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跳他的动作很好,但是实力不到,仍然是失败。我知道现在的高度对他来说根本没戏,所以让他放弃了第三次试跳,在他以后的训练中留着希望,知道在这个高度上没有完全失败,增强些信心。
他比赛结束后提着跳鞋回到看台和我坐在一起,我问他成绩是多少。他对我说他1。50开始起跳的时候就剩下了2个人(除他外)了,过1。60后他那两个也被淘汰下去了,裁判就让他要高度,他要了1。88。我告诉他,他这个冠军拿得要比刚才的跳远容易的多,可惜没能测下成绩,如果我当时在场,就让他要1。75米,过了后再要1。80的,因为这是他现在最好成绩的极限。一年艰苦的冬训,没能测一下最好成绩,有点遗憾。
他下午比赛跳远,参赛队员做准备活动时我就已经了解了所有对手的实力。我要他第一跳先求稳,好有个成绩进决赛,以后的5跳不要怕犯规,有一次好成绩就能拿第一。他第一次有了完全可以进入决赛的成绩,第二跳犯规,第三跳就已经确立了的第一的位置。四跳、五跳都犯规,第六跳又把成绩提了30多厘米,牢固了第一的位置。
一天拿了2块金牌,他很兴奋。晚上睡觉前他来到我房间里洗刷。手里提着一双鞋垫和一件衣服,对我说:“光想着给你洗袜子,你的鞋垫也一定很臭了吧,我到夜市给你买了一双,你明天起来时换上,今天晚上我把你的鞋垫刷刷。”这么一个男孩子,为我想的这么周到,这么细心,我心里很热,如果以后找个老婆,再好也不过如此吧。
他问我洗过澡了没有,我说洗过了。他把手里的衣服扔到我身边,对我说:“你的衬衣领子脏了,换上我的吧。明天上午我没项目,再给你洗,”他的衬衣很干净,还带着他身上特有是气味,我穿上时甚至还感觉有他的体温。他这几天比赛,一直穿运动服,怎么还带衬衣来啊?是他自己想穿,还是专门为我准备的?我没有去问,问的太明白就没意思了,反正他想着我就好。
他知道我这一天下来,要比他们运动员累得多,要给我放松。我真的太累了,所以也不客气。他给我放松,我问他给他妈妈打电话了没有,他说打了,他爸爸妈妈很高兴,回去后要请我喝酒。我说只是可惜跳高没有测出成绩。睡觉时我穿着他曾经贴身穿的衬衣,很好的感觉。
比赛结束了,我们代表队第一次拿了团体冠军。而我的队员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在参赛14个项目中,拿了9个第一,4个第二,1个第三。4×100米也得了第一。虽然赛前我对我的队员充满信心,但是这么好的成绩,是我始料不及的。有的金牌拿得很轻松,有的是运气:女子100米一个最强的对手检录不到被取消比赛资格,男400米也是最强的对手赛前受伤。但是不管怎么样,成绩摆在那儿了。
以前我做运动员时,因为一次比赛,从默默无闻到一下子在我们这小地方成名。这次比赛的级别比较高,又是我第一次带队出来比赛,一下子像爆发户一样的拿了这么多金牌,我好像也突然被其他县区的教练认识。好的比赛成绩给了我工作的动力和压力,也好像运动员的一夜成名一样。可也许就是因为成名的原因,对我们两个人的正常的感情生活有了一些影响。
比赛结束后回到体校,体委主任给我们接风,破例把所有参赛的队员也一起请到酒店。这次比赛我们代表队一共拿了13枚金牌,而我的队员拿了10枚(包括4×100米接力),我感觉这样的成绩是对我付出的回报。在选材上,凡是思想品质不好的、没有集体观念的、训练不出力的,我都淘汰,剩下的都是最优秀的。所以运动队在上就比其他教练高。训练中我能以身作则和凡事都从队员的利益出发,队员对教练心服口服才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训练中。
曾经以为退役后就没有了赛场上的激情,通过这次比赛我更感觉到做教练也会和运动员一样的投入到比赛中,和运动员一样的紧张,一样的有失败后的苦涩和胜利后喜悦。场上的队员好像就是自己的化身,他们在比赛,就像我在比赛一样,甚至比做运动员时更有激情。在酒店里看着队员也很高兴和自豪,吃饭前他悄悄的对我说,“今天晚上咱队的可以喝酒吗?”因为我心里高兴,说当然可以。他说:“那你给咱队的说一声吧,没有你的话我们都不敢喝。”我到队员的单间里,对他们说:“今天晚上你们想喝什么就喝什么,不喝酒的可以喝饮料。”队员一听都很兴奋,要我在他们桌上一起吃,我说我现在要和领导一桌,一会再过来。
