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老子不是MB!-第9章
落后毛豆
1 年前

天气越来越冷,常远待家里没出去拍照。因为那店家说,现在天气冷的让人连性生活都少过了,所以壮X药等物自然难卖出去。不过她还好心的给常远介绍另一家拍冬装的店,常远跟那店家联系说过两天去看看。

季羡听他挂了电话,好奇的问:“不会又是拍那什么衣服的吧?”

“不是,是真正的冬装,羽绒服什么的。”常远说完皱眉,“哎姓季的你现在咋那么龌龊啊?啥事都往那方面想。”

季羡呲牙咧嘴的笑,朝他嘴上亲了一口。

常远擦掉他留下来的口水,“您现在这色狼形象,可有点给人民警察抹黑啊。今天太冷了,要不咱去吃火锅吧?”

“叫你家李初楠不?”

“肯定得叫。等下开车过去接他吧,据说他被那人堵的半月都不敢出来逛了。”

季羡好奇道:“会不会当年那事有什么隐情?”

“谁知道呢。”

到了傍晚常远跟李初楠通了电话,然后捂的严严实实出了门。开着车拐了个弯去了李初楠宿舍的楼下,他正好在路旁边等着,等车停了,立马爬了上来。

常远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敌情,奇怪的问:“康北呢?”

“他今晚没在。”

“啊?”常远满脸八卦的看着他,“你不是说他每晚骚扰你吗?”

“今晚估计出去约会了吧。那姑娘是我们boss的女儿,在他来了之后隔三差五的从总公司飞来这里。”李初楠说的混不在意。

“啊?”常远摸摸鼻子,“他不是缠上你了吗?但你最开始又说他来的时候都好像不认识你,怎么后来又……”

李初楠呼了口气,笑容有些僵硬,“最开始好像是不认识。上次公司开会议,我说了一个方案,散会后他找我要电话号码,后来就天天逛我宿舍,还说……还说要交往什么的。”

他这番话,不仅让常远感到惊讶,就连季羡也微微侧了头。

李初楠闭了闭眼,手指放在膝盖上交叉紧握,显示了内心的不平静。他说:“现在的他,幽默、风趣、健谈、无赖,跟以前的康北一点都不一样。可是我每次看着他的脸,又有一种错觉,他就是康北。”

常远想了许久,才理出他话中所表达的意思,“楠楠,你是说,现在的康北,脸跟以前的一样,但是脾气性格丝毫不同?”

“啊,嗯。”

开车的季羡插口:“会不会是双胞胎?”

李初楠摇头,“我不知道。”说完他笑了笑,“不提这个了,管他是谁,反正我也不是当初的李初楠,我不会再对谁伪装成乖乖的样子,老子现在要做回真正的自己!”

常远语气不乐观,“你真要把本性露出来,你妈准第一个拍死你。”

“得了,她老人家连着几天都打电话来,问我过年要不要加班,我当时还倍儿开心的以为她老人家让我回家过年呢。结果她拐弯抹角的说了半小时,提了年底加班有双薪啊福利又好啊什么的,又说家里过年不好玩啊现在连鞭炮都不让放……最后一句话终于讲明白了,原来是我表哥那事现在还闹着呢,她建议我暂时两年内最好别回去,要回去也得带一男朋友避嫌。”李初楠满脸郁闷,一下一下的扯自己的头发。

常远听了哈哈大笑,末了凑过去猛眨眼,“要不要我帮忙伪装下你男朋友?价钱很便宜的。”

季羡凉凉的开口,“想都别想。”

常远跟李初楠都很喜欢吃辣椒,他们选了一家火锅店,点了菜之后再要了啤酒。常远看着满锅红油,眼睛发亮,笑得都眯了起来。

季羡拿了纸巾来先准备好,常远给他倒酒,浅浅的只倒了半杯就收手,“姓季的你等下要负责开车送我们回去,所以不要喝太多酒。”

季羡点点头,并无意见。

常远用牙齿再咬开一瓶,塞到李初楠手里,自己拿着一瓶,碰了碰,“干。”

两人“咕噜咕噜”一下饮了半瓶,常远用手抹了下嘴巴,拿着筷子开始烫香菜,“好久没来吃火锅了,记得上次吃的时候,还是跟花菜他们呢。”

“花菜是谁?”季羡询问。

“道上混的,混的不咋样,他老大前年被人砍死了,他就自立为王,专门干扒手这一行。上次我们去的是南门临街角那家店,二十五块钱一个人,可以吃到饱。”

李初楠想了想,“南门临街?那里不都是理发店吗?”

