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将这个女人献给王,说不定能逃过一劫!
方晴坐着马车内,微微闭眼,似在修整一般。不过她的精神力一直紧紧锁在这名大汉身上,对方胆敢有一丝妄动,方晴的精神力便可以让他的脑瓜瞬间开花。
呵…
她心中无声的冷笑,凭这个人头猪脑的东西怎么可能真的抓到她。
不过是因为她圣母般的光辉,该照耀照耀苦寒之地的人们了…
因为宜安郡主,秦家军几乎兵不血刃收回了九原城。
等混乱结束后,郡主却不见了踪影。
李湛将手中的奏折看了一遍又一遍。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保家卫国,这本该,是一个军人的信仰…
“哈哈哈…”
御书房内忽然响起如癫如狂的大笑,李湛苍白的脸上,那一双凛冽深邃的眸子,不复以往运筹帷幄的冷静,变得无比懊悔疯狂。
“朕的宜安啊…”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洒而出。
……
煜王府,后花园。
死寂的氛围在空中弥漫,寒风习习中,李胤好似缩在这冰天雪地,曾经英俊不凡,高高在上的煜王此刻却低垂着头颅,塌陷着肩膀,佝偻着脊背。
本有一个人将心给了他,他却弃之如敝履。
那人不染尘埃唯独对他与众不同,他本该将那人妥帖安放,珍重一生,结果却被鬼迷了心窍,错把鱼目当珍珠。
他痛恨赵玲,痛恨端王余党,更痛恨自己的愚蠢与自大,不知不觉眼框已经红透。
忽然感到鼻头微凉,抬眼去看才发现下雨了。
带着寒凉与彻骨。
悔悟,绝望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在胸腔内碰撞,翻搅,沸腾。
终于,他在黑夜中嘶吼,在寂灭中泪如水下,肝肠寸断。
*
“王上,都是那个女人,大岳的宜安郡主,害了我们四万多的鲜卑儿郎!”
虎背熊腰的胡哈尔蜷成一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座上的男人一只手撑着下颌,慵懒的靠着胡椅上,狭长的丹凤眼中漆黑的瞳孔不带一丝情绪的看着殿内所有人,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凉薄。
“死了那么多士兵,你还滚回来做什么?”
胡哈尔一个机灵,冷汗直流,立刻将当时的场面一五一十倒豆子一样哗啦啦讲出来,说完还偷偷瞥了括跋野一眼。
“雷火弹?”括跋野脸上露出一丝惊疑。
“如果你敢为了逃脱死罪故意编造谎言,本王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感觉到括跋野的目光,胡哈尔身体瞬间结成冰,哆哆嗦嗦道:“臣冒着生命危险把这个女人给带回来了。”
……
方晴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大殿的时间都暂停了几秒。
这个看起来圣洁、娴雅、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居然一日之间坑杀他们四万多的鲜卑士兵。
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她站在殿中,全然不惧括跋野冰冷骇人的目光,反而冲他微微行了一礼,不卑不亢,根本不像被俘虏而来的奴隶倒更像是游历到此的贵客。
“宜安郡主?”阴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冷的让人心寒的眸子更是带着一股赤裸的杀意。
“是我。”方晴对上他的视线,淡淡的目光波澜不惊。
“呵,很好,软绵绵的岳国因为你的雷火弹让我损失四万多头狼崽子,你该怎么弥补本王这个损失?”
无情的嘴唇勾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一般人面对他的威仪早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而眼前这个女人…难道以为有几分姿色便笃定他舍不得杀她?
愚蠢的女人。
“交出雷火弹的制作方法,本王可以饶你一命,否则。”他危险的眯起眼。
“将你送入军营犒劳本王的数万将士。”
方晴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王,请将这头大岳的白天鹅第一个赐给我。”忽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一个魁梧的壮汉从大臣中出列,向括跋野行了一礼。
括跋野望着这名汉子,眼里划过暗沉的光,赫连一族族长,狼子野心的东西。
“我听说草原儿女想要的一切都可以通过决斗来解决。”
天籁一样的声音陡然在殿中响起。
“想得到我,就用决斗来证明你配不配。”
方晴平静的开口,古井无波的眸子看着赫连玖,眼里没有半点情绪。
“我问你,敢吗?”
赫连玖被那眼神看得呼吸一滞,眼里迸发出嗜血的光。
“你这只美丽的白天鹅要跟我赫连玖决斗?哈哈哈,你这是在藐视我还是嘲笑我?软绵绵的大岳女人,我怕不小心刮花你美丽的脸蛋,毕竟今夜,你将属于我!”
方晴冷漠的收回目光。
下一刻,她的精神力集中到右手,狠狠一拳砸在赫连玖的肚皮上。
“砰!”
“啊!”
赫连玖惨叫着飞出几米远,将大殿的墙壁撞出一个大窟窿,瞬间昏死过去。
方晴面无表情,一拂衣袖。
“既是藐视,又是嘲笑,仅此而已!还有谁?”
她淡淡的目光在殿上扫视一圈。
被她视线扫过的人都下意识缩紧脖子,赫连玖当之无愧的鲜卑第一勇士,一拳就被这个美丽无比的女人干趴。
太凶残了。
“嗯?”括跋野挑眉,有些意想不到。
等他叫护卫,便见女人神色突然肃然。
“大岳国的政治春风早已在绵延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吹拂,如今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兵力更是越来越雄厚,一统天下只是早晚的事。鲜卑在大岳版图的边缘,仅仅一水之隔,你们却可以因为一口吃的,命都不要的去争去抢!真是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