗黑乎乎的汤药喝完了。
把碗放回托盘之中,慕亦珩回身用自己的的袖口给沈霜霜擦了嘴角,随后让她躺下,道:“继续睡吧。”
看着慕亦珩亲自照顾沈霜霜,小张子面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沉默着把药碗端了出去,还顺便带上了门。
因为慕亦珩这些年来对沈霜霜的悉心照顾,他一直看在眼里。而且他是慕亦珩的人,也不会出去乱说。
喝下药之后,沈霜霜又睡下了。可是她睡得不是很好,因为口中的苦味太浓,最后让她越来越难受。
她能感受到旁边有人守着,只以为自己还在丞相府,而那人是平常最照顾她的小荷,便哑着嗓子低声道:“好苦……”
旁边的人似乎微微顿住,随后起身离开。再回来时,那人用手腕托住她的后颈处,将茶杯抵在了她的唇下。
沈霜霜意识混沌,只能凭借本能将杯中的果茶全部喝下。之后她又感觉到有人给她擦了擦嘴角,托着她躺下,还给她掖了被角。
就在沈霜霜快要再次熟睡之际,额头上贴上了一抹微凉的手心,但很快就移开了。她长睫微颤,但最终还是没有醒来。
慕亦珩知晓汤药里面掺了安眠草,沈霜霜此刻睡得很熟。于是他干脆在沈霜霜的身边坐下,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了她的面上。
他摸了摸沈霜霜的额头,手心里还是一片滚烫。在收回手的时候,他的指尖触碰到了沈霜霜的面颊。
他的手指顿住,随后用手背抚上沈霜霜的面颊。他眸色暗沉,嘴角处再不见面对沈霜霜时温和有礼的弧度。
沈霜霜总是说他性子宽容可亲,之后肯定是一代明君。
但是她从来不知道,慕亦珩从来不止是她看见的样子。她看到的,只不过是慕亦珩想让她看见的。
若当真是完全温和有礼的模样,是不可能当上太子的。
他只是,不希望让沈霜霜不喜罢了。
慕亦珩的手背被沈霜霜面颊上的滚热焐热,他便换了手心。从面颊来到下巴处,慕亦珩在那里看见了一道小小的伤口。
半寸不足,浅淡得几乎可以忽略,可慕亦珩还是看见了。他勾起指尖在那一处轻轻摩擦,只觉得手指尖都泛起痒意。
他以往问过沈霜霜这处伤口的由来,当时沈霜霜不甚在意地摸了摸下巴,回忆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爹说是我小时候自己摔伤的。”
“说是我去扯别人的头发,那人喊着要去找我爹告状。我为了拦住他就摔了跤,那人见我受伤,便没有再去了。”说到这里,沈霜霜似乎被逗笑了,面上绽开一个笑容,“结果我爹还是知道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慕亦珩甚至有些嫉妒和沈霜霜打闹的玩伴。
他自出生开始便一直生活在皇宫,他的母后自他牙牙学语之时便告诉他要如何变得更加优秀,之后要如何成为太子,甚至是皇帝。
皇宫之中多的是勾心斗角,他从来没有真心的朋友。就连皇后也告诉他,那些接近他的人大都是攀附权势之人。
这种人,最不值得结交。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慕亦珩没有走出皇宫,自然也没见过沈霜霜。
在以往他不在意,但是在认识了沈霜霜以后倒是后悔。若是他没有被这一方宫闱束缚,是不是就可以早一点遇见她。
他也可以成为她的玩伴,他也愿意跟随她前去边疆,无论是两年,还是五年。只要沈霜霜在那里,他也想要一直守着。
思及此,慕亦珩望着沈霜霜的目光逐渐缱绻旖旎。他手指轻柔地抚过沈霜霜的面颊,就好似拂面的春风,轻柔温和。
最后,他的指尖停在了沈霜霜的唇角处。
沈霜霜生了一幅绝色面容,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天姿绝色无人可及。她的眼睛就好像会说话一般,只是看着你,便让人心生欢喜。
她很喜欢笑,嘴角时常弯起,两片嘴唇不点而朱。
慕亦珩触摸着沈霜霜的嘴角,目光渐渐晦暗。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的指尖不再移动,一直抚摸在她的嘴角处。
沉睡中的沈霜霜似乎有些不舒服了,她偏转脑袋想要避开慕亦珩的手指。可因为睡梦中的不清醒,她一转头,一张巴掌小脸便埋进了慕亦珩的手心里。
