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学生同志小说:体校男生之恋-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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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两个舅母和几个表嫂在忙在着炒菜,我和几个表哥在打牌。直到下午1点我们才开始吃饭。外婆90多岁了,却耳聪目明,身体很硬朗。喝酒时我的姨夫趁机教育我们表兄弟要像我两个舅舅学习,像他们那样孝敬老人。

我和几个表兄弟从小就很要好,这次难得聚在一起,所以喝很起劲。尽管我爸爸还有几个姨夫要我们少喝,可是舅舅和舅舅家的表哥好像应该尽主人的热情,劝我们多喝。我妈妈和姨妈、舅母像征性的喝了些酒,就陪外婆到前院聊天去了。我们则继续喝酒。一直到下午3点多我们才散席。

回到家我和妈妈坐下来休息聊天,妈妈也教育我说要和舅舅学习,我说那当然,光熏陶就学好了。妈妈又把话题扯到我的个人问题上,每到此时,我就没真没假的和妈妈瞎白话,然后想办法转移话题。因为这样即可以即可以让她唠叨出自己的心里话,我又可以避而不答的解脱。也许是妈妈喝过酒的原因,他老是把话题向这方面扯,最后我瞎白话的真是江郎才尽了,就对妈妈说,出去走走。

家前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小溪的对面是一望无际的荷塘,青青的水草散发着绿色的气息,成群的小鱼在水里自由的游弋。酒喝多了,不自觉得想起了他:他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家里帮着干活?今天下午我不在,他自己一人是不是很无聊啊?又想,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关心着我,时时刻刻的想着我,幸福先不去说,最少感觉生活里好多的阳光和色彩。

想他想多了,就想马上见到他。尽管我本来打算在家里呆一晚上的,可是酒精的作用让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一撞南墙做自己想去做的,不管是对还是错。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这样,只要酒一多,就认准一件事,不管是对是错。

因为我十分的想见到他,所以就先和他联系,他的联系方法只有家里的电话。我回到家里就给他拨电话。如果他不在家,就一定在我宿舍里玩。电话通了以后,接电话的是他,他说刚帮他爸爸装了一车货。我在电话里对他说,体校的一个教练问我要运动员注册表,注册表在我宿舍的抽屉里,我现在回不去,让他到我宿舍里等那教练去拿。他又在电话里说:“你还回来,是吗?”我说:“你到我宿舍里等着就是了。”

其实这都都是谎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口就能来,没有多想,也许爱情能给你灵感,撒谎的灵感都有。只所以撒谎,就是让他有理由到我宿舍去,好给他妈妈一个解释。天天在一起,还是多一些“理由”比较好,在别人看来比较的自然些,尽管没有人怀疑什么。我让他到我宿舍等我,就是想在我回去的第一时间里看到他。而我猜,他也一定知道我要回去。

我给妈妈撒谎说有点事要回单位,妈妈有些失望,因为她想让我在家多呆一会。如果妈妈不唠叨我的个人问题我还没这想法。现在看来,那时的我,在妈妈和他之间都需要我的时候,我选择了他。电视里的、小说里的、还有我身边的人,在感情上,在这样的情况下几乎都和我一样的选择,他们和我一样的普通,我也和他们一样的俗。换了你,是否也会这样?

我离开家,骑摩托车以最快的速度回体校。风在我耳边呼呼做响,喝过酒的原因,在最高档,油门加到底还感觉车跑得不快。

我回到体校的时候,他正在我屋里听录音机,放着迪士高乐。看我推门进来,他的眼睛里立刻闪出快乐的火花,并洋溢在脸上。开口就说:“我知道你今天下午得回来。”我说:“没有人来拿注册表吗?”他回答说:“真有人来拿啊,我还没有找呢。”我对他笑着说:“本来就没人来拿。”他看着我我笑了笑。

两颗相爱的心有太多的相通。

一看到他后心情就特别好,好像有种安全感,因为他是我身边最可以信赖的朋友和最好的哥们,同时也是最爱的人。他会随时为我分担忧伤和为我付出一切。因为有他在,我感觉自己少了冲动,多了理智。往往是把自己最温情的一面表现出来,而收敛了自己暴躁和粗野,所以不会和以前那样凭着一时的冲动在外惹事生非,生活就多了些平静和安全。

晚上我们依旧去那家有情侣单间的酒店吃饭。在我看来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间很温馨,可以把琐碎的工作和妈妈的唠叨放到一边,一切的感情和语言都溶在酒里,不管是大喜还是大悲,都可以对着酒来,让酒去倾诉,自己可以保持沉默。