喝酒时领导对今年的比赛很满意的同时,肯定了我的工作。酒一多,坐在上坐的领导就说起来没完,一会要其他教练和我学习,一会要我继续努力,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因为那桌上的教练好多都是我以前的教练或是教练辈份的。
一会主任去运动员的桌上敬酒,回来后对我说:“那高个是你的队员吧?”我说是。主任说:“这次比赛参加的什么项目,成绩怎么样?”我说跳高跳远两个第一。主任说:“你这队员选材比较成功,条件很好,好练练很有潜力。”领导的话题老是冲我来,我不知道其他的教练会怎么想,我感觉很不自然,对主任说,我去队员那边看看他们吃得怎么样了。
我来到队员的单间里,队员一看我来了,一起欢呼起哄表示欢迎。我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已经喝酒了。12名队员在两个单间里,本来要一桌6个的,他们不愿意分开,就7个人在一起。他个高,年龄也算比较大的队员,所以坐在最上坐。我去后他赶紧让坐,他在我身边挨着我坐下,忙着给我找筷子、开酒、倒酒,尽管有服务的小姐在。
我一看所有的队员,包括女队员都是喝的酒,我告诉她们不要喝多了。这帮队员,他比赛中的那种团结的精神让我感动。比赛时我是教练不能进场,队员在参加400米的比赛时,当跑到跳远场地时,跳远的队员就会在跑道边给她拼命的加油,跑过跳高场地时,正在跳高的队员也会破上命的喊“加油。”一个人拿了冠军,其他的都跟真欢呼跳跃,真的是一个集体。我不会说什么,和队员一起喝了两杯酒。坐在我身边的他突然说:“教练,我敬你两杯,谢谢你对我们的关心。”
在公众的场合,不能和以前我们单独在一起喝酒那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就用最普通的话,但是却有着不一样含义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内心的真爱,或是偶尔偷偷的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那感觉好像在公众场合上一见钟情的两个人,都不敢表露出自己的爱慕之情,就用普通中带有特别意思的语言来试探对方,还是不是的送个秋波一样。有时候,含蓄也很美。喝过后他给我夹了一道菜放到我的盘子里,说:“你够不到吧……”
他和我喝过两杯以后,其他的队员轮着和我喝,有的嘴比较甜,说得很好,也很多。但是对我来说都没有他那话印象深刻,因为他的话另有一番的意境。
最后几个女队员和我喝酒,我让她们少喝,可是她们喝得也很痛快。我说如果感觉喝多了,就别回家了,在宿舍住,免得回家后家里人知道女孩子喝酒不好。
这些队员,在训练中我对他们要求很严,但是从没打骂过他们,最多是在他们动作老是做不好时我急得对他们吼几声。做运动员时我曾经以为做教练打骂队员是很正常的,是为了队员好。可是上过大学后,大学里的老师、教练给我了另一种为人师的形像。那时的我知道了对运动员的打骂应该是教练无能的表现,如果凡事都从运动员的利益出发,队员会在训练中全力以赴的。在当时的酒桌上,我感觉他们是朋友,喝得特别多。队员也开玩笑的说:这是不花钱的酒,我们要猛喝。
一连几天的比赛,我们没有一起亲热过,酒喝多了,想吻他的念头特别强烈,我想他也是。一直到了晚上快熄灯的时间,他们该回宿舍了,我还要回到领导的那桌陪他们一起散席。走时我对他说:“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就走。”我和他都知道那“回去”的意思就是回我宿舍。
等我们桌散席,我在楼下看见我宿舍里亮着灯,就知道他已经在我宿舍了。他已经给我收拾好床,泡好了茶水,等我回来。
那天晚上我们累了后,他又是抱着我睡了一晚上。我们侧着身面对着面睡的,他的胳膊在我躯干下压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问他疼不疼,他说不。我说我试试,他一支胳膊从我的脖子下、一支在我的身上来抱我。我把我的胳膊放在他的身下,另一支在他身上,两支手臂抱着他。然而没过一会在他躯干下的胳膊就被他压得坚持不住了。他的上肢肌肉还没我壮,我不知道这么一晚上他为什么不感觉疼,睡得那么香。是不是在一起的幸福感觉忘了疼痛?
