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段辞涯,刚刚你也看到了,我其实不是很乖巧的女孩子,还会骂人,可能跟我相处起来,你会吃亏。”
白知唤“如果你想让我叫你哥哥,真不好意思,我有亲哥,一般不会到处认哥哥,你要让我叫,我真叫不出来。”
段辞涯微微蹙眉,这不是在耍懒嘛!叫不出来还不是叫了好多次?
虽然都是当着白砚行的面故作乖巧,不想给白砚行留下坏印象。
“我会吃亏?大言不惭,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被人逮着卷入是非的不知道是谁?反正不是我。”
松开了攥紧的手掌,段辞涯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她,方才隐隐压不住的忿忿之气歇了下去。
见他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白知唤忍俊不禁,再问道。
白知唤“那这羽翎子你还急用么?”
她晃了晃头,头上好似真有两只俏皮的红嘴蓝鹊相互嬉戏,羽翎子来回欢跳雀跃,一双笑目弯弯地看着他。
段辞涯眸光闪了闪,觉得她和白砚行真的有些地方像极了。
比如一双笑目笑起来,即便春日迟迟,苍山岁晚,亦能看到湖光潋滟,草长莺飞,杨柳依依……
“不急用。”
本想笑侃他一下,可想到他不太经逗,便改了主意,重新坐下来,笑道。
白知唤“既然你真拿我当朋友,那……我也把你当朋友!”
白知唤“但我不到处认哥哥的,白砚行和令珂姐是不是叫你‘阿辞’呀?现在我也算你的朋友了,是不是也得这样叫你?”
段辞涯刚摸上茶杯,白知唤倾身说出的这番话,令他指尖一抖,一时不知道怎么答她。
之前一脸谄媚叫一声“辞涯哥哥”已经很诡异了,再叫他“阿辞”的话……
没由来一身寒颤,段辞涯低头喝茶。
刚倾杯品了一口,杯底剩下的茶渣粘在唇瓣上,心里一阵不舒服。
定睛细看,杯中哪儿还有茶?
他又摸上荸荠茶壶,换了一个新茶盏,给自己再倒了一杯,汩汩茶水倾出,水声由清至浊,抬了抬手臂收了茶水,把茶壶放回原处。
见他喝茶喝了个寂寞,半晌都不答她,白知唤笑嘻嘻地看他忙前忙后给自己换盏续茶,心里好似有一支上下跳动的羽翎子,十分愉悦。
手指捋着荷包的带子,从上滑到下,又从下滑到上,往旁边一撇,起身道。
白知唤“好了,阿辞,咱们茶也喝了,天也聊了,我就先回去啦。”
还没等她话音落下,段辞涯“噗”地一声,猛地喷了一口茶水,紧接着憋红了脸急促地咳嗽数声,来不及看她一眼,便俯下身去,匆匆从怀里摸出一方手帕擦嘴。
蓝宝石耳珰随着他的动作摆动幅度极大,泠泠蓝光掠过他的脖颈,在他的脸上匆匆一晃而过,像瞬间破碎的琉璃。
衣襟溅湿了一片,宝蓝色衣料浸湿后显得格外明显,簌簌茶水顺着缎面一颗颗滑下,沾湿了他的腰带,他忙起身擦拭茶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