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绾君心-第102章
埋伏在心里抵触的他
1 年前


两人看完来信,对视了一眼,金在中道:“父王,你打算如何?”
金汝成摇了摇头,面带忧色道:“我在边境之时,黑蝶花还未如此猖狂,若有心去查,也定能查到,现今那些不法商贩无所不用其极,我又身在盛京,如何能帮上阿成的忙?”
“那如何是好?”金在中亦蹙起了眉。
金汝成摇了摇头:“正因如此,我才把你们叫过来,想与你们一同商量商量。”他说着,望向了一直未开口的郑允浩,想听听他的意见。
郑允浩却突然开口道:“不如让我们亲自到西北边境去一趟吧?”
金汝成有些诧异地望向了他:“你是说你和中儿亲自去一趟?这天寒地冻的。更何况西北气候恶劣,又是快过年的时候了……”他有些不相信,养尊处优的郑允浩会提出这个建议,其实这件事根本就与他无关。
“正是,现如今离上元节还有不到一个月,我与在中来回一趟也差不多了。至于天寒地冻……”郑允浩看向了金在中,“我倒比较担心卿卿的身子。”
“你去得,我自然去得!你可别忘记,我才是北祁人!”金在中自然不服气,昂起脖子分辨道。
金汝成想了想,却还是一口否定:“不行,太危险了,我还是叫吴芳去一趟吧。”
“吴副将虽然经验丰富,可他年纪大了,如何比得上我与允浩?”金在中道,“父王,你就算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允浩吗?”
郑允浩亦道:“卿卿说得对,我们一路乔装,不会有人认出我们的。岳父若是担心有人会追杀,只对外宣称卿卿因为要养伤故闭门不出,等到他们发觉,我们也早已在西北边境了,自然不会有危险了。”
“这……”金汝成还是有些不放心,道,“你们先回去吧,容我再想想。”
“父王你好好考虑,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金在中临走还不忘俏皮一把,惹得金汝成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终是瞪了眼道:
“看把你宠的!没个正经!”
金在中却是弯了红唇,拉着郑允浩出去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凤头钗(二)
进入冬季的南祀虽然四处萧瑟,但还不至于如同北祁一般冰天雪地。今年因着战火,收成少了,不过好在南祀本就富庶,倒也不至于闹饥荒。
江南如此好山好水、“参差十万人家”的地方,天策帝本该日日高枕无忧,可惜偏偏有个南越令他最近寝食难安。南祀开国时高祖皇帝封了四大将军为王,赐了各自封地,分别是大理王、南越王、蜀中王和黔中王,后来,因为其中三个王爷日益骄固,有谋反之意,故被南祀君主依次削藩,最后只剩南越王。
南越向来对南祀朝廷谦恭,可到了如今的南越王夜苍梧一代,南越突然强势起来,开始请求减少纳贡,甚至在官员方面不愿再受南祀朝廷的委派,连官员服饰都想改汉服为越人服饰。夜苍梧是上一代南越王夜宣的第三个儿子,行事果决,颇有谋略,表面上对天策帝一副恭敬之色,可暗地里野心不小,前几日就有一封密奏摆上了天策帝的案头,言夜苍梧私制兵器,暗扩军队,有反意,需警惕。
因此,天策帝将刺探南越军情的任务交给了玄王韩庚,而玄王韩庚便将这一项重要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心腹韩非——
山野中。
“他是赝品派来和你一起执行任务的,你就这样杀了他?”
“那有什么关系,就说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夜苍梧的人杀了不就好了?”韩非轻勾唇角,眸子毫无温度地看着地上被自己一剑毙命的尸体。他说着,抬头看向金希澈,“否则他看到王妃和我厮混在一起,恐怕转身就会传消息给韩庚吧?”
“切,谁说老子要和你一起去南越,你少自作多情!”金希澈不屑地撇嘴,大眼睛望天,一副“就算你求我我也不去”的表情。
“我一个人去也行。”韩非挑了挑俊雅的眉,笑意染上了双眼,“听说南越多出美女,肤白貌美,楚腰莲足……”
“你敢!”金希澈伸手就是一巴掌,不过对方的速度比他快得多,手还未碰上,便已经被捉住了轻轻贴在脸上:
“正好两匹马,我带你去看桂林的石山石洞。”
“哼,勉强答应你好了,不过我要吃最好的,住最好的,否则立刻回来!”金希澈偏过头,气势有些弱。
“这是自然,哪里舍得你受委屈。”韩非轻笑,眸中闪过一丝温柔,“尽我一切力量,也要让你比在玄王府时过得好。”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被感动,赶紧赶路吧你,否则天都要黑了!”金希澈推了他一把,转身径直上马,脸颊上带着可疑的红晕。
韩非笑了笑,也跟着上了马。
两人日行夜息,很快便在一个傍晚赶到了南越的都城番禹。
在番禹最大的客栈落脚后,韩非带着金希澈在上灯时分去逛番禹的夜市。两人都是本来面目,因此不免有些惹眼,为了行走方便,便扮作从北祁来南越游山玩水的夫妻——
“夫人,要吃这个吗?”韩非指着酥蜜裹食问金希澈。
金希澈撇撇嘴:“谁是你夫人,没脸没皮的不害臊……要三个!”