中午吃的喝的太多了,我没有吃下东西,却喝了不少酒。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感觉到头顶的路灯在旋转。虽然他也喝了不少的酒,但是他知道他那时比我清醒,所以表现得像没有喝过酒一样的清醒。他问我要了摩托车钥匙说:“我带着你吧。”他打开火我们坐上去,他回头看看我说:“你抱着我,抱紧点,坐好了。”他的腰很细,很好抱。我坐在后面,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尽管我已经醉了,但是却能清晰地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

感觉路边的高楼和路灯飞快的向后退,和最可以信赖的爱人在一起,我感觉就是这样的走到天涯海角,那也将会留下一路幸福。

如果在以前我喝这么多的酒,就会时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以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醉态。然而和他在一起却可以完全不在乎,有他在,醉成烂泥也有人真心地照顾你,完全没必要掩饰自己,才是真实的自我。

到体校后,他把我扶下车,让我在一楼的台阶坐下,像哄小孩子一样地对我说:“你别乱走,坐好啊,我去放摩托车。”我坐在台阶上,感觉神智还很清醒,就是眼前的东西老是晃。

他把我扶到宿舍,把我放在沙发上,然后给我泡了一杯水。看我喝多了,他说:“我去医院给你拿葡萄糖给你喝吧?”我说不用,一会就好了。他又对我说:“你今天晚上光喝酒,没吃东西,对胃不好,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去。”他这么一说,我真的有点想吃东西。在外婆家,只是喝酒吃菜,也没有吃饭。这时我突然想起早点摊上散发着香气的蒸包,就对他说:“想吃蒸包。”他说:“你在屋里等着,我出去给你买去。”

他走后我又怪自己,这么晚了,他到哪去买蒸包?因为只有早上的小吃才有卖蒸包的。这个小城不是很大,就是高档的酒店晚餐也没有卖蒸包的。他出去了,我自己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咣当”一声,我醒了,他回来了,走得急急忙忙。手里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蒸包。他把蒸包放当茶几上,给我掰开一双卫生筷,对我说:“快吃吧。”又从口袋里掏出两支葡萄糖,像是命令的口气对我说:“掺在茶里把它喝它。”

我把茶杯给他递过去,才知道杯子里的水已经凉透了。自己迷糊了一觉,他出去了多久啊?他出去前杯子里还是滚烫的水。我问他出去了多久了,他没有直接回答,说:“我让那老板现蒸的。”我说这么晚了,哪儿还有买蒸包的,他说:“你快吃吧,别问这些了。”

我没有再问他,我猜他一定费好好大的周折才买回我想吃的蒸包。其实我喝那么多的酒,胃很难受,对什么好吃的都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偶然想起了那早点摊上的蒸包,随口说出来,他却想方设法的给我买来了。他对我这么好,我感觉就是我要天上的月亮,如果他能够得着,也会给我摘下来。儿他为我所做的一切,对他来说,没有半点的不愿意,感觉是很幸福的事。

我狼吞虎咽的吃了几个蒸包,他把买来的葡萄糖倒进茶杯里,又兑上热水递到我手里。没有太多的话,他为我所做的一切已经胜过了所有华丽的语言。虽然我也爱他,但是我感觉,他对我的爱,远远超过了我对他的爱。我在孤独无聊的时候都是他在我身边,如果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人换过来,我不知道我是否会像他那样的去做。也许他舍不得让我去做。

他对我这么好,我突然不知道怎么样以爱回抱,因为我从小就不会关心别人,在运动队、在大学里,成绩一直比较优秀,人缘也很好,好像只有别人关心我的份,而我没有学会怎么去关心别人。因为爱,他为我做了那么多,而我好像没为他做出多少。我喝着水看着他,装作很认真的对他说:“你以后对我孬点吧。”他看我的样子很认真,想了想,也很认真地说:“我做不到。”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马上冲他笑笑,他知道我是开玩笑的,也傻傻的对我笑。没有太多的语言表白,爱情同样的美丽。

很快又到了暑假,去年暑假我还是运动员,今年的暑假我已经是一名教练;去年暑假我们还是队友,今年的暑假他却成了我的队员。时间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

我们体校规定的暑期训练时间是早上5点半到8点,下午4点到7点。每当早上看到队员睡眼朦胧地来到训练场时,我不免有点心疼。天气太热,晚上休息不好,早上又起得这么早,而早上训练结束后一上午他们又无事可做。在征得领导的同意后我把早上的训练改在上午的8点半到11点,这样既可以让正在生长发育期的队员保证充足的睡眠,又可以防止他们在上午到处乱逛,小孩子如果学坏,三天就可以。

