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着金纹的黑色的轻纱落下,似有若无地遮挡住床内两人的身形。
“很疼吗?”郁宁还以为是自己咬的太重,凑过头去又在秦睢带着齿痕的喉结上舔了舔。
“够了。”秦睢忍无可忍,按着郁宁的手腕,翻过身伏在郁宁身上。
那双凌厉的凤眸此刻似乎多了几分肆虐,郁宁还没明白他怎么忽然就生气了,刚张口要问,秦睢的吻就铺天盖地侵压过来。
……
事实证明,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秦睢像是要为自己正名,从下午开始,一直到深夜才堪堪放过郁宁。
期间宫人没一个敢来打扰的,文廷倒是晚膳时来过,听见动静在门口就停下了。
默了一瞬,他转头吩咐宫人去准备热水。
半夜时秦睢才叫了水,抱起郁宁简单洗了洗,见他精神好一些,又带他去侧殿的温泉好好泡一泡。
郁宁浑身上下尽是痕迹,连说话都懒得说,抬了抬手,秦睢就自知理亏地将他抱到了偏殿。
宫人们看见陛下抱着人过来,乌压压跪倒一片,秦睢脚步顿了顿,冷声吩咐道:“去做些软烂的粥端到寝殿。”
“是。”
热气腾腾的温泉暂时让郁宁褪去几分疲倦,他懒洋洋地泡在水里打瞌睡,像是困极,眼睛都睁不开了。
最后泡完了还是秦睢将人抱回去的。
郁宁刚躺下就忍不住睡觉,秦睢接过宫人手里的粥,好脾气地叫他:“宁宁,起来吃点东西。”
郁宁被他扶起来,像是四肢都动不了了,闭着眼张开嘴,等着秦睢投喂。
紧接着,那来送粥的宫人就看见他们从来冷淡无常的陛下坐在床畔喂皇后吃东西,动作神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
然而更惊掉他眼球的还在后边,皇后似乎胃口不好,只吃了半碗就不吃了,而他们的陛下,居然也不嫌弃,将他吃剩的半碗粥吃了个干净!
许是内心受到的惊吓太大,宫人也没注意自己端来的两碗粥都被秦睢吃了个干净,端着空碗恍恍惚惚走出去,差点撞上人。
郁宁毫不知道自己在宫人眼中做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他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腰上,腿上都疼得厉害。
当然最疼的还是屁股。
疼痛之中他感觉似乎有人给自己上了药,然而此时已经睁不开眼了,想来应该是秦睢,郁宁也就没想那么多。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郁宁再次醒来时秦睢已经不在了,他抬了抬胳膊觉得好受一点,才起身穿衣服。
应该是药膏的作用,郁宁再看时身上的痕迹已经消除大半,除了腰上的掌印和腿上的红痕还有些明显之外,其他都已经看不见了。
郁宁没忍住伸手摸了把屁股,感觉不是很疼了,但依旧不大舒服。
想起秦睢昨晚折腾的力度,郁宁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太可怕了。
刚穿好衣服起身,屏风外听见动静的小林子就过来了,他满脸喜意,看见郁宁就跪下道喜:“恭喜殿下承蒙龙恩。”
郁宁:“……”
虽然是祝福的话,听着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呢?
不会勤政殿和甘泉宫里的都知道了吧……
一想到这里,郁宁就恨不得还钻进被窝里不出来。
可是事情终究还是要面对的,郁宁硬着头皮挥挥手:“此事不必大肆传扬,咳咳,就、就当跟平常一样就好了。”
小林子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可这不是喜事……”
“好了。”郁宁臊得不行,连忙打断他没说完的话,只吩咐道:“你去让厨房做点吃的来,最好是肉。”
他都好几顿没吃了,早就饥肠辘辘,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是。”小林子连忙转身去准备,像是想起什么,又连忙回身对郁宁道:“殿下,陛下吩咐了,不让您吃太油腻的食物,奴才去让人给您熬些粥,再做几道清淡小菜吧。”
郁宁闻言一愣,一股怨气腾地冒出来。
把我折腾成这样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饭都不给我吃了?
男人,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我就要吃肉。”郁宁气的够呛,冷着脸寒声道:“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
“是是,自然是您的。”小林子闻言连忙点头答应,心里却是不由得佩服陛下的神机妙算。
他是怎么知道殿下一听到这些就要发脾气的?