昨天晚上喝得太多,起来后头还有些晕。我们一起起床洗刷后去吃早饭,我说吃过饭后该去上课了,他答应着说,比赛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回家呢。
比赛回来后我们单位领导经常在大会小会上对我进行表扬,对我的工作进行肯定。每当下午去田径场训练时,我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好像其他的教练都在看我一样。其他的武术、射击、摔交等等的教练有的主动和我打招呼,如果队员还没来齐,我们就在办公室前站一会,随便聊会天。有的教练无论从语言上还是行动中透出对我成绩的祝贺和佩服,有的是表现出对我的不服气,而有的却是嫉妒,在背后说我其实没什么水平,就是选了几个好队员,说我有点成绩狂得不知道是谁了。我对这些人的看法是,这都是很正常的,一个正常的人都会有这样正常的思维,再说以前的那些教练员大都是从运动员一退下来就做了教练,没有上什么学,文化水平决定了他们对同一事件的看法。我不在乎,要做的就是和以前一样与他们交往,平时注意一点自己的言行,免得被别人认为我太骄傲了。
也许因为这,我和他之间的亲密无间不得不做了些收敛,尽管不会有人怀疑我们,这小地方,人们还没有“同志”的概念。但是我们毕竟做贼心虚,本来有些人就会无中生有,如果再被怀疑上,那我们真的会“一夜成名”了。
这样的情况,他年龄小,没有去想过,也不知道,我也不想给他说。因为我说出来担心他想得太多,以免小题大做,给我们的正常交往得来些疙瘩。他仍然和往常一样在训练前后来我屋里换衣服,一有时间就来我宿舍,我依旧是和他玩得很开心。只是偶尔在晚上我让他回家住。
以前晚上放学后他就来我宿舍,玩一会后他不说回家,我很少让他回家。我们玩够了洗刷睡觉,尽管有时没有多么强烈的冲动,只是感觉在一起时间过得更快,好打发无聊的时间。现在他放学来后,如果那感觉不是很强烈,玩一会后我就对他说:“我送你回家?”尽管他也很想住下,但是他很听我的,总是答应。但是只要感觉我很需要他或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很需要我,或是很感觉特别无聊,我们还是依旧住在一起。只是减少一了一些不必要住在一起的次数。
一天晚上放学后他又来到我宿舍,玩起来不说走。我也很想让他在我这住。我突然想让他回家后,试试自己是否可以有平常的心态,能否压抑住自己的这种感情的需要。我就对他说:“你回家吧”,他很听话,说:“你送我去。”
我骑摩托车把他送回家,回到宿舍后自己玩游戏,感觉特别没劲,自己真的是无聊。不由得想他,越不让自己去想就越是想。靠,想他就让他来是了,这又是何必呢?如果自己睡觉的话,可能真的要失眠了。
体校门口的小卖部已经关门了,我骑了摩托车在去他家的路上的商店了找了一个公话,拨通他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他,我对他说:“我今天晚上出去打牌,你来给我看门。”其实这话是说给他身边的家里人听的,想让他来我这,尽管他爸爸妈妈不反对,但是如果有个“理由”最好。他在电话里说:“知道了”,就把电话扣死了。
我放下电话给老板钱,老板给我找了零后,我骑摩托车就到路口等他。
本来以为他马上就来的,等了好一会还不见他的身影,我急了,就沿着去他家的路去迎他,可是我一直把摩托车骑到他家的门口还是没有遇到他。
他不会不出来吧,一定不会,那是不是已经到我宿舍里了?他会那么快吗?我调过车头向回走,一路上也没他的影子。我回到体校,我宿舍里虽然亮着灯,那是因为我离开时就没有关。我把摩托车停到楼下,蹭蹭的跑上楼,一看房门开着,就知道他在了。
他已经在沙发上打游戏机了,我问他怎么来的这么快,他说他扣上电话就跑出来了。我问他没有在路上看见我?他说没有。他什么速度啊?没有说多爱我,没有说多想我,就从他这么快的来到我宿舍,就能知道我在他心中的地位。电视里那接到情人的电话就飞跑的情景,现在就发生在了他身上。
他说我给他打电话时他正在家里吃饭,电话一响他就预感到是我打的,就跑过去接,而他妈妈就坐在电话机边打毛衣。我可以猜到他今天晚上从我宿舍回家时也一定不愿走(但是我的话他从没不听的),到家后会老是想着我,当然电话响了他会希望是我打过去的,一听真是我,就感觉他的判断很正确一样。
在电话里他也知道我说我出去打牌让他看门是我撒谎的,因为他不能给他妈妈说我想他了才给他打电话让他出来的,所以我在电话里先把理由编好告诉他。如果让他临时去编理由大脑反应没那么快,就是编出来也不太真实。当然没理由也可以出来。