改了训练时间以后,上午就我自己在田径场领着队员训练。体委主任以前也是田径运动员出身,练过全能。看我的队员条件都很好,爱材之心,人皆有之,所以就经常在上班的时候来田

径场给我帮着训练,给队员指导动作。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事,可在个别教练的眼里,认为我是在出风头,因为比赛成绩好领导对我有偏爱,所以心理有些不平衡。

常言道,“人怕出名猪怕壮”,上次的比赛成绩那么好,在有些人眼里,我已经成了“肥猪”了。所以,我学会了小心,在很多场合下的说话做事有分寸了许多,不能想以前那样有口无心的开玩笑。同时和他的关系这么久了,即使没有人怀疑我们两人的关系,也要收敛些为好。万一被那些心里不平衡的人怀疑上,后果就不好说了,以后我们谈对像时,遇到扒媒的,会一扒就准啊。哈……

暑假期间,那些在体校寄宿的队员在训练结束后经常到我宿舍里看电视,尽管在训练场上我很严厉,但是在训练场下我对他们很好。如果在集体宿舍晚上热得睡不着,我会让他们带着凉席到我宿舍的地板上睡,热急的时候女队员也一起到我宿舍住。这样也好,我宿舍里来来往往的队员多了,他就不显得那么“特殊”了。同时还能让队员感觉我对他们一视同仁。

夏天太热,加上我独身的生活没有规律,所以一天从早到晚都没有食欲,好像是“苦夏”吧。早上睡到8点,起床后就进行上午的训练,上午的训练结束后,洗洗就睡午觉,一直睡到下午训练,直到晚上才勉强出去吃饭。

中午睡觉时,如果有训练来得早的队员到我宿舍里去,发现我在睡午觉后,就不声不响得出去玩,就连最小的队员也都这样懂事。而这些对他来说却大可不必,来到后就看电视或玩游戏,因为他知道我在嘈杂的环境下照样可以睡觉。同时他也会把在外面玩的队友喊到宿舍里玩,因为外面太热。我很欣赏他的这种做法,因为尽管他和我的关系不一般,却不把自己搞得很特殊,能和队友玩成一片更好。如果因为和我关系特好,他孤立了队友,或是队友孤立了他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即使他在我面前表现的特殊一点,我偏爱他一点,别的队员的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因为我们曾经是队友关系。

他人缘比较好,和队友相处的很好。当他在队员中听到队员对训练的的意见,还有每个队员对训练强度的适应情况,个别队员伤病的具体情况(有的队员有伤不说,自己坚持训练),都会及时反馈给我,对我提高每次训练课的质量有很大的帮助,也免去了队员写训练日记的必要。我的队员都很听话,天天在一起,之间也很团结,个人都没有什么秘密,所以他也就没有给我打小报告的时候,他也知道我不喜欢爱打小报告的人。

一天上午我正在田径场训练,我爸爸妈妈来找我。我一看是二老来了,很高兴地迎上去。我爸爸说领我妈妈来医院复查身体的(我妈妈去年住过一段时期的院,16节里)。我说安排一下训练一起去。我爸爸说已经复查完了,身体很好,怕影响我工作,所以来前没有给我打招呼。我爸爸是医生,这样的事他很少对我们说。我妈妈说:“上次回家看你瘦了,所以我来看看你,如果你还这么瘦,我就和你爸爸搬过来,给你做饭吃。”

我爸爸说:“你训练吧,我和你妈先到你宿舍去。”当时我正在给队员测60米跑,他跑过终点后,我对他说:“你给我妈妈提着包,上楼打开门,把我爸爸妈妈领上去休息。”我对我爸爸没说:“我马上就训练完了,一会就回去。”他很认真地从我妈妈手里接过包,带着我爸爸妈妈到我宿舍去。

他把我爸爸妈妈带到我宿舍后,喘着粗气回到操场对我说“我进屋后给你爸爸妈妈泡了两杯水,给他们找了烟,你爸爸说要我不客气,别耽误了训练,我就下来了。”

