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灵魂伴侣分手后影帝找到了真爱+番外-第13章
害羞香烟
1 年前

  但在盛阑珊八岁之后,不知为何他再也不肯弹琴了,向来乖巧懂事的他甚至直接在宴会上哭闹了起来,连接近钢琴都会让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周围人看好戏的目光和盛阑珊瑟缩的表现令本想靠他获得赞誉的宁冉大为丢脸,从此更恨这个小儿子,直接在家中把他当空气人,然而他即便如此也没有妥协,之后再也没有碰过钢琴。

  稍微消息灵通一点儿的世家都知道这件事,毕竟是为数不多地可以看盛家笑话的机会。因此蒋嘉yá-ng在此时提出让盛阑珊弹钢琴,无非是故意想要惹怒这个如今看上去脾气很不好的家伙,让盛阑珊成为一场笑话,更重要的是——要让谢虞对盛阑珊感到失望才行。

  果不其然,听到这样不怀好意的要求,盛阑珊顿时狠狠地攥起了拳头,但他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很快就明白了蒋嘉yá-ng的用意。不想让对方得逞的他受着众人或嘲讽或鄙夷的目光,飞速运转大脑,试图想出一个方法狠狠打这人的脸。

  但他的心却不受指挥,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使盛阑珊忍不住地、下意识地往谢虞的方向看去,就如同那十年间每次碰到相同境遇时的第一反应。

  盛阑珊知道自己已经在无数痛苦的经历中蜕变升华,他现在完全可以靠自己解决问题,但他的心中还是燃着那一点小小的希望,希望谢虞能像以前那样毫不犹豫地来拯救他,为他挡住一切风雨。

  想要惊艳他,展现自己如今的强大。

  想要依靠他,表明自己还是很弱小。

  这似乎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想法,但却只有一个核心立意——盛阑珊希望谢虞现在能看向自己,只看向自己;希望他像以前一般重视自己,只重视自己;希望他像誓言那般选择自己,只选择自己。

  盛阑珊曾经等待过一个奇迹,还把他写进了歌里,他希望自己才是谢虞的命中注定。但二十岁生r.ì那天的凌晨十二点,在命定者会浮现出灵魂印记的时间,那仍旧空空d_àngd_àng的手腕大声嘲笑着他的痴心妄想,让他再也没有唱过那首成名曲。

  ……然而谢虞没有来,就如同那并没有等到的灵魂印记。

  盛阑珊黯然地垂下了眼睑,不自觉地咬起下唇,蒋嘉yá-ng似乎察觉到了他隐秘不宣的求救,不禁大笑道现在可没人会来帮你,更不会有人会喜欢上你。

  但那过于肆无忌惮的笑声刚在厅中回响就惊恐地戛然而止,原本纷扰的环境开始安静,看热闹的群众变得尴尬,但并没有一个人想要错过这场好戏。

  皮鞋落地的声音在大理石地板上响起。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男人低沉而不低哑的声音,伴随着轻佻而不轻浮的笑意:

  “什么事这么热闹啊?”

  “让我也听听。”

  盛阑珊猛地抬头,过于明亮的目光中满是心愿成真的喜悦。

  他等到了谢虞。

  也许还能等到一个奇迹。

第17章 所谓护短

  ——靠,这登场也太帅了吧!

  被大家当作隐形人的卢修仁目瞪口呆地在心中道,他甚至有些y-in暗地想谢虞是不是一直在外旁听才能将时机抓得这么准,为得就是时隔五年再次俘虏盛阑珊的心。

  不过就算他什么都不做,盛阑珊的心也是谢虞的就是了。

  卢修仁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盛阑珊那副两眼放光的小样,主唱的这副模样实在太丢他们乐队的脸了。可他想阻止也没用,毕竟从谢虞出现开始,盛阑珊就没有一秒钟的注意力不是放在对方身上。

  但谢虞却只轻飘飘地看了两人一眼便转过头去,他先是果断地站在盛阑珊身前表明立场,再低着头朝那群富二代中间的一个露出笑容。

  他显然很明白如何运用自己这张脸的优势,只需稍微弯一弯那双桃花眼,随便表现出几分亲昵,对方就立即满脸通红地把刚才两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丝毫不顾身后同伴的阻拦。

  ……还真变得能言善辩了啊。

  谢虞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倒是对此接受良好,会对坏人做出反击的盛阑珊总比那个被欺负了也一声不吭的小闷蛋更让他放心。

  但这也不代表别人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他认定的弟弟。

  蒋嘉yá-ng。

  他对这人的脸有些印象,毕竟蒋家也是大家族,能出现一个愿意用自己名下的全部股份来嫁给一个男人的蠢货也着实不多见。

  更何况在自己刚上大学的时候,追到隔壁大学的蒋嘉yá-ng总是喜欢制造各种“巧遇”,谢虞无论在哪儿都能看到他含羞带怯欲语还休的身影,宛如跟踪狂一般的行为举止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简直和印记出现前的陈桑若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谢虞的心情不禁更差了,他拍了拍蒋嘉yá-ng的肩膀,满意地感受着眼前人羞涩的脸红和恐惧的颤抖,一脸意味深长道:

  “原来你那么喜欢听钢琴曲啊?那你跟踪我去听音乐会的时候是不是很开心?”