我问他没吃完饭就跑出来,还饿不饿,他说刚吃了几口。我说:“那我带你出去吃饭吧。”他很高兴的说:“行。”其实我心里想: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好的时光,睡觉多可惜!他也应该是这么想的,要不他为什么那么高兴。
大街上行人已经不多,黄蕴的路灯好像不知道时间的早晚,依旧撒着浪漫柔和的光。我骑着摩托车带着他,凉风习习,吹在脸上十分的凉爽。尽管他没有抱着我,但是我仍然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和他说话时散发出的气息。我们找了个离路灯很远,但是灯光又可以射到的地摊坐下,给人的感觉既神秘又朦胧,最简陋的环境,对于相爱中的情人却是那么的美丽。
地摊的老板往往通宵营业,这么晚了出来吃饭。我们可以不用担心什么时候打烊。温馨的夜色,如丝的灯光,吻着脸的凉风,高大帅气的朋友和漾着泡漠的啤酒,多少个这样奢侈的夜晚了,两个人的世界,让我们尽情的享受。
《红楼梦》里多愁善感的林黛玉对快乐和幸福的时光也感到伤感,因为她担心当失去幸福和快乐时会更让她心痛。人们常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难道所有的快乐和幸福都不会长驻?但是我相信他对我的真心,无论以后我们会怎么样生活,只要我的心不变,他会永远爱我。因为相爱这么久,我太了解他了,他也了解我。这么长时间,几乎天天在一起,我们从来没有红过一次脸,没有吵过一次架,我感觉他从没有错过,而当我错的时候,都是他让着我,牵就我,尽管他比我小。
我也曾经有过对不起他的念头,偶尔也有对不起他的行为。但是我不会对此掩盖和欺骗他,因为我感觉欺骗这么单纯的朋友和他的感情,我会有更大的负罪感。我大都是喝多酒后勇敢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向他说明白,因为如果太郑重其事了会破坏在一起高兴的气氛。他为此暗自伤心过,但是都没表现出来,所做的就是第二天对我更好,不声不响的抱着一堆脏衣服去洗刷间。这样铁的感情,会担心他溜走吗?
一天晚上我在宿舍里看电视,他推门进来,一脸的愁容。我问他为什么旷课,出了什么事。他对我说他牙疼的很厉害,在教室里坚持不住了,所以来找我,要我领他去医院。我问他以前疼过没有,他说以前疼过好几次。我问他为什么一直没去医院看看。他告诉我说他妈妈不让去,说医院里治不好。
有人在最痛苦的时候最先想到你,那么他一定很爱你。
我看他疼得难受的样子,对他说:“我下去打电话问问你妈妈是什么情况,如果能行,我领你去医院。”
接电话的是他妈妈,他妈妈告诉我的具体原因我现在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妈妈说,去过医院一次,医生说给牙打孔干什么的可以去痛,但不能除根,最好拔去。他妈妈想领他再到大医院看看。因为好长时间不疼了,就把这事搁下了。
我打完电话回宿舍,他疼得趴在沙发上,又不能去医院,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他减轻痛苦。我走过去,抱起他坐在沙发上,问他疼得厉害吗,他点点头恩了一声。尽管他身材很高,我却像抱着一个生病的孩子一样,尽可能的把他贴在身上。他也像一个撒娇的孩子一样搂着我的脖子。我问他是哪一颗牙疼的,他张开口给我指了指。我把我的腮贴在他的腮上,这样他的牙会有被接触的感觉,也许会好一些。看他还是疼得愁眉苦脸,我干脆就吻他。书上说嘴唇是最敏感的部位,所以希望通过接吻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同时,让他感觉有爱情的力量在,来战胜痛苦,因为爱的力量是伟大的。
也许是真的起了作用,一会功夫,他说好多了。我吻他也吻累了,尽管累,感觉还是很好。等到他已经不疼了,我把他从我身上放下来,他问我他可不可以不去学校了,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我说可以。我们好像都不想打游戏了,就开着电视聊天。他说好久没有旷课了,都快忘记了旷课时的美好感觉了。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不仅可以医治皮肉之苦,而且还可以改变一个人,让他从一个天天旷课逃学的学生变得按部就班的在学校里学习。只是可惜他小学基础没打好,否则,爱情的力量完全可以把他培养成班里的学习尖子。