湿热的呼吸全部喷洒在了慕亦珩的手心中,闹得慕亦珩心脏都在发紧。
沈霜霜嘴唇微动,柔软的嘴唇贴上了他的手心。
几乎在那一瞬间,慕亦珩的呼吸都停滞了。他不舍得挪开手掌,可是又怕沈霜霜不舒服。沉默半晌,他最终还是稍稍移开了手指。
只见沈霜霜双眸紧闭,睡得深沉。
慕亦珩收回手掌,手指虚虚地拢着。手心处似乎还残留着余温,这让他呼吸有些急促,只觉得心脏都变得灼热。
就好似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原地,慕亦珩的脚步无法挪动半分,目光也紧紧地黏在了沈霜霜的身上,紧紧缠绕。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处,心脏就好像被堵住了一般无法呼吸。
慕亦珩想要强忍住把沈霜霜拥入怀中的欲望,可最终还是失败了。他侧身躺下,一手穿过沈霜霜的后颈处,把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感受到心口处温热的呼吸,慕亦珩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就好似整个心间被填满,心脏甚至开始发酸。
最后,他垂眸看向沈霜霜恬静的睡颜,克制地在她发顶处烙下轻轻一吻。
作者有话说:
你们要是看了我其他两本,就会发现我对男主的取向真的好明确:和女主相处总是更加细心更加会照顾人的那一个,女主比较粗线条。


第68章 、突发变故
一觉醒来已经接近黄昏时分, 沈霜霜只觉得原本沉重无比的身体变得轻松无比。她在矮塌上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坐起身来。
她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慕亦珩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书。应当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 转而抬眼看来。
目光相接, 沈霜霜露出一个笑容,道:“殿下,何故一直在这里守着?”
“不太放心。”慕亦珩放下手中的书册,走到矮塌边, “太傅可感觉好些了?”
“好多了。”沈霜霜说着就掀开了被褥,从矮塌上下来。她面色不再是病态的红润,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见此, 慕亦珩放下心来, 他看着沈霜霜的侧脸,轻声道:“马车已经在东宫外等着了, 太傅可要现在回丞相府。”
“嗯。”沈霜霜不假思索地应答, 说话期间她已经穿好了布靴。她站起身来, 转而看见了不远处的茶杯,恍然记起睡着的时候有人给她喂水。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给她喂水的不是小荷, 应该是慕亦珩。她顿时有些难为情, 转开目光, 低声道:“多谢殿下。”
“太傅不必言谢。”慕亦珩轻声应答。
之后, 沈霜霜在慕亦珩的陪同下往外走。在经过书房的时候, 她看见慕亦珩顺手拿起了她搭在椅背上面的披风。
她原本想要伸手接过, 接着便看见慕亦珩自然地把披风搭在了自己的臂弯处, 面不改色地带着她继续往殿门处走。
不知怎么的, 沈霜霜就不好意思问慕亦珩要回披风了。
一直到东宫门口处, 她看见了自家的马车和正在等待的小厮,她侧首看向慕亦珩,道:“殿下,止步。”
说完这话,她的目光便落在了自己的白色披风上。
察觉到她的目光,慕亦珩轻轻抿了抿嘴唇,随后伸手抖开了披风,自然而然地披在了沈霜霜的身后,一边道:“太傅之后还是多加注意,不要再染上风寒了。”
“好。”沈霜霜下意识地应答,说完之后才觉得不太对劲。
在丞相府中,因为是家中的独女,沈丞相和沈夫人对她极为爱护。就连小荷和家里的其他下人也是一样,把她照顾得很妥帖,这也让沈霜霜习惯了被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