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天堂-第一百一十四章 迷惘
大师兄
1 年前

中午时,我被他的胡子扎醒了,他在亲吻我的脸颊,轻轻的,柔柔的,透着小心翼翼,像是偷吻,我不敢睁开眼,生怕打扰他,却还是打扰了他,他放开我走向门口。

“我该上班了,你今天还去学校吗?”他问。

“我今天没课,我想跟你去上班,你答应过我的,要教我做侦探。”我躺着没动,等他的答复,自打爱上他,我一直都是这么被动,可我依然爱他,我不能没有他。

“上班要有上班的样儿,不能穿的太休闲了。”

“你同意了?”我坐起来向他确认。

“老子说话算数,就算我们俩。”他看看我,没再往下说,我感觉心脏被他狠狠的攥了一下,是我无力承受的痛:他想跟我分手!至少他也是动了这个念头。

我们不是已经说好的,挣够一百万就结婚吗?他为什么就那么的不信任我,如果我真的要背叛他,我会傻到写在日记本上吗?

“别赖床了,我在客厅等你。”他无视我的痛苦和眼泪,留下一句话关上了门。

“秦叔汉!”我大喊着跳下床,冲到门口,却没有拉开门的勇气,我害怕与他对峙,我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我忽然发现身上一丝不挂,也没有浓重的酒气,似乎找到了一点安慰:他帮我洗过澡,他还是爱我的。也许是自私的爱情,和他强烈的占有欲得不到满足,从而使他身处在痛苦的漩涡,也因此让我备受痛苦。也许不是,我不太确定自己还是否了解他内心的想法。

穿好衣服,来到客厅,餐桌上依旧摆着饭菜,还有一盆菜粥,我没等他发话,乖乖的走到餐桌前,背对着他坐下埋头喝粥,眼泪默默的往菜粥里滑落,又被我狼吞虎咽的吞进肚子里去。

“慢点吃。”他的声音是颤抖的,他在哭,或在忍着哭,或是已经哭了。我没有回头望,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局面,更谈不上去收拾了。

他走过来,摸上我的肩头,我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不争气的颤抖了一下,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他忽然捏了捏我的肩,又重重的拍了拍。

“你非要把老子变成一个娘们,你才甘心是吗?”他拖着沙哑的哭腔,问我。我用力的摇摇头,表示强烈的否定。昨晚看到他的痛苦,我就下定决心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不想做1了,再也不想了,这辈子我都不想了,只要他不离开我!

“昨天还没哭够?不许哭了,好好吃饭。”

“你不吃吗?”我低着头问他。

“连哥也不喊了。”

我憋了好久,才憋住眼泪,喊了一声:“哥”。他没打扰我,抽出纸巾帮我擦眼泪,当我喊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眼泪急如雨下,啪嗒啪嗒的掉落在我的肩膀上,脖子里,耳朵上,和我眼前的餐桌上。

是我对不起他,是我让他痛苦,我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心痛的无法呼吸,转过身抱住他。他抽出两张纸巾,塞到我的手里,将我一点一点的从他怀里剥离出来,转身走向门口,飘回一句冷漠的话。

“不想吃就走吧。”

他做的菜粥是什么味道的,我都没吃出来,吃到嘴里犹如嚼蜡,跟在他的身后走出家门,踏上我第一天陪他上班的旅程。

一路无话,车停在调查局斜对面,老舅在院门口溜达,似乎是在等他。

他变了,我能感觉到他的变化,板着脸,冷漠又深沉,不说不笑,沉默又煎熬,下车前,他说:“上班就是上班,不懂规矩,立马开除。”我默默的点点头,眼泪已在打转,他回过头斥责说:“再哭就滚蛋吧,别给老子丢人现眼。”

“明明也来了,来的太巧了,今天吃大闸蟹。”我下车时,老舅说。

“老舅好。”我低着头说。

“怎么哭了?豆豆,你是不是欺负明明了?”老舅说着话,向我走过来。他跟老舅说:“跟我没关系。”他把一串钥匙丢给我,说:“去吧,把卫生再搞搞。”

“好。”我要走,被老舅拉住,我和老舅同时看向他。

“豆豆。明明难得过来一次,你让孩子搞什么卫生啊,你们俩闹别扭了?”老舅数落他。

“是他自己要来上班。”他冷漠的说,撇下我跟老舅进了院子。

“明明,你舅妈都想你了,以后没事就常来吃饭,又没住的多远。”老舅唠着家常就拉我往家走,他也许是看出来了,什么也没问我。

“老舅,我真是来上班的,我就不进去了。”