韩非宠溺地笑笑,对摊子掌柜道:“掌柜,来四个。”
“好嘞!”卖酥蜜裹食的老板边利落地做起酥蜜裹食,边道,“我听这位爷和夫人的口音不像是南越人,是打外地来的吧?”
两人都在北祁待过,自然保留着北祁口音,当然也有刻意的成分在其中。韩非礼貌回道:“正是,我与我夫人是从北祁来的,来游山玩水,顺便看看能从南越贩些什么,到时候好运到北祁去卖。”
“这位爷你来得可不太是时候啊!”掌柜的颇有些感慨,“现在不仅是番禹,整个南越都在查细作,我听说啊,外地商贩要贩物件,为了避免被认作细作,需得花大笔的钱孝敬上头当官的呢!”
韩非面带遗憾道:“原来如此!”
金希澈插嘴道:“细作?什么细作?”
“自然是南祀朝廷咯!”掌柜环顾四周,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道,“朝廷怀疑王爷要造反,所以一拨一拨地派细作,咱们王爷也就一拨一拨地抓,对外只说是抓东神细作,傻子也知道东神细作怎么可能来咱们南越,所以啊,定是在抓朝廷派的细作!”
“哦!”金希澈点了点头,指着自己,“掌柜的你瞧,我长得像不像细作?”
韩非失笑,捏了捏他的脸。
掌柜的边嘿嘿笑边把酥蜜裹食递给金希澈:“小人眼睛又不瞎,这位夫人貌美如花,美若天仙,怎么会是细作!”
金希澈听了十分满意,指着一旁的韩非道:“你看他,贼眉鼠眼尖嘴猴腮,是不是一看就是细作?”
一旁的韩非正要付钱,闻言拿着银锭望了望天。
掌柜顿时从善如流:“夫人真会开玩笑,这位爷长相不凡骨骼清奇,英俊潇洒贵气逼人,和夫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郎才郎貌天作之合,董永和七仙女也不过如此,又怎么会是细作呢!”
韩非满意地将银锭递过去。
金希澈咬了一口酥蜜裹食,有些口齿不清道:“见¥眼开,放你&#的狗*!”
韩非轻笑,搂着他继续逛。
不远处有个套圈的摊子十分热闹,两人挤进去一看,原来最远处的奖品是一面翡翠雕的镜子,那镜子后背由翡翠雕成并蒂莲的图样,不仅价值不菲,而且寓意非常好,因此有不少人正争先恐后的付钱套圈。
韩非看着金希澈闪亮亮的大眼睛,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要不要?”
“不要!”
“好,我试试。”
“你聋了啊!我说不要!”
“嗯,我一定套给你。”
金希澈:“……”
听不懂人话吗!真是好!烦!躁!
韩非扬着唇角付钱买了竹圈,果不其然,一击即中,在周围人的叫好声中,套圈的老板脸黑得像包公一般将镜子递了过来,咬牙切齿道:
“恭喜这位爷,这翡翠鸳鸯镜就是您的了!”
“多谢。”韩非转身。将镜子递给金希澈,“希澈,送给你。”
“哼!反正不要白不要!”金希澈哼哼唧唧,一脸“我就勉为其难要了”的表情接过了镜子,淡定地拨开人群往前走。
韩非宠溺地笑了笑,将一把金豆子和剩余的竹圈一起递给了套圈的老板,随后忙跟了上去,“希澈!”
金希澈正美美地映着月光照镜子,顺便从镜中看了赶上来的韩非一眼,红唇微微翘起,十分口是心非地嘟囔了一句:“傻子!”
正在这时,突然有个人从对面急匆匆走来,一把撞上了金希澈,金希澈根本没注意,一不小心手一松,手中的镜子便“哐当”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金希澈的心都跟着碎了!
那人低着头道:“抱歉抱歉!”
说着便要走,金希澈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他:“他娘的小毛贼,你偷荷包也就算了,还撞碎我的镜子!你赔我的镜子!”
那小毛贼带着破头巾,穿得黑不溜秋的,一张脸还脏兮兮的看不清楚本来面目,见自己被识破,顿时嘿嘿一笑,露出几颗亮闪闪的白牙,随即抬头望天:“今天晚上的太阳真好啊!”
金希澈凶恶地龇牙咧嘴。
“好吧,这是你的荷包,还你。”小毛贼从善如流,将金希澈的荷包双手奉上,“小弟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这位英雄你如此英俊不凡明察秋毫,想必定然心胸宽广行侠仗义,就绕过小弟这一回吧!”
