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慎言-也孙铁木儿
菊香楼中采花客
1 年前

开设经筵

泰定帝生长于漠北,带有浓厚的草原背景,对汉文化隔膜很深,他从漠北带来的那班人马也都是“椎埋无知、犷悍豪横” [15] ,可以说他是忽必烈以来元朝诸帝(除了阿速吉八与懿璘质班两个幼帝)中汉化最浅的一位。但作为中原王朝的帝王,他不得不尊崇并学习儒家文化。他刚即位就派人前往曲阜孔庙祭祀孔子。 [1] 英宗朝采用古制,将太庙一年一祀改为一年四祀,泰定帝即位后继续维持一年四祀的制度,但他又以世祖旧法为由,拒绝像元英宗那样穿着冕服前往太庙亲祀,而是派人摄祀。 [1] [11] 当时主政的回回人企图废除科举考试,被泰定帝所否决。 [16] 当然他最重要的尊儒政策,则是开设经筵制度。

经筵作为为皇帝讲解儒家经典和帝王之道的制度,一直为汉族王朝所采用,但元朝建立以后迟迟没有确立正式的帝王经筵制度。泰定元年(1324年)二月,泰定帝采纳江浙行省左丞赵简的建议,开设经筵。 [1] 泰定朝的经筵是“三日一进讲” [17] ,泰定帝面前放着已被翻译为蒙古文的《帝范》、《资治通鉴》、《大学衍义》、《贞观政要》、《世祖圣训》等书,聆听儒臣的讲解。 [1] [11] 为泰定帝讲经的有王结、赵简、吴澄、虞集、曹元用、邓文原、张起岩、忽都鲁都儿迷失、阿鲁威等人,可谓“具极一时之选”。 [18]

泰定帝开经筵确实起到了笼络汉人、南人的作用,汉儒听说这个消息后欢呼雀跃,传为盛事,他们认为“故兹旷典之行,实重真儒之寄” [19] ,作诗赞颂“圣心资启沃,旷典开经筵。大臣领其职,诸儒进翩翩。讲陈尧舜道,庶使皇风宣。恭惟帝王学,继统垂万年”。 [20] 经筵官亦不遗余力地向泰定帝灌输儒家思想,张珪在经筵上“恳恳为上敷说皆义理之正,无几微、权谋、术数之涉焉” [10] ,吴澄还保留了他在经筵上为泰定帝讲解《帝范》和《资治通鉴》的白话讲稿。 [21] 张养浩被召为经筵官,但因病不能赴任,仍作《经筵余旨》五篇献给泰定帝。 [22] 汉儒们之所以这么激动与重视,是因为他们将经筵看作元朝皇帝汉化与他们能跻身政权核心的重要信号。

不过,汉儒实在是高估了经筵的作用,泰定帝开经筵只是出于笼络汉人、虚尊儒学的政治目的,不可能达到儒生们所期待的“致主尧舜政不惭” [23] 之效果。泰定帝显然不是一个好学生,首倡经筵的赵简就抱怨说“于是四年矣,未闻有一政事之行、一议论之出显有取于经筵者”。 [24] 但是泰定帝并非一点长进都没有,他也通过经筵掌握了一定程度的汉文化,曾书“雪蓬”二大字赐给大臣陈楚舟。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