  没错,整件事中最令谢虞愤怒的,无疑是蒋嘉yá-ng要求自家弟弟弹奏古典乐曲。

  外人都知道盛阑珊不能弹钢琴,但只有很少的人知道他甚至会在听到古典乐时身体发抖,尤其是《命运》、《悲怆》这种情绪激昂的曲子。但盛阑珊对原因一直缄默,就连谢虞也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或者说在谢虞的陪伴下,盛阑珊对钢琴和古典乐的应激反应轻了很多,但也没有完全治愈。他甚至因此不太喜欢听音乐,上小学时的盛阑珊每次上完音乐课都会躲起来默默流泪,让谢虞在无奈之下伪造了盛延的签名来给他请假,直到进入中学之后才变好很多。

  所以在谢虞初次得知他自创单曲爆火,之后甚至还成为摇滚乐队主唱时的心情已经远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那段时间他甚至以为自己生活在什么平行世界里。

  谢虞对盛阑珊总是有一种过度保护的心态:他虽然很清楚这个弟弟非常优秀,但幼时的小可怜却怎么都不能从谢虞的脑海中剔除。他想要盛阑珊总是快快乐乐无忧无虑,所以并没有要求对方去看心理医生直面y-in影,而是希望他能永远不用接触那些令人痛苦的东西,并在将来的某一天自我治愈。

  ——因此,谢虞对强揭伤疤的蒋嘉yá-ng产生了超乎寻常的愤怒,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内心早已掀起了狂风暴雨。

  “我、我没有跟踪你……”

  “没有?”谢虞嗤笑了一下:“你是蒋家的少爷,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当初去警局报案人家也不肯受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在场的人大多不信——论用身份压人谁能比得过谢虞啊!但有很多谢虞的追求者倒是信了的,毕竟在他们眼中自家男神永远都是最纯洁最无辜的那个,看蒋嘉yá-ng的眼神也顿时不善了起来。

  事实上,谢虞根本没去报案。他去蒋家恭恭敬敬地把蒋嘉yá-ng的父亲请了出来,然后把一堆他跟踪自己的照片和视频证据扔到对方眼前,不到半天世界清净,后来谢荣还得到了两家合作时的让利。

  蒋嘉yá-ng快哭了,他根本没想到自己在谢虞心中居然是这样的印象,他刚准备羞恼地离开,就被谢虞用脚拦住了。

  “走什么啊,我话还没说完呢。”谢虞指了指在角落中皱着眉头看向这边的盛灯火:“那人认识吧?”

  “认、认识……”

  “认识就对了,按照你的理论,那也是宁冉的儿子,肯定也很擅长弹钢琴。你既然这么喜欢古典乐,就直接请盛灯火来弹嘛!想听什么弹什么,找小的有什么意思,你看这家伙一头绿毛傻乎乎的,懂什么古典啊?”

  说着,谢虞还趁机lū 了一把盛阑珊的头发,仍是记忆中柔软的手感。

  盛阑珊顿时瞪圆了一双眼睛——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谢虞看到自己的脑袋会生气了,文化差异果真害人不浅!

  去他的森林j.īng_灵,明天他就把头发染回去!不,宴会结束就染!

  蒋嘉yá-ng不敢吭声,虽然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但他的确听和盛灯火同级的表哥夸张地描述过对方是个怎样的音痴。盛灯火简直不像是钢琴家的孩子,要不然宁冉也不会放着心爱的大儿子不管,去培养讨厌的小儿子弹琴了。

  他是敢招惹盛阑珊,但他一个毫无实权的二世祖怎么敢惹盛灯火生气?

  “不满意吗。”谢虞故意曲解了蒋嘉yá-ng的意思:“你看不上他啊……那你看得上谁?哦应该是我,毕竟你跟踪了我那么久嘛。”

  说罢,谢虞十分矫揉造作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作势往钢琴那边走去:

  “既然如此我也就只能献丑了,虽然我实力不怎么样,但是给你们逗个乐子还行。”

  盛阑珊有些疑惑,在国外久住又不爱网上冲浪的他此时还并不能用凡尔赛来概括谢虞的言行,就只能鼓起勇气,拽住谢虞的衣角小声问道:

  “你不是过了演奏级的吗?”

