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浪费-第20章
顺心等于口红
1 年前

  淋浴头的水从黎ch.un头顶蔓下来,梁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约莫是在笑,跟着不经意垂头一看,竟然发现黎ch.un那里微微有了些反应,正在半抬头,还没完全成型却已经尺寸非常可观,黎ch.un转身拧起梁迟的下巴:“真是?怎么办?那就办了你。”

  梁迟突然一下心慌,还有些莫名的害怕,装不下去了,强笑着打掉他的手,转了个身扶着墙壁:“来,该你了,给我也擦擦背。”

  黎ch.un直接拿起沐浴球,一手下去梁迟往外退了几步:“轻点!”

  他皮肤白又嫩,那天被黎ch.un搓出的红印子隔了好几天才消掉。

  那天晚上是在C_ào地上放露天电影,夏季安谧的病人不少,这个天气好的夜里,不止病人们都在,连护工和医生们也都挤到了C_ào坪上,两人过去的时候正在放一部老片,大荧幕上1900在狂风暴雨的海上夜里弹钢琴,钢琴在游轮大厅里颠簸的海浪掀得四处滑动,在醉了酒的麦克斯眼里形成双重叠加的晕眩效果,而1900却越发尽兴……

  黎ch.un看了一会,在梁迟耳边说:“这里也有一只钢琴,跟我来。”

  梁迟一愣,转头,黎ch.un朝他眨了眨眼睛,两人在人群背后悄悄起身,一前一后跑去了另一边。

  他们跑进大楼,黎ch.un在前面带路,一直跑到二楼最尽头,梁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以往只看到过成r.ì上着锁,两人走到跟前,看到门把手上挂着一把老式的密码挂锁,黎ch.un拎了起来,轻松就转出了密码,“啪嗒”一声,锁开了。

  两人闪进屋内,黎ch.un没开灯,只有屋外被树遮挡后朦胧的月光照进来,过了会等眼睛适应了室内光线,梁迟才看清这是间很大的储藏室,一些没用的桌椅柜子,还有些医疗器械,然后他在昏暗的角落看到了一架三角钢琴。

  钢琴上落了灰,还有明显的被砸过的痕迹,黎ch.un打开琴盖说:“这钢琴以前放在礼堂,后来被发了疯的病人砸烂了,就被收到了这里。”他找了张椅子拖到琴键前,又从一个隐秘的角落翻出一瓶伏特加,梁迟惊了,为什么哪儿哪儿都藏着酒?!

  黎ch.un打开喝下一口,又一口,而后递给梁迟:“喝下去,哥哥弹琴给你听,今夜我就是你的1900。”

  梁迟喝了一口,伏特加是烈酒,这瓶里面有淡淡的橘子香,回味是甘甜的。

  电影在屋外很远的地方,隐隐约约的人声音乐声传过来,黎ch.un的钢琴自然比不上1900,但他弹了很多梁迟听得懂的歌,都很老,恰似你的温柔,你的眼睛,被遗忘的歌声,还有一首梁迟没听过却很好听的歌……那天是江旷第一次说起他的母亲,“她会弹钢琴,小时候教我,弹的都是这些。”

  后来梁迟喝多了,情绪像冲破了什么阀门,他知道自己开始唱歌,声音再也无法清透,只能背靠着钢琴低沉沙哑地轻声哼着。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恰似一张破碎的脸……”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拨动琴弦……”

  “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

  “Fly me to the moon,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on,jupiter and mars……”

  让我飞向月球,让我看看木星和火星上的ch.un天是什么样的。

  后来唱了什么梁迟都不记得了,这个夜晚过后,黎ch.un也什么都没有提过。

  在江旷公寓里的第一晚,梁迟疲倦却有些失眠,他想起过往想起黎ch.un,明明应该是最颓废的一段经历,却总在每一次想起时泛着不真实的浪漫,与现实如此格格不入,恋恋不舍。

  作者有话说:

  hi,有人在看吗?说说话呗?