“那行,你先去调查局坐会,老舅给你泡壶茶喝,等会大闸蟹蒸好了,老舅再来喊你。”

我委屈的撇撇嘴,想拒绝也说不出话。

“好小子长本事了,我去替你收拾他,快别哭了,先进去吧。”

送走老舅,进了调查局,屋里还是老样子,简单又单调,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调查局的网站有一阵子没看过了,我想看看,就走进电脑桌,打开了电脑。

等电脑启动的时间,我坐到皮椅上,习惯性的拿出手机,又不知道该看什么。这时,他从院子里的那道玻璃门走进办公室,冲我吼:“找抽呢,上班不准玩游戏!”

“我看一下网站。”我解释。

“你先起来。”他走到办公桌前,冷漠的说,“这是老板椅!你知道什么叫老板椅吗?”

我赶紧走出来,一个字也没辩解,端正自己的态度听他教训,他突然抱住我,将我放在办公桌上疯狂的亲吻我,我感觉自己幸福的快要死掉了。

这时,老舅端着茶壶推门进来,看到我们两个正在激吻,便一声不响的掉头走了,老舅前脚刚走,他就甩开了我,并冷眼瞪着我,我要抱他的双手,就这样被他的眼神冻结在空气里。

“去超市买点纸,把里面这道门糊上,一道缝也不许留。”他说完就走了,也没给我留钱。

刚认识他的第一天,我的钱包就被他扔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被他扔哪了,我的身份证和学生证至今还在他手里。从那以后,我几乎就没装过钱,装了也用不上,回到老家,我也是一直都在用他的钱包。

走出调查局,走上初秋的街头,心情莫名的凄凉,跟他无关,是我的多愁善感。

“哥,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对我的好。原来不是我在惯着你,一直都是你在惯着我。你也要把我惯坏,防止未来的某一天,即便是我离开了你,我也不能适应其他人的爱情吗?”

我自信还是懂他的,他无非是换了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折磨我,我不介意,因为这都是我自找的,只要他不折磨自己就好,其他的我不在乎,也顾不上许多。

我借助微信向他求饶:“哥,你到底要我怎样嘛?你告诉我,我全都听你的,还不行吗?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别把我折磨死。”我没表明,是因为我害怕他会再一次陷入痛苦,也将我再一次的推入痛苦的深渊。

“上班时间不准骚扰老板!请你谨记你的身份,你只是实习生,惹老子不高兴随时炒你鱿鱼,这次念你是初犯,老子给你一次机会,下不为例!”

我竟然只是实习生?!不过,他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秦总,我没钱。”

“放狗屁,你的微信绑着老子的银行卡呢!每个月的办公费用基准定在一千,花多花少全给老子记上账。”

“我一个月多少工资?”

“实习生没工资。”

“我转正以后呢?”

“等你够资格转正了再说。”

“你不会一直不让我转正吧?”

他没回我,走到超市门口时,大熊给我发来一条微信。

“你没在学校吗?我找了你半天了,你考虑好了吗?我愿意给你当小三。”

我将手机揣进口袋,漫无目的的在超市里游走,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一点奇怪,我像被围观的猴子,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里,大意是说:就是他,他是无,他是秦叔汉的男朋友。我经常跟秦叔汉逛这家超市,做过好多没羞没臊的事,比如接吻,比如拥抱。

回到调查局,他正坐在老板椅上,办公桌上放着一盘大闸蟹,橘红油亮,惹人垂涎,这是给我的吗?可他既不看我,也不理我,就把我晾在那儿。

“秦总,我回来了。”

“再去超市买床被子。”

他要睡办公室?他要跟我分居?不对!他要跟我分居也不用睡办公室,这里是他的家!难道他要让我睡办公室?办公室里连张床都没有!

“你不爱我了吗?”

“请注意你的措辞,别让我第一天就炒了你!你完全可以不接受,不接受就立马在老子眼前消失。”他赤裸裸的威胁我。

我懂了,也因此而感到迷惘:他不是要跟我分居,是打算跟我就此分手,我们的爱情呢?就脆弱的如此的不堪一击吗?我感觉自己像个笑话,还有心思惦记着大闸蟹……

ps:晚上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