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男孩-第170章 武茂的艰难之路
豫b小夫妻
1 年前

虽然爸爸恢复得很快,但武茂知道,化疗和放疗还在后面等着,更多的痛苦和折磨还没来临,眼前的轻松和欢乐只是暂时的,他不知道爸爸能不能扛得住。

未来的陪护工作,都压在了妈妈一人身上,姐姐在外地工作,也没法经常在家,妈妈的压力可想而知,仅仅这四个星期的时间,妈妈已经很明显的瘦了,老了。

爸妈都很理解,妈妈甚至还主动帮着武茂收拾行李,临走时,妈妈从柜子里取出了几罐野生蜂蜜,强行塞进了武茂的行李箱里。

“把这个蜂蜜你留两罐,其他的给小玲,这是野生的,买都买不到,和小玲好好处,别闹矛盾,过年了要是回不来,就去老丈人那里看看,带上东西,知道了吧?”妈妈叮嘱着。

武茂心里一沉,这些日子,他根本就没想到过小玲那边,那边居然也没有一个电话,可是妈妈却还惦记着“亲家”和“儿媳妇”,他开始为自己欺骗妈妈感到了愧疚,只是,这种欺骗却又是妈妈逼迫的。

其中的是非,谁能理得清呢?

这次武茂离家,爸爸妈妈再也无力把他送到车站了。武茂上了出租车,回头看,爸妈站在路口,目送着他远去。

父亲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60多岁的人,看起来像七十多岁,母亲也是一脸憔悴。隆冬的北方,灰尘漫天,草木凋敝,一切都灰蒙蒙冷飕飕的。

武茂不敢再看了,他怕他会受不了,赶紧扭头,对司机说:“师傅,快点,去汽车站!”

临近春节,县城的街道上已经有了过年的痕迹,大红灯笼挂了起来,卖年货的摊位也摆了出来,武茂突然忘了上一次在家和父母过年是什么时候了,前年吗?似乎很遥远了,一点记忆也没有了。可是今年显然不能在家了,那么明年过年能陪着父母吗?还有明年吗?

一回到南京,丈母娘的电话就跟过来了,一开口,就问武茂今年过年的安排。

武茂心里很不舒服,我爸爸做手术住院,你们全家问过一句吗?这时候,你们来了?过年?过什么年!

“我今年过年要值班,不能离开单位,没法回去了。前段时间我回家了,我爸做手术,把假期都用掉了!”武茂回答得很干脆,很硬。

那边短暂的沉默了一下,问道:“你爸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手术恢复得很快!”

“那有空让你爸妈来这边住,休养一下!”

“好的,谢谢!”

“你和小玲多联系,她在外面玩心太重了,认识的人也很杂,你也要多说说她。”

“嗯,我知道了,我会多和她聊聊的。”

聊不下去,武茂匆匆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可是,小玲妈妈为什么会说自己的女儿“玩心太重了,认识的人也很杂”,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吗?武茂有点心虚,因为几乎每次见小玲,她身边的女伴都是不一样的,有的还带回家,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武茂希望是自己想得太多。

过完年,武茂从总队机关调任某支队副参谋长。从总队宿舍搬走的时候,周成满脸羡慕,他在总队机关里呆了那么久,都没能动一动,可是武茂来了才两年,就直线飞升,这个差距太明显了。

不过周成虽然羡慕,却不嫉妒。

一来是性格使然,他天生的好脾气,不急不躁,不争不抢,认真干活,好好生活,有点佛系。

二来,武茂的拼命程度远在他之上,也在总队其他同级的战友之上,每次周成在寝室刷手机的时候,武茂要么在办公室,要么在下面的支队中队,这样的人升上去,周成服气。

周成帮着武茂收拾了那不多的一点行李,送他上了车。武茂对于这次调动,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好像自己偷了别人的东西一样。

周成看出了武茂的心思,嘻嘻笑着,说道:“去了支队,当了领导,可别忘了我们,以后我的工作还要你配合呢,机关里要东西的时候,你可得帮我啊,不然,咱们白同居了两年!”

这话说得武茂要笑喷了,是啊,他们总队机关这些干事们,最怕的就是上面要材料,催得心急火燎,下面各单位交材料不紧不慢,还敷衍塞责,弄出一堆牛头不对马嘴的垃圾来充数。这个夹心饼干的滋味很不好受,像周成这种没有大领导罩着的小干事,最受气。

武茂拍了拍周成的肩膀,说道:“行了,我一定配合上级领导的工作,一切行动听指挥,好了吧?”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一下楼,一堆人围在车边,看到武茂来了,纷纷上前,帮他搬行李,这热烈的战友情看起来也是感人啊,虽然有些人平时都没怎么聊过。

不管感情是真的,还是假的,武茂无所谓,就当他们是真的吧,否则,自寻烦恼,何苦呢!

不管新岗位的工作多忙,武茂每天都要打回去一个电话,询问父亲的康复情况。

父亲能喝粥了,能出来走走了,武茂高兴得像个孩子。父亲化疗了,难受得吃不下饭,武茂也揪心不已。只要听说什么保健品能提高免疫了,不管多贵,武茂买起来都是毫不犹豫。灵芝孢子粉,螺旋藻胶囊,丹麦的乳清蛋白粉,一大包一大包地寄回去。

武茂心里总是存着一丝希望。他这辈子,似乎还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无论多难的局面,只要努力,就能闯过去,甚至就算他什么也不做,很多难题,时间就自动帮武茂解决了。

武茂觉得,父亲的病情,也一定会熬过去的,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只要坚持下去,就能看到希望。

父亲的情况时好时坏,最累的就是妈妈,她既然照顾病人,还有个上小学的外甥要管,里里外外,忙得不可开交。可即便如此,妈妈还是咬着牙撑着,武茂一问起来,就是“我没事,我不累,你顾好自己就行了”。

可是小玲却始终没有给武茂以及武茂的父母一个电话,武茂和武茂妈妈的心里都存着这根刺,却都假装这根刺不存在。

武茂对小玲,从形式夫妻的客气礼貌,慢慢变成了厌烦,最后,直接把这个人从自己生活中剔除了。所幸吴雷给了武茂很多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