我可以想象到他对我爸爸妈妈的热情和客气,一定和对自己的爸爸妈妈一样的真心,或者是一种自我表现的行为。

训练结束后我回到宿舍,爸爸坐在沙发上喝水,妈妈给我收拾房间。妈妈问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整洁了,她以为我的宿舍一定很乱,没想到很干净。开玩笑地对我说:“是不是知道我来的风声了,提前打扫的这么干净?”我说我现在学好了,天天都这么干净。其实都是他天天给我整理房间。这时他来我宿舍换衣服,很客气地和我爸爸妈妈打过招呼后拿了衣服到男生宿舍去了。

我想我妈妈应该表扬他几句吧,像这孩子真懂事,真有礼貌或是什么的,我会很高兴,可是我妈妈好像没有感觉他的存在一样,什么没说。

妈妈对我说:上次我回家时她看我瘦了好多,打算买一套炊具在我这住着给我做饭吃,好让我吃得好一点,生活有规律,同时还要催着我找对像。我爸爸对妈妈说:“你先在这住几天试试习惯吗,我们都知道你的脾气的,除了在家里,你到哪儿也呆不住,说不定锅碗瓢盆还买不齐,你就要吵着回家。”

因为“苦夏”,我即使一天不吃饭也没有饥饿感,所以瘦了许多。“苦夏”的起因还是以前训练的时候,在省体校时有一年夏天训练强度特别大,天气又特别热,出汗多。好多的队友都不得不吃“补品”,而我拒绝吃那些东西,可还要完成和他们一样的训练量。别的队友训练结束后体力恢复得很快,而我却恢复得很慢,但是下次训练还要完成和他们一样的任务。连续超强度的训练让我吃不下饭,一到餐厅看见桌上的饭就发愁。从那以后,我每个夏天我都是如此。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对家里人说,怕家里人知道了心疼,特别是我妈妈。

中午我姐姐也来到体校,我们一起到饭店吃饭。吃着饭妈妈又唠叨起我的个人问题,装做生气地对我说:“你再不找对像我就赖你这而不走了,我帮着给你找。”妈妈一提到这事我还是和她瞎白话,笑着说:“要是指望老妈您给我找对像,我看来这辈子要打光棍了,再说你那老眼光,说不定能给我找一个三条腿的。”大家都笑了,笑过后就不提这事了。

可没过一会爸爸接过话题说:“你不小了,我和你妈年龄也大了,如果自己遇到合适的就抓紧时间定下来吧。”我爸爸是一个很有学问,很有水平的人。尽管他也很风趣,但是对我们姐弟几个说话做事都很严肃认真。他几乎从不干涉我的个人问题。在小学时我学习成绩特别的好,少年体校的教练去选我时,他都让我自己说了算。再到省体校、体工队训练,我爸爸从没有干涉过我,让我自己去走自己的路。

今天爸爸虽然只是一句话,我知道份量不轻。我也很认真的对爸爸说:“我现在刚工作不久,我还想好好干点事业。以前比赛的奖金都用来上大学了,我还想再攒些钱再说,再说这是一辈子的事,我想慎重一些。”其实这些都是我逃避的理由。对我的回答爸爸表示理解,也表示同意我的观点。并劝妈妈说:“孩子大了,自己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了,我们还是该吃的就吃,该喝的就喝吧。”

吃过饭后我姐姐对我说:“你下午还要训练,让爸妈去我家吧,我下午没事,你下午到我家和爸爸妈妈一起吃晚饭。”爸爸妈妈去了姐姐家,我回宿舍睡午觉。

下午训练任务结束后,队员在摔交房里放松,我给姐姐打电话,想告诉她我刚训练结束,一会就去她家。姐姐接电话后告诉我,我爸爸妈妈已经回家了,怎么也留不住。我知道妈妈的脾气,除了在自己的家,哪儿也呆不住,说来是一声,说走也是一声。年龄一大,像小孩子一样。

我妈妈很疼我,我从小也很少在家长呆,所以每次和妈妈在一起都感觉很高兴和幸福。然而这时的我却不一样,妈妈走后,心里仿佛有种轻松的感觉,不用再听妈妈的唠叨了,她每唠叨一次,我就搪塞一回,而且看她那么的为我操心我很过意不去。在电话里姐姐要我去她家吃饭,我说天太热了,没胃口,自己随便吃点就可以了。

放下电话,我什么都不愿意去想,让自己的大脑保持一片空白。无数次的赛前心理状态的调整,这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很习惯的事了,胡思乱想只能自寻烦恼。

放松完以后他到我宿舍换衣服,我对他说:“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他问我:“你爸爸妈妈呢?”我说回家了。他答应着,穿着短裤,拿了脸盆去洗刷间冲澡。