得了秦睢的提前嘱咐,小林子阳奉阴违地端来了清粥小菜,当着郁宁的面放下粥就走了。
郁宁气的要命,叫小林子他不回头,想追上去又因为屁股疼的走不动路,最后只好坐下来喝那些粥。
好在御厨的水准还是十分不错的,做的鸡丝瘦肉粥鲜嫩爽口,郁宁倒也吃饱了。
郁宁前脚刚吃完,后脚秦睢就回来了。
“吃饱了?”半天不见,秦睢仍是那副俊美模样,只是脖颈上一处鲜红的挠痕看着格外扎眼。
郁宁想起秦睢今天顶着这伤上朝,又晃悠了一上午,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时倒也没来得及计较秦睢不让他吃肉的事。
“既然皇后吃饱了,那就上菜吧。”秦睢在他身旁坐下来,慢悠悠品着手中的茶。
郁宁:“?”
不等他确定秦睢话中的意思,就看见端着一盘盘美食佳肴的宫人们鱼贯而入,放在两人身前的桌子上。
郁宁:“……”
“要不要再吃点?”秦睢夹了片肉,在郁宁眼前晃了晃。
“不吃了,气也气饱了!”
郁宁蹭地站起来,打算躺回床上留给秦睢一个孤傲的背影,然而他站起的速度太快,牵动伤口,疼的郁宁双腿一软,差点跪在秦睢面前。
“皇后倒也不必行此大礼。”秦睢幸而眼疾手快,笑着扶了他一把。
“……”郁宁气的甩开他的手,一瘸一拐气呼呼地回了床上。
呵!男人!
.
因着郁宁这两天身体不太方便,两人推迟了去雾隐山的日子。
秦睢前几天真没空陪他,这两天倒是闲下来了,顺势陪郁宁走这一遭。
因着上次被刺杀的事件,这次守卫加强许多,一大堆人轰轰荡荡来到雾隐山脚驻扎,惊飞了不少飞鸟。
上山自然不用这么多人,贺烺带着十五个混在守卫中的自己人贴身保护秦睢,一行人轻装简从,就这么上了山。
雾隐山名号听着高深,山却并不高,郁宁这些日子没少锻炼,体力倒也跟得上。
山道走到一半时秦睢脚步一停,余光瞥了眼郁宁额角的汗,淡淡道:“停下来休息会儿。”
“陛下,现在快正午了,现在若是停下来,一会儿到山顶时太阳会更大。”一旁的贺烺不禁劝道。
现在已然入夏,天气也渐渐炎热起来,大中午的温度已然很高了,贺烺也是担忧主子的身体,才会反对。
“是啊,咱们还是快走吧。”郁宁也赞同地点点头。
他最畏热,现如今四周有山间风吹着还好,一会儿可就不一定了。
秦睢默了默,抬眸看他一眼:“那你上来。”
“什么?”郁宁没反应过来。
秦睢弯了弯腰。
“陛下千金之躯,要不还是卑职来吧。”贺烺犹豫着上前,还给呆站着的郁宁使了不少眼色。
秦睢可是皇帝,哪有皇帝纡尊降贵背人的。
一旁受了贺烺眼色的郁宁回神,连忙上前,附在秦睢耳边小声道:“你怎么要背我?我可以走的。别背了,你没看贺烺要把我生吃了。”
“多事。”秦睢闻言神情不耐地瞥了眼贺烺。
贺焤:“……”
牵住郁宁的手,秦睢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两人速度还是很快的,只费了半个时辰就上了山顶。
山顶面积看着还是挺大的,四周掩映着松竹,郁宁正要往前,手被秦睢用力拉了一下。
“等等。”
郁宁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见贺烺先一步地走进了林子里,不同于平常走路,他的身法看着诡异至极,脚步也很快,一会儿就没影了。
郁宁此刻已然明白了眼前这片山林不简单。
两人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贺烺才回来,面色看着不是很好。
他走到秦睢身前,摇了摇头:“阵法似是被人改动过,已经跟咱们那次来截然不同了。”
秦睢“嗯”了一声,道:“不急,等着吧,一会儿自然有人来接我们。”
然而转机比他想象中来的更快,几乎是秦睢话音刚落,林中就传来一道清越男声。
“不知贵客来访,所为何事?”
“为一桩几年前的旧事。”秦睢淡淡答。
林中人沉默一瞬,道:“若是来问几年前的旧事,那便请回吧,我们这里没有客人要找的东西。”
秦睢沉默一瞬,正要说话,一旁的郁宁先急了:“谁说没有?”