一旁的韩非望了他一眼,把荷包收了回来:“希澈,算了吧,镜子我再给你买。”
金希澈冷哼一声,将荷包从韩非手中抢回来塞进自己怀里,十分不近人情:“不行!谁叫你撞碎我的镜子!必须赔我的镜子,否则别想走!”
先不管镜子值多少钱,那可是鸳鸯镜,是姓韩的亲手套来送给自己的,是象征夫妻和谐美满的!
“这位英雄,有个成语叫做‘破镜难圆’啊……”小毛贼还没说完就被暴走的金希澈掐住了脖子,“啊啊啊杀人啦……”
什么叫不会说话,什么叫撞到枪口,这就是。简直血一般的教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凤头钗(三)
得罪金希澈的下场就是——
被五花大绑扔在冰冷的地上。特别惨。
“叫什么名字!”金希澈手执鞭子坐在一旁,美目圆瞪,眼神略凶狠。
“水中月……”小毛贼一副要哭的表情。
“我还叫镜里花呢!”金希澈提到“镜”字就气得不打一处来,一甩鞭子,表情十分狰狞,“快快老实招来!”
他手中的鞭子乃是在药酒之中炮制而成,平时可用作腰带,用作武器时却威力无匹,甩在地上啪啪作响,还带起一阵凉风,端的是叫人心惊。
“我、我我我真叫水中月!”水中月被那一鞭子甩得胆战心惊,底气不足地小声抗议道,“你这是滥用私刑!还有没有王法了……”
金希澈冷哼一声:“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一旁的韩非笑出声,俊雅的眉眼满是宠溺:“希澈,差不多行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不行!”金希澈是何等侠(骄)肝(矜)义(蛮)胆(横)之人,今日遇见这碰坏自己还没捂热的宝贝镜子之人,自然是要逮住了教(凌)育(虐)一番。他握着镶满宝石和碎金的鞭子前端指着蹲在地上的水中月,“你今日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否则就别想完好无损地回去!”
水中月在心中大呼倒霉,今日自己怎么就瞎了眼对这个大魔王伸出了贼手,真该剁手!转了转眼珠子,他道:“这位英雄,你瞧我本就是个偷儿,若真有钱赔得起你的镜子,怕早就逍遥去了,哪里还用得着大半夜的来……来干这档子事呢!”
金希澈美目半开:“所以就是赔不起?”
水中月:“差不多是。”
“好,哪只手偷的剁哪只!”金希澈挽起袖子,作势要上前。
“啊啊啊啊……”水中月吓得面无人色,仿佛被轻薄的姑娘一般尖叫起来!
眼前乱作一团,韩非正要上前把自家野猫拉回来,便听房门“哐当”一声,从外被人踹开了!
众人纷纷停住手中动作看向门口,只见一年轻公子和两个黑衣侍从,那年轻公子身穿玄色锦袍,领口绣着银丝滚边,腰间系了金丝蛛纹锦带,佩着质地上好的墨玉,长相英气,身材伟岸,一见便知绝非寻常人。
他望着被绑住的水中月和和他滚作一团的金希澈,俊眉明显地蹙了起来,一双星目也不由得染上了几分寒意:“你们对阿月做什么!”
非澈二人还未说话,那水中月倒是叫起来:“啊啊啊啊是你!”说着,也不怕金希澈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躲到金希澈身后:
“镜哥哥救我!”
金希澈无情地一掌拍开他:“谁是你镜哥哥!”
“你是镜里花,你就是我哥哥!”水中月再次黏上来。
“臭死了滚开!”
“不滚!”
“再不滚剁手!”
“剁手也不滚!”
“……”
两人又乱作一团,韩非倒是和那年轻公子很有默契地往前一步借一步说话。
那年轻公子面色不悦几欲发作,却是堪堪忍住,道:“此事想必只是一场误会,家弟年幼不知人事多有得罪,东西我来赔,二位莫再追究了罢。”
韩非见他气度非凡,说话却是有些气势凌人,又不自报家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更何况他已然了解事情来由,并且能够如此迅速的赶到这里,说明水中月身后一直有他的人在保护,可见此人地位在南越定非泛泛。
他似笑非笑,俊雅的眉一挑,避而不答道:“我与内子自北祁而来,今日在街上不意遇见令弟,误以为是偷儿,他又打碎了内子的镜子,内子向来嫉恶如仇又性情急躁,故有了今日一事。追究一词自然说不上,既然是误会一场,我与内子自然不会得理不饶人。”
那年轻公子闻言不禁多打量了韩非几眼,此人虽穿得不甚华贵,但从骨子里流露出贵族皇家气度,言语中更是不动声色地暗讽了自己无礼又无理,可见此人是个不肯落人下风之人。思量间,他道:“多谢,在下龙圩,番禹城中人士,敢问阁下大名?”
韩非闻言,眸中划过一丝亮光,随即恢复如常,道:“姓韩。”说着,顿了顿,看向了对面的龙圩,不出意料果然见龙圩在一瞬间微微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