  “……噗。”

  被可爱到的谢虞拼命压着自己跃跃上扬的嘴角,他轻咳一声,十分浮夸地对蒋嘉yá-ng道:

  “原来我实力还行啊,那就得计算一下出场费了,按我去年出席活动的最高费用算没问题吧?肯定没问题,你那么有钱不是吗?”

  这哪是钱不钱的问题啊!!

  蒋嘉yá-ng欲哭无泪,要是被他爸知道他居然敢让谢虞弹琴给自己取乐,下场绝对不是凄惨就能概括的,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喜欢的男人是个恶魔,不,应该是诱惑力十足的魅魔。

  他也不敢再解释了,不管怎样都是多说多错。于是蒋嘉yá-ng一咬牙双眼一闭就开始哭,心里还暗搓搓地想着他哭得这么可怜可爱,一般男人见了都会心疼他,更不用说谢虞还是个纯粹的GAY:

  “呜呜对、对不起我错了,我向盛阑珊道歉,谢虞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没什么坏心思的,我真的错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可惜谢虞不是一般男人,更不是一般的GAY,他面色不改地站在原地,等到蒋嘉yá-ng实在哭不下去时,对着那双红眼睛和颜悦色道:

  “你没错,你想听音乐有什么错?但是既然我们都不能去演奏,那不如你过去弹一个吧,让大家也欣赏欣赏你最爱的古典乐。”

  “……啊、啊?”蒋嘉yá-ng傻了。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

  谢虞面露凶光,终于暴露本x_ing的他蛮横地把蒋嘉yá-ng推到了钢琴前方。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宴会的客人们被迫听了好一会儿由「两只老虎」「生r.ì快乐」「小星星」串联而成的组合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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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蒋嘉yá-ng哭着上去弹琴之后,不管是那堆富二代还是围观群众都一哄而散,卢修仁也非常有眼色地悄声离开,只剩两人的空气顿时凝固了起来。

  实在受不了这片沉寂的谢虞皱着眉头深深地看了盛阑珊一眼,也不等对方张口便转身离开,后者见状瞬间慌了,想也不想地跟了上去。

  谢虞在察觉到弟弟跟在自己身后就一阵暗爽,但面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们离开大厅,穿过小径,远离嘈杂的人群,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花园中的圆形喷泉旁。

  喷泉的中心矗立着一个羽翼被融化了一半的男x_ing雕像,那是伊卡洛斯,一个因为飞得太高而被太yá-ng灼烧了翅膀,最终掉落海底的希腊传说人物,这雕像似乎自盛世名邸建立开始便站在这里见证盛家的光y-in。

  宁冉本来觉得这故事不吉利,想要把雕像拆除,却被盛延拦住了,说伊卡洛斯的雕像可以警示盛家的每一个人记住过犹不及的教训。

  在两人因此而爆发争吵的时候,盛阑珊也难得地在一旁聆听,他看着被雕刻的英俊男子和他徒劳地伸向天空的手,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和谢虞,顿时对伊卡洛斯的心情感同身受起来——

  如果他能装上翅膀,即便将被灼烧死亡,也会义无反顾地接近太yá-ng。

  “小鱼哥哥……”

  盛阑珊看向了自己的太yá-ng。

第18章 第一次争吵

  “你看起来很疲惫。”

  在两人对着喷泉沉默良久后,盛阑珊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其实他本来是想解释自己的发色的,只可惜害怕惹得谢虞更不高兴,就只能绞尽脑汁地想了个看起来没那么尴尬的话题:

  “拍戏很辛苦吗?感觉你好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谢虞当然疲惫,他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才结束自己今天的最后一场戏,为了能按时出席晚上的宴会,他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奔向机场,哪怕在路上都不忘和管家确认要带去盛家的礼物。按方明哲的话来说,就是连谢虞一天连拍三套杂志封面都没有这么累过。

  更别提他在接受到邀请后就一直有些过于兴奋,拍摄任务又重,自然没能好好休息。

  谢虞倒也没问盛阑珊是怎么察觉到的,虽然他的伪装一向完美到连父母都能遮掩过去,但这家伙在有关自己的事上似乎有种雷达般的敏锐直觉。

  在学生时代,哪怕谢虞能够在通宵游戏过后神采奕奕地去上学,也会被盯过来的盛阑珊当场抓获,并在那委屈巴巴的眼神下举手投降,好声好气地哄着对方保证绝不再犯。

  当然到底会不会再犯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介于盛阑珊依旧没道歉的缘故,谢虞仅仅纡尊降贵地回了一个“嗯”,尽管知道他离开自己大概率是因为看灵魂伴侣不顺眼,但这也并不是五年来都毫无音讯的借口。如果他不道歉或者解释的话,谢虞是绝对不会理盛阑珊的,更别提像以前一样宠着他了。

  ——让这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受到不尊重哥哥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