“原来有一家是火锅店。那次我们有七八个人去,旁边也一桌七八个人的,不记得是什么原因打起来了,那家店都被我们砸了。后来那老板就远走他乡了,嘿嘿,想起来挺对不住的。”常远亮着眼珠看着季羡黑沉下来的脸,“喂喂,姓季的,都过去了。”

“以后呢?”

“以后绝对不会了!”常远笑嘻嘻的,“我向人民币保证!”他向锅里夹了一个牛肉丸送到季羡唇边,“给你吃。”

李初楠在旁边暧昧的看着,突然开口说:“远远,我怎么觉得你成忠犬了?”

“什么是忠犬?长什么样?”

“主人的听话狗狗。”李初楠摸下他的毛,“就长你这样!”

常远立刻呲牙咬上去。

三人坐了近三个小时,常远和李初楠消灭掉一箱啤酒,喝的脸泛红潮直哼哼。

季羡结了账,扶了两人上车。到车上后李初楠跟常远一直在笑,头跟头靠在一起,笑得格外开心。季羡发动车,先往李初楠宿舍驶去。

“楠楠,”常远突然开了口,眼睛看着玻璃窗上一闪一闪的灯光,嘴角的笑意加深,“你今天……你今天!是在借酒浇愁……”

“屁话……我有什么愁?”李初楠捏他的脸,“你才愁呢……你愁死了,常远,你不敢面对!”

常远拍开他的手,“嘿嘿?你不愁?你不愁?”他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珠子睁的极大,像是努力在寻找什么。他笨拙的拉高他的衣袖,将他带在手腕上的手表解开,“笨蛋,证据还留在这呢……真的是笨蛋……”

季羡从后视镜里看到李初楠手腕上那一长条疤痕,心有些寒。

李初楠缩回手,“你自己还不是?常远……常远……你还不是喜欢了不敢承认?”他突然爬起来去拍季羡的肩,“季先生……姓季的……我告诉你……我们家远远喜欢你了……”

季羡在旁边停了车,转过头来看着两张通红的脸。

常远咬着嘴唇看着他笑,一幅醉醺醺的模样。

回去途中两人在互相揭短,到了李初楠宿舍楼下后李初楠似乎清醒了些,自己开了车门下了车还跟他们挥了手,季羡问了好几遍确定他找得到自己的房间后,才带着另一个醉鬼离开。

把车停在了车库,季羡半抱着常远坐了电梯上楼,两人出了电梯后,常远搂着季羡的脖子不肯走,踮着脚往他脸上靠,喷的他满脸酒气。

“远远,别闹,我们先进屋。”

“不进。”常远贼兮兮的笑起来,“姓季的,这里没人,我们好好亲热亲热吧?”

季羡看着他炙热的眼神,脸红了一下,“远远,进屋再来,好不好?”

“不好!”常远一口咬上他的唇,舌尖从口腔里滑出来,到处舔吮,弄的他一脸口水。季羡用手托着他的头,将他稍稍扶离自己。

“远远,”季羡嗓音沙哑低沉,目光火热,“我们先进屋好不好?”

“不好!”常远将他拖到墙上压好,手指下移,在他重点部位捏了捏,“姓季的你硬了!”

季羡被他捏的低低呻吟一声,感觉到他还的手还在自己重点部位游移,伸出一只手想要阻止,但全身的感觉又舒服的让他不想阻止。

常远趁机再次亲上他的唇,火热的舌尖相互纠缠,难舍难分。

突然身后传来“叮”的一声,电梯打开来,里面走出两个人,一个看着眼前的活春宫,脸色铁青,隔了好一会儿才叫道:“季羡鱼!”

常远清醒了就想跟李初楠打电话说昨晚的事儿,刚拿着手机,就有电话进来。常远按了通话键,李初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远远,醒了没有?”