第30章 同居吧

  第二天梁迟醒的时候已经过了八点,虽然入睡得晚,但这一夜的睡眠质量很好,梁迟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听到房间外有些轻微的动静。

  开门一瞧,江旷正在靠窗的小厅练阿斯汤加,已经练到了末尾,正在做头倒立,身体像一根笔直的针,梁迟知道这里要保持十到十五个数息,于是他走过去盘腿坐到地上,轻轻开始数,每一次数息代表一次完整的吸气和呼气,梁迟自己也随之调整了呼吸,眼睛却盯着江旷腹部的肌r_ou_,那里也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地鼓动着,一直数到第二十,江旷很轻地落下来。

  跟着做完最后一部分的冷却体式,平躺着进入大休息术,梁迟在一旁短暂地打了个坐,三分钟后,江旷睁开眼坐了起来。

  屋子里开着地暖,又练习了一个多钟头,江旷浑身都是热汗,锻炼过后,白皙的皮肤里透出健康的红润,他说:“本来想喊你一起,昨天你累了,就让你多睡会。”

  梁迟抱住头求饶:“早起是酷刑啊哥哥。”

  “习惯就好了,我去洗个澡,一会下去吃早餐,煮了粥。”江旷说。

  “嗯。”梁迟也回房洗漱,想着这生活真健康,也太健康了。

  吃早餐的时候江旷说:“等会你的东西送过来,你想怎么摆放都行,家里随便折腾,我这里家具比较少,如果不够放,改天我们一起去挑点家具。”

  “好。”梁迟笑着说,心里想着你完了,真要随便我折腾,你这屋子可要风格大变样了。

  “我今天有点事,一会要出门,可能下午回来也可能晚上,你的时间你就自己安排吧,也可以让程澈联系下关平山,把你接下来的行程计划先大致对一下,做个准备。”

  “嗯好,你别Cào心我了,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梁迟说。

  吃完饭江旷习惯x_ing地准备收拾,梁迟赶紧站起来:“我来我来。”

  江旷笑了笑由着他:“打破了碗要赔哦。”

  梁迟一头汗,也不至于这么笨吧……

  刚腹诽完,“哗啦”一声,碗碎掉一个。

  江旷:“……”

  梁迟:“……”

  “碎碎平安……?”梁迟挤出一个牙疼似的笑。

  这天是周r.ì,江旷今天要回一趟江家,在江如故的授意下,江令辉将第二笔投资款也打了过来,他得去表示谢意。出门前他打了个电话给林宝珊,问她在禅院过得可好,说了下电影进展近况,又让她帮忙建议下,要对江如故表示感谢,带什么样的礼物比较好。

  林宝珊说:“书法字画,普通的看不上,珍藏级的太浪费,你带盆清雅点的兰花吧,我记得你有个植物园,从里面挑一盆就可以了。”

  又哼了一声说:“他军人出身,哪里懂什么风雅,偏偏最喜欢附庸,你让他觉得自己最有文化就行了。”

  江旷忍不住笑,想林宝珊说话真不客气,大概爱情被磨光后半分脸面都懒得留了。

  他道了谢,又提到唐兆的事情,说已经谈定了,不料林宝珊说:“阿兆正在跟我喝茶,刚刚还说到你,他的辞职手续已经办妥,下个星期就可以去你公司。”

  江旷顿时惊喜了一把,没想到这么快,本以为要差不多开拍前唐兆能到就很好,“你跟小唐说几句吧?”林宝珊把电话递给了唐兆。

  “兆哥,真是太高兴了!”江旷毫不掩饰。

  唐兆在电话那头笑着说:“好事不必多磨,我还想跟你说,美盛那边知道我是来你这里,也知道背后是江总在投拍电影,他们有意一起做盘,用一部分资金和他们的公关宣发资源换一点小股,不知你意下如何?”

  倒是没想到美盛这种大公司会对这么一个小电影项目感兴趣,多半还是看在江如故和江帆集团的背景上,他这会不好做决定,于是说:“周一你过来公司吗?我们到时候仔细聊聊好了。”

  “行,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被老夫人捷足先说了,那咱们周一见。”唐兆爽快地说。

  江旷先开车去了一趟“椿”,选了一盆文心兰,这种兰花的花瓣很像“吉”字,寓意很好,他准备送给江如故。

  跟江如故约的是午饭,到江家的时候刚过十一点,意外地发现江令辉和江令言都在。

  “二哥,三姐。”江旷托着兰花走进去,吸取上次的教训,没把自己当主人一样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陈川怒而掌掴江令玮之后,他们还没见过,沙发上的两人神色倒不似有异,也朝他点头:“小弟来了。”跟着说:“爸爸说你今天会过来,叫我们一起来吃饭。”

  江旷点点头,抬头见江如故也下来了,他把花放到客厅角落的木几上,不经意地说:“带了盆兰花,这里空气好,很适合养。”

  江如故果然喜欢,站到跟前抽着烟斗看了看,然后叫管家把兰花放到书房去。

  今天是自己家里的厨子做菜,比上次的广东菜更重口重辣些,是江如故的口味。

  吃饭的时候江旷问:“二嫂和四哥怎么今天没来?”