“我们此次来是找道长求姻缘,敢问庙里是没有道长,还是道长连姻缘也不会算?”
秦睢:“……”
林中人:“……”
“那便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宁宁爬山都不累,跟你do累,狗子我觉得你需要反省一下(。)
迟来的平安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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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山上
这次再进去那林子里,已经不似贺烺刚刚进去时那么难了。
郁宁懵懵懂懂地感觉到那应该是阵法,可能将普通的森林变成困住人的阵法,还真是神奇啊。
“站住,只许两人进来。”
护在郁宁两人身周的贺烺刚要跟进去,林中人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贺焤脚步一僵:“……”
“陛下,您和皇后娘娘两个人去,万一他们要对您不利……”
真不能进去倒也没什么,可贺烺不能放任主子陷入危险之中,那要他这个暗卫还有什么用?
即使不能全都进去,起码自己也要跟上的。
“你们就在外面,山下又有军队,担心什么?”
秦睢却并不在意,最后勉强接受了贺烺递过来的信号烟花,塞进郁宁怀里,才带着人进入林子里。
两人走了几步,身影便消失了,贺烺试着按他们的路线又进去了一次,最后却只是狼狈地出来。
约莫走了一炷香时间,郁宁方才看见眼前的道观。
说是道观,更像是隐居之人的清修之地,房子两旁开辟了两块菜地,种着时鲜的蔬菜,看着极富生活气息。
郁宁不禁微微一愣,目光中带了几分古怪。
这……便是大夏国师的居住之所?
未免有些太过清简了。
“两位施主请随修竹来。”正当此时,一身穿深色道袍约莫十二三岁的小道童出来,朝两人行了一礼。
“多谢小师父了。”郁宁也向他回了一礼,与秦睢一起跟着他走进道观里。
这道观虽然外面看着破旧,里边却很干净,院里还有个年纪差不多的小道童在打扫,三清祖师的塑像在正殿里端坐,身上被打扫的很干净。
郁宁抬头看了眼,不知为什么,却总感觉中间塑像的脑袋有点歪,他只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也没多想。
祖师像前跪坐着一身穿紫色道袍的瘦削男子,胳膊上搭着拂尘,黑发束成一个道士髻。
郁宁两人被他引进正殿,秦睢不爱与生人说话,郁宁再一次承担了沟通的任务,主动道:“见过这位道长,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那道士此时方才起身,转过身看向两人。
他面色苍白,五官倒是生的俊秀年轻,只是眉眼间透着冷淡端肃,看着不好接近。
“贫道紫英,是这道观的主人。”
他声音比刚才竹林外听着更冷,隐隐透着排斥。
可毕竟是己方有求于人,郁宁也不在意,只试探道:“想必紫英道长已经知道我二人的身份和来意了吧?”
紫英道长眸中透着讥诮:“施主不是要求姻缘么?”
“是也不是。”
郁宁一点也没有被挤兑的难堪,笑道:“一求姻缘,二为求平安。道长仙风道骨,天纵奇才,想必一定能解决我们这小小的问题。”
紫英鲜少与外人接触,之前跟师父一起时接触的达官贵人也皆是自矜身份的,若是得了冷脸,多半就要拂袖而去,哪见过郁宁这种的?
“既是求姻缘,还请二位施主抽个签,贫道自会为二位演算。”
郁宁从他拿来的签桶抽了一根,眼看着身旁的秦睢没动,连忙小声提醒:“您也抽一根呀,测姻缘呢。”
“都成婚了,搞这些有什么意思?”
秦睢瞥了眼郁宁,勉强道:“你替朕抽吧。”
郁宁“哦”了一声,兴致勃勃地伸手替秦睢也抽了一根,将两人的签递给紫英道长。
紫英道长接过来,看了眼手中的木签,眼中多了几分惊诧。他不可置信地将手中的签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看向郁宁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
“怎么了?”郁宁心中一跳,下意识抓紧了秦睢的手,本能觉得不妙。
难道他们的卦像是大凶?
“没什么。”紫英道长按下眼中的情绪,只道:“二位施主的卦象十分契合,佳偶天成,天赐良缘。”
“那你怎么露出这么个表情……”
郁宁忍不住嘟哝了一句,随即又开心起来,看向身旁秦睢的目光带着笑意:“道长的卦象可真准,我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