“啊,嗯。”

“我昨天晚上……酒后乱性了。”那边的声音有些懊恼。

常远呆了一下,“跟谁?”

“就……那谁。”李初楠嗓音有些沙哑,“具体的事我也不太记得清楚,只知道昨天晚上回来他守在我宿舍门口,我看成是以前的康北……远远,我没有抵抗力……只要是那张脸,我就没有抵抗力……”

常远听着那边的声音,抿抿唇,脑海中突然闪过多年前他在医院看到李初楠脸色苍白手腕上缠着纱布的模样,李妈妈在旁边哭的死去活来,泪眼婆娑,结结巴巴的说如果晚一步,李初楠的小命便救不回来了。

常远那时候突然很愤怒,愤怒他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愤怒他竟会幼稚的做出这种举动。所以他打了他一巴掌,狠狠的毫不留情。

李初楠当时就笑了出来,“远远,你打的我,疼。”

隔了会,他看着屋内满脸担忧的人,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他说:“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我以为你忘掉了。”常远开口,语气正经的亚于平日的吊儿郎当。

李初楠声音低了些,“远远,我没法忘掉……我以为我忘掉了,但我重新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才知道我根本没忘掉……”

“李初楠!”常远打断他的话,“你他妈爷们一点行不行?你热脸还没贴够人家的冷P股是不是?现在人家给你点腥味你又咬着勾上了?你他妈也不想想你当初怎么从鬼门关上回来的?你要想不起来你就脱掉你手上那块遮羞布看看那道伤口!”

那边呼吸急促,许久之后,低低的泣声传了过来,“远远,我知道我贱。他对我冷淡我想着是他天性如此,他不喜欢我我想着也许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再次相见他认都不认识我我还在为他找各种借口……”

常远气的手直哆嗦,胸口痛的难受,几年前李初楠那副模样不时在脑海闪现。

“远远,你帮帮我。”李初楠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我不想让自己这辈子都毁了。远远,当初是你那一巴掌才让我清醒过来,现在你能把我扯出泥潭吗?”

常远狠狠咬了下自己的手指头,让自己全身不再哆嗦,他笑了笑,说:“好,那你现在先把手腕上的手表取下来。”

结束了通话,常远无力的倒在床上,隔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现在面对的难关,顿时弹跳起来,穿着拖鞋就往卧室外跑。

拉开门,看到沙发上三个正襟危坐的人,心中一愣。

季羡看到他,连忙站起来,刚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旁边的妇人已冷冷的问道:“他就是常远?”

常远对昨天晚上还有些印象,但因为神智迷糊,所以此刻清楚的看到那人。她眉目好看,妆容精致,黑色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上面插了一根簪子,样式古朴。最重要的是,她双目泛着精光,即使一夜未睡,脸上也没有丝毫倦容。

季羡笑笑,向常远介绍道:“远远,这是我妈,这是我妈的助理。”他指了指旁边坐的男人。

常远干笑两声,笑得那叫一个尴尬,“嘿嘿,我还以为这是你爸呢。”他明显的看到沙发上的三人嘴角抽搐了一下,立刻醒悟到自己说错了话,“啊啊,不好意思。阿姨,我就是常远,昨晚不知道您会来,所以多喝了点……”

季妈妈冰冷的视线扫过来,语气更是不带一丝温度,“你们什么关系?”

常远摸摸鼻子,看了季羡没有回答,从口里吐出几个字:“我是那啥……您家儿子的姘头。”

季妈妈皱眉,神色极为不悦。

季羡捂脸,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说的这么直白。

常远说出口后觉得不对劲,又加了几个字,“啊,不对,我是您儿子包的。”

季妈妈端坐在沙发上,气势如同女王。她听到常远这么回答,脸色纹丝不动,只盯着常远,看的他心里发毛。

季羡站起来,脸色严肃,“妈妈,不是您想的那么回事。”

季妈妈看着他挑了下眉,还是没有言语。

季羡去握常远的手,捏住了便紧紧握在手心。常远发现他手心湿湿的都是汗液,热度源源不断的传来,令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现在的局面,好像是不经同意便在一起的恋人努力想说服反对的父母。

季羡说:“妈妈,他是常远,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我想跟他在一起。”