  说完,看到江令辉和江如故对视了一眼,江令辉淡声说:“你二嫂最近在慈善基金会忙一个活动,腾不出时间,令玮公司有事情。”

  “这样啊,二嫂那边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尽管吩咐。”江旷对江令辉说。

  不料江如故重重冷哼了一声:“什么慈善活动,什么公司有事情,阿辉,老婆你护着,弟弟你罩着,你能罩到几时?”

  “爸!”江令辉的声音带着些息事宁人的请求,然而江如故不管不顾:“要不是你老婆整天不着家,也不至于到今天孩子都生不出来!”

  “爸,可人已经听您的话辞掉了所有工作,您也宽容点吧,孩子的事急也急不来的。”江令辉为自己老婆辩解了句。

  “那就去看医生!”

  “看过了,不是身体的问题……”

  “缪家已经不行了,你让你老婆少往娘家跑,江家才是她的靠山,她要搞清楚,还有,这次你也不许出手救缪家,如果他们真的倒了,你趁早跟她离婚,还不到四十,找个能给你生孩子的女人。”江如故一番话里包含了太多信息,江旷忍着惊诧打量江令辉。

  他记起在“河川上”偶尔瞥到的缪云飞,原来真是缪家出了事。

  江令辉面色泛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手指紧紧捏着茶杯,神色极其复杂。

  屋子里气氛不对,江令言赶紧打了个岔:“小旷的电影应该快开拍了吧?听说演员试镜都试过了。”

  呛声的两人顿住,江旷接过话头:“对,主要演员喻导已经试过了,还有几个客串的演员,他想请几个大咖过来抬戏,正在谈,可能会有苏意眉。”

  “是嘛?”江令言吃惊地抬了抬眉毛,苏意眉拿过金玉兰影后,那次拿奖的片子也是跟喻也合作,如果她能来友情客串,这片子的量级一下就上去了。

  而且她还有国民度,小时候是童星,成长阶段一直被所有观众关注,连江如故和江令辉都知道她,两人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来,江如故连连点头:“苏小姐的戏很好,能来露个脸都是大荣幸。”

  江旷也这么想,这是个小成本的艺术片,唯一能拼的就是演员的演技和故事本身。

  “等苏小姐谈定,到时候我准备让全体主演一起聚个餐,爸,二哥三姐,你们也一起来吧?没有你们的支持这项目也不可能成。”江旷真诚发出邀请。

  江如故却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聚会,我去了碍事,阿辉和阿言去吧,跟电影圈的人也多认识认识。”

  江令辉朝江旷点了点头:“好,时间定好了提前告诉我。”

  江如故又问:“什么时候能开机?”

  “计划是一个月之内,整体工作都由关先生在统筹负责,演员定下来试装后,喻导会去一趟西北堪景,回来后就可以开机了。”江旷讲了讲大致安排。

  “对了小弟,”江令言开了口,笑着跟江旷说:“你知道我有家公关公司诺言,也代理了不少娱乐圈的艺人和项目,怎么样,自己家的电影,公关和宣发是不是给个机会让三姐也一起参与下?”

  江旷早料到江令言的这句话会在某个时刻等着他,他也笑着说:“当然好啊,做电影本来就是做盘,能参与进来的力量越多越好,当然前提是有人能做主控。”

  江令言还是笑着,没说话,江如故说:“既然小旷是出品人,这个盘不管做多大,他都是主控,这个是不变的。”

  江旷趁机卖乖:“谢谢爸!”

  跟着眼睛看着江令言,话却是对大家说:“正好有个消息想跟大家说,我请了一个人来做陌上的副总,主要负责电影公关宣发这一块,叫唐兆,可能以前都认识。”

  名字一出,江令言挂在脸上的笑瞬间僵了,但她不动声色地迅速掩盖住,只淡声地回了句:“哦?名字倒是听过,但不熟,听说从我们家离开后,去了美盛做副总吧?”

  江令辉只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江如故却怔了怔,说:“是他啊,嗯,这个人很不错,是阿绍以前的助手。”

  江旷不管江令言和江令辉怎么想,继续说:“兆哥刚给我个消息,说美盛也有意投一点小股份,并且提供他们的宣发和公关资源,爸,二哥,你们觉得如何?”

  他并没问江令言,江令言回过味来,脸上冷了几分,说:“难怪,有了美盛做公关,哪还看得上你三姐的这点小粮仓,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我倒也不会硬求什么,只是我想提醒一句,美盛虽然家大业大,但并不太涉足娱乐圈,这个圈子的玩法他们未必适应,你得做好准备。”

  江旷赶紧朝江令言点头致谢:“美盛这么做只是看在爸和二哥的面子上,未必是真想帮我,说不定后面还是需要三姐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