他浑身上下水淋淋地洗完澡回来,问我怎么不洗一洗。我掐灭了烟头,脱了上衣和长裤,穿上拖鞋,拿着脸盆去洗刷间,他在宿舍换短裤。

洗过之后,换上衣服,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夏天的地摊,生意十分火暴。老板先给我们接了两杯扎啤,训练流了太多的汗,菜还没有上来,扎啤就喝光了。和他在一起,好像有说不完的开心的事情,心情也特别好,可以把爸爸妈妈今天中午的话放到一边不去想,不用像今天下午那样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让自己大脑保持一片空白。在空旷的幕色下,在热闹的街市旁边,在路灯的光环里,和亲爱的人畅饮,多么幸福的时刻,就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他那帅气的面孔和幸福的笑容,思维一直随着那些开心的语言和事情。

我们随便的聊着,他无意地问我:“你爸爸妈妈今天来干什么的。”本来我可以不再去想的事情,他这么一说我又不由自主的想起来。我知道他是随便问的,根本不会想到我妈妈对我的唠叨。我就对他说:“我妈妈来复查身体的。”他又问“还是因为去年住院那次?”“是的”我回答。

我一说复查身体,他就能马上记起去年我妈妈住过院。可以知道我在他心中的份量。

我让他喝酒,把话题岔开。不开心的东西能不让他知道的,就不让他知道。他也是如此,上次他妈妈要给找对像的事,他没有告诉我,而且还对他妈妈说,我的事不用她管。这些疙疙瘩瘩的小事,我们都不说,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很快乐的。

因为今年的比赛成绩特别好,经常有上级体校的教练来看我的队员。一天下午我正在训练,上级体校的一个田径教练又来到我们体校选材,看我在操场训练,来到我身边看我的训练。

这教练以前曾经带着我参加过省比赛,但是我没有跟着他训练过,只是认识,没有深交,所以见面后也比较客气。他目测了一下我的队员,又向我询问了一下情况,他看中了我队里几个尖子队员,其中也包括他。并很客气地问我是否可以输送给他。

因为体校毕业后是中专文凭,除了个别很出类拔萃到省运动队以外,毕业后很难找到工作,所以大部分基层的运动员,宁可上高中后再上大学里的运动队,也不上体校。或者是一边在高中上文化课,一边到体校训练。我的队员就有这样的。对于我个人来说,如果把队员输送上去,我会因为向上级输送队员有奖金,队员以后的比赛成绩我也有份。是一举两得的事。但是我知道我现在手里的队员的先天条件没有一个以后可以进入省队的,所以为了队员的前途着想,我是不会向上输送的。但是我对我身边的那教练只能说:“上级体校的训练条件和水平都比我们这好,我去做做队员和家长的工作,看看有没有去的。”

那天我们领导都不在,训练结束后我和那教练一起去吃饭,那教练说:“你把那几个(他看中的)队员一起叫来吃吧,我顺便做做他们的工作,看他们是否愿意。”我说好的。我对他说:“你洗过后喊着我们队的××和×××等人抓紧去饭店,我在那等你们。”他笑着说:“你们去喝酒,也有我们的份?”我说:“叫你们来,你们就来是了,你再看看那几个住校的,如果没有地方吃饭,喊着一起是了。”

刚开始吃饭时我们随便聊了些有关训练方面的事,那教练喝起酒来也很痛快,几瓶啤酒下肚后就健谈起来,不断的询问队员的情况,包括父母身高,比赛成绩等等。我的队员都很认真地回答。最后当那教练问起愿不愿意到上级体校跟着他训练时,队员都突然沉默了,有的队员在偷偷地看我。气氛一下子有点沉寂,这时他突然说:“俺不想去,在这和俺教练训练。”他说完接着用一种深情的眼光看着我。

对他的回答,我们做教练的已经是多见不怪了,并没有感觉出格和意外。其实我知道我的其他的队员也是这么想的,都没有直接表态。而只有他回答了,他的话,是对我们之间爱的坚定,是在告诉我,他深爱着我。这样的公众的场合,这样直接了当的语言,远比花前月下的嘁嘁我我更有诗意,远比海枯石烂的海誓山盟更有份量。所以我感觉,真的爱不需要花前月下,不需要海誓山盟。如果爱需要用誓言来表白的话,那一定是用誓言来约束和告戒自己,那爱早晚要变质的。

看他回答得这么直接,我接过话对那教练说:“让他们考考虑虑,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再说吧,小孩子自己可能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