他声音镇定凝重,常远听了忍不住侧目去看他,待看到他眼中的坚定时,又有些茫然。

被喜欢的人告白,本来是该极其欣喜的事,但常远却知道这中间有一根刺,让他根本不敢对以后的生活有丝毫妄想。

季羡拉着常远,在他妈妈面前半跪下来,另一只手搭上她的膝盖,“妈妈,请您让我跟他在一起。”

季妈妈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目光深邃。

屋内一时间静的可怕,常远被此时的气氛所牵引,心也有些沉重。他抬了抬眼皮想偷偷看看季妈妈的神色,刚瞄到时才发现季妈妈也在盯着他,连忙低下头来。

过了好一会儿,季妈妈将自己膝盖上的手推开,她深吸一口气,“季羡鱼,你当初所做的承诺呢?现在做给我看的竟是这个?”她冷笑一声,“千般反抗出了季家做了警察,现在还要跟个男人在一起?”

季羡抿了抿唇,“妈妈,这是我的心愿!”

“心愿?不认爹妈不认祖宗是心愿?不听父母之言是心愿?任意妄为是心愿?现在变成同性恋在走廊里做出不雅之事也是心愿?那我呢?那我的心愿呢?”

季妈妈为人沉稳,即使内心再如何愤怒,语气也仅是带有微微的嘲讽,并没有大吼大叫。

“您的心愿,我没有办法办到。”季羡站起身来,语气强硬,“您要的,是听话的儿子。我要的,是一辈子的幸福。”

季妈妈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我的安排让你得不到幸福?”

“是。”季羡说的肯定,“几年前我已经对您说过,我不想照着您安排的路走下去。”

季妈妈看着他,嘴唇有些抖。常远看了心有不忍,用手指挠了挠季羡的手指。季羡吸了口气,开了口,“妈妈,希望您不要插手我们的事,我自己会过的很好。”

“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我们任何的关照?”

“是。”

季妈妈怒极反笑,“翅膀硬了会飞了?哼,你现在懂什么?季羡鱼,我今天不想跟你多谈,但是你要想跟个男人在一起,休想!”她“唰”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屋外走。

男助理也站了起来,脸色平静,“季先生,我们先告辞了。”

“慢走。”

门被男助理轻轻的带上了,常远刚松了口气,唇就被季羡封住。炙热的气息从对方口腔源源不断的传来,舌尖也探了过来,激烈的纠缠着他的舌尖,让他差点喘不上气。

过了许久,季羡才放开他的唇,转而将他拥在怀里。

常远用手擦了擦嘴角,“姓季的,怎么了?”

“我知道她的。”

“啊?知道谁?”

季羡将他抱的很紧,“她会用各种办法让我们分开。远远,我知道她的手段。”

常远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担心什么,你有弱点让她抓?”

“我的弱点就是你。”

“别说那么肉麻了。”常远笑,不甚在意,“我还没刷牙呢,你刚刚亲着也不嫌恶心。姓季的,你跟你妈就这么干坐了一个晚上?之前什么都没说?”

“你一直在吐,又闹了一晚上,来不及说。”季羡微微皱眉,“你不知道,你一喝醉酒,简直跟……耍流氓的猥琐男没有什么两样……”

“啊?”常远不信的睁大眼,“真的假的?你别欺负我不记得了,就乱编造些东西来臊我。”

“你脸皮都跟城墙似的了还用的着别人臊你?”季羡笑,“你要真不信我下次就该将你喝醉酒的样子用DV拍下来,还在浴室就想扒我衣服。”

常远睁大眼,一点也不信,“怎么可能?我一大好青年会扒你衣服?”

“不止扒我衣服,连你自己的衣服都脱干净了,直接想骑乘。”

“脐橙?”

“别装纯情了我就不信你听不懂。”季羡邪笑,“昨天晚上的机会是错过了,等下要不要争取一下?”

“滚。”常远难得的红了脸,“老子先去刷牙洗澡。”

季羡在他身后笑眯眯。

先去刷牙洗澡?那意思是,等下就可以了?

两人该上班还是上班,该出去玩还是出去玩,像是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两人心内都清楚,这件事给他们内心带来的冲击,绝对不小。

同性相恋,本就是极为艰难的事情,况且中间隔着的曲折和原因太多,多到让两人内心都有些茫然。

常远有时候会问李初楠,“楠楠你说,我现在是不是特舍不得了?”