下午训练前他看来我宿舍换衣服,故意扬着手冲着我,原来他的手腕上带着一个很漂亮的手链,那手链很宽,像带着一只护腕一样。是用黑色的橡皮绳编制的,上面有几个字母,是用白颜色的橡皮绳编上去的,颜色的对比很显眼。我问他谁给编的,他没有回答,问我:“你看好看吗?”说着就把那手链拽下来递到我手里。我接过来一看,编得是很精致,原来那白颜色的字母是他名字的拼写。我说好看,他说:“好看就送给你了,你可要天天带着啊!”我说可以。他说:“我再让别人给我编个就是了。”我又问是谁给他编的,他说是他班的女同学。
训练结束,我洗过凉水澡后带上他送给我的手链,那手链本来就很“酷”,上面又有他的名字,所以我更喜欢。我曾经记得体校的个别男队员有带这种手链的,好像是这阵子流行这东西一样。他说要我天天带着,就是因为上面有他的名字,好让看见手链就会想到他,我可以随时看到手链,就能随时的去想他。孩子的想法,单纯而美丽。
晚上放学时他经过我宿舍,冲我说:“你看我又让别人给我编了一个和那个一样的。”说完给我亮了亮手腕,乍看上去和下午他送给我的一模一样。他伸出手臂,我接过他的手,原来只是手链上的字母不一样。我不用仔细看,我就知道他带的手链上的白色的字母一定是我的名字。我对他说:“你们班女生没有问你给谁遍的(因为手链上有我的名字)?”他开玩笑地说:“我说给我老公编的。”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这么说的,其实就是真这么说也没什么,因为我知道那时校园里流行“老婆”、“老公”的口头禅,好多很要好的女孩子间都互称“老婆”,男孩子也这样,好像他们认为这样的称呼很“酷。”他对我说:“这个(有我名字的那个)我带着了,等过几天我们再换着带。
晚上带着那手链睡觉,就像搂着他一样,平时带着就像他就在我身边一样,很幸福。我想他也会有和我一样的感受,他的行动,他的语言能让我感觉彼此间心灵的相通。
训练时我们不带,因为我要求队员训练时不能带任何饰物,像手表、项链等等,我作为教练就应该先做到,要不然没有力度。训练前我们把手链放在我宿舍的桌子上,训练结束后换过衣服带手链时,他会对我说:“你别带错了啊”,我笑着说:“我们天天都错着带。”两个人有了爱,爱就会无处不在,一个很普通的手链,却包含了彼此间细致的情感和至深的挚爱。
星期六的上午,我爸爸给我打来传呼,问我有没有时间回家,说那天是我外婆的生日。我说正好周六不训练,一定回家。因为小时候我的外婆特别的疼我,我好久没有见她了,回去后又可以和那些表兄弟喝酒。我爸爸说因为是周六才给我打传呼告诉我的,如果不是周六,他就不告诉我了,以免影响我的工作。
他上午上课去了,我知道他中午一定会来找玩的,回家时在宿舍里给他留了一张纸条告诉他我回家给我外婆过寿去了。
我回到家里,爸爸在准备去外婆家的礼物。妈妈看我回来了,问我吃饭了没有,说厨房里有什么好吃的。因为我从小在外训练,很少回家,所以每次回家后妈妈看我都很高兴,都是说我胖了或是瘦了,黑了或是实白了。如果回家时是又黑又瘦,妈妈的话里总是带真很心疼的语气,问我训练是不是很累,吃得饱吗?如果是白了胖了,妈妈就更是高兴。
我坐下来和妈妈寒暄了一阵后,妈妈又很自然的把话题扯到我的个人问题上。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带个儿媳妇回家,说小时候和我一起玩的伙伴大都有媳妇了,有的都抱上儿子了,我太落后于他们了。
每次对于妈妈的唠叨,我都是采取避而不答,和妈妈开玩笑地说,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儿媳妇,并说我打算下次领回家一个浓妆艳抹的媳妇,放在家里天天给婆婆吃气。拌着玩笑我就赶快把这话题结束或是转移,免得妈妈像心事一样的唠叨个没完。
中午我外婆家里好热闹,表兄妹到了十几个,还有他们的孩子。我们正在一起玩得高兴,传呼响了,我一猜就知道一定是他打来的。
原来他刚放学,到我宿舍看我不在,见我留的字条后就给我打传呼。我知道他也没什么事,就是看我不在有一点寂寞感,所以就和我联系。我回电话后他还是那句老话:“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喝完酒,今天晚上不打算回去了,要在家里陪陪我妈妈。然后他又在电话里问我什么时候从体校走的,是坐车还是骑摩托车回家的,明天下午几点训练等等,从这些没用的话里,我知道他不想挂电话,想和我多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