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警钟大作,扭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无名一拳打在船舷上,冷着一张脸,不悦地瞪着他们一干人。
“公子的事也是你们能随便议论的?不想干了?”
“那什么,快午时了,是不是该吃饭了,我先去看看中午吃什么菜。”
“我去检查一下帆捆牢了没。”
白知唤觉得一阵尴尬,这话题还是她挑起的,这时候还是赶紧道歉赶紧溜吧。
白知唤“无名哥,对不住,怪我嘴碎,我们先走了。”
“知唤姑娘对不住,近来公子实在太累了,现在需要静心休息,还望见谅。”
白知唤“好,不打扰了。”
吵吵闹闹地在祝余河航道上行驶了一天,顾况和白知唤都是闲不住的主,商船上没什么娱乐设施,于是他们总和船员席地盘坐在离船舱最远的甲板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唠家常。
楼樽偶尔出门透气,在旁边煮茶静心或是看账本,却从不参与他们的话题,高贵得好像一只猫,优雅出尘。
白知唤余光瞄见楼樽的侧脸,暖阳照耀下,轮廓变成暖金色。
他平时生人勿近的形象随着暖阳的照耀被驱散了,倒显得有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
许是看得出神,她说话的声音慢慢降低了,楼樽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侧脸过来,斜斜地睨着她。
偷看被抓包了!
白知唤觉得她不能怂,怂不就说明她心虚吗?
正面刚!
白知唤“楼公子,您管理这么多家店铺这么多员工,还游刃有余,处之泰然,小女子好生敬佩啊!”
“某只是把用来唠嗑的时间花在对的地方而已。”
唠嗑,可不就是她么?
有被呛到。
白知唤“呵呵呵,楼公子真的一针见血。”
“不比知唤姑娘知足常乐。”
这不就是说她心宽体胖,没点忧患意识么?刚从白家逃婚出来,虽然有人顶替上了,但不排除会被追查的可能。
白知唤“这么说来,楼公子对鸿羽的形势很了解嘛,连谁家嫁女儿谁家和亲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小女子甘拜下风。”
“那可不,咱们东家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白知唤“前知鸡毛蒜皮,后知鸡飞蛋打。”
“哦?知唤姑娘是不是对某有什么偏见?”
得!
她缠着他买马时说的话又被他怼回来了。
白知唤“我的意思是说,楼公子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无所不能。”
知道她惯常为了自己的目的说些拍须溜马的话,可楼樽还是不可避免地笑了笑,眉眼隽永,如深林溪涧鸣潺的山泉。
“某并非神仙,能力终究有限,倒是知唤姑娘这张嘴,能活死人肉白骨,扭转乾坤,颠倒黑白。”
好的不记,全记坏的,她恭恭敬敬的时候怎么不说?
白知唤“呵呵呵,有劳楼公子记着我的优点。就是话说得怪瘆得慌,我大晚上会鬼喊鬼叫的,你不怕我打扰到你?”
“你确定不是你吓唬鬼而不是鬼吓唬你?”
白知唤“诶啊我去,你别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啊!我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吓唬得了鬼呢?”
经白知唤这几番搭讪,一向寡言静心的楼樽倒打开了话匣子,难得说了这么久,顾况便拍了拍白知唤的肩膀,做起了人力推销。
“楼公子,您生意越做越红火了,应该缺干活的人,给这小丫头安排事情干吧,她啥都会,您别被她柔弱的表象给骗了。”
“做饭,煮茶,看门,抓贼,镇宅门,坑蒙拐骗,样样在行,包吃包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