李初楠的回答是,“你才知道啊。”

感情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知道结局会是如何,明明勒令自己不要陷得太深,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不知道是谁说过:我们清楚自己应该走什么道路,可是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脚步。

违心的事情,毕竟不是太多人有决心去做的。

离过年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天气越来越冷,屋外都下起了雪。常远拍完照片往回家的路上赶,期间接了季羡一个电话。

快到家门口时,一辆车无声无息的停在他面前,玻璃窗下滑,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常远怔了一下,然后露出牙齿笑,“阿姨好。”

季妈妈选的是街角的一家咖啡厅,里面暖气开的有点冷,常远灌了半杯咖啡才稍稍感觉有点暖和。季妈妈跟她的助理坐在他对面,对桌上的咖啡看都没有看一眼,只直直的盯着常远。

季妈妈看常远安静下来,抿了抿唇,开口说:“常先生,我这次来的意图也不拐弯抹角,就直接说了。”

“您说。”常远将方糖放进嘴里,缓冲一下咖啡的苦味。

“怎么样才能离开我家儿子,常先生请开个价。”

常远笑了笑,她果然不拐弯不抹角,不拖泥不带水。他笑弯了一双眼,“阿姨您觉得您家儿子值多少钱?”

季妈妈怔了一下,连她旁边的助理都有些意外。

季妈妈脸色慢慢变得难看,她低头喝了一小口咖啡,似是嫌弃般很快放下,“五十万,够不够?”

她看到常远平静的神色,继续说:“这里是二线城市,五十万足够你买一套不错的房子。”

男助理也开了口,“常先生若同意,董事长会立即开支票。”

常远笑了笑,“阿姨,您觉得,您家儿子就只值五十万?”

季妈妈修养良好的又抿了抿唇,“一百万。如何?”

男助理看到常远没有答话,从公文包里面取出一份资料,“常先生,这份东西是我在这一个月内查探的结果,包括季先生为什么跟常先生在一起。同时也查到了常先生的生平资料,其中……还有一个小细节。”

常远看着他递过来的纸张,没有伸手去接。他低下头将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喝完,抬起头时,笑容还是满满的。“原因你们知道了也无所谓,我一早就跟姓季的说过我不是他要找的常远。”他看着季妈妈,“季阿姨,您的儿子在这一件事上有些偏执,不管我解释多次,他还是坚持我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笑笑,语气有些无奈,“每次我说我不是的时候,他下手就会很重。”他挽起袖子让她看看自己手腕上的痕迹,“他心目中真正的常远占有很重要的位置,阿姨,您要真想解决我,何不找真正的常远来?”

季妈妈盯着他有几分钟,神色有些动容,“你竟会说出这个提议?”

“哈哈,是好意见吧?”

季妈妈有些疑惑,“你不是喜欢我儿子?”

“啊,喜欢。”常远看到窗外的雪花又在飘扬,手指交缠握在一起取暖,眼中有沉淀的笑意,“他平时虽然严肃点,我不听话时他会使用暴力,但是他很温柔,很包容很体贴,为人有正义感,开的起玩笑,也幽默,而且会做一手好菜,家务也几乎全包……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迎上季妈妈的目光,苦笑两声,“这样的人,我没法不喜欢。”

季妈妈挑了挑眉。

“我不喜欢说假话,不喜欢玩心眼,以前做过的错事也是逼于无奈。”常远微微低头,“阿姨,您不知道,我姥姥去世后,我总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放弃我了。我那么那么喜欢的爸爸,最后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我,后来我姥姥带着我,她送我读书,捡垃圾换来的钱供我吃喝,她一身的病,那时候那么痛还是竭力忍着……他们都离我而去,我活着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直到后来,我碰到姓季的,我们吵闹,我们住的一起,跟……跟亲人似的,我才觉得,原来我还可以捞着点阳光温暖啥的。可是我一直都知道,这东西不持久。我一直都知道。”

尽管留恋,尽管不舍,他却始终明白,季羡心目中那个人从来就不是他,他只是一个错误,一个可笑得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