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巷-第44章
射个精吧
3 年前
射个精吧
3 年前
“...你少说两句,这么晚不怕邻居笑话吗!”
“…***烦死了,我说了我不要!”
“妈妈特意给你买的,你听话...”
“你还好意思说?你买件假皮草给我,怕我不够丢人吗?!”
朱婶家的吵闹打破静谧,宁月二人目睹朱婶女儿推开门扔出一包东西,朱婶追在身后,压抑声音委屈道:“我省吃简用攒下1000块钱给你买衣服,你收下妈妈的心意吧!”
“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要!!”朱婶女儿身材五大三粗,黑皮鞋狠狠踩踏地上红色的袋子发泄不满。
朱婶正准备弯腰捡起装皮草的塑料袋,敏锐察觉看热闹的宁月二人,她大惊失色,指着不远处高瘦的女人,喃喃自语:“文祈月?!”
“文祈月?”朱婶女儿顺着妈妈手指的方向看去,真是文祈月不假,身旁一头金发的女人也面熟,她嗤笑,双手鼓掌道:“行啊!你们俩总算搞到一起了!”
听到朱婶女儿反感的声音,文祈月怒火滔天,思绪联想爷爷死后下暴雨的夜晚,她宿醉躺在巷子里,盼望大雨把她带到爷爷身边,那天晚上朱婶女儿冷冷俯视她苍白的面孔,嘲笑她是一只丧家犬,丢脸。
傅懿宁的心咯噔一声,文祈月身体气到发抖,双眸刺出尖锐的敌意,眼神仿佛要将朱婶女儿碎尸万段,她担心,握住祈月手腕向后拉了拉,“祈月..”
朱婶女儿伸了个懒腰,一脸轻飘飘,先回头嫌弃朱婶道:“行了,这件衣服你留着穿吧,求我我也不要。”
“要不…妈妈再给你买件好点的吧?”朱婶表情战战兢兢,搓搓手揣测女儿脸色,不死心商量道。
“哎呀,我没文祈月好命。”朱婶女儿耸肩,自说自话,咂舌道:“我怎么没有爷爷死了送我一套四合院呢?”
她回来要钱约朋友午夜唱歌,没工夫陪文祈月纠缠,“傅懿宁命也好,全世界就我命苦,哈哈哈。”朱婶女儿吊儿郎当,嘟囔着,抬腿离开家门口。
文祈月情绪来的快,到达沸点临近爆发却停下。她气朱婶女儿当年见死不救,但她怪不得别人,自甘堕落,没出息想死的人是她,不敢表白错失傅懿宁的人还是她。
没人强迫她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她的选择有人理解有人谩骂。可现在苦尽甘来,生活美满如愿,陪朱婶女儿计较什么?文祈月做了几个深呼吸,对傅懿宁说:“我没事,回家吧。”
骂回来能怎样?不骂能怎样?文祈月好不好,孝不孝,没必要做给所有人看。傅懿宁相信她并认为她优秀,那她有底气抬头挺胸,坚持做自己。
女儿离开朱婶抱着假皮草站在冷风中,她搜刮肚肠,低下头恳请道:“祈月,宁宁,今晚的事麻烦你们别往传。”
文祈月赏她一眼,不咸不淡嗯声,傅懿宁心有余悸,淡道:“朱婶,我们和你不一样。”
朱婶张了张嘴,抱紧塑料袋叹气,垮脸自嘲道:“我问老爷子借过钱,老爷子不借,说小芬死性不改,她是我女儿,我有义务照顾她啊。”
女儿买东西超额消费搞得朱婶负债累累,她没钱,不给钱女儿就闹就吵,也不怕邻居看笑话,朱婶只好硬着头皮,问邻居借钱满足女儿过分的要求换在外虚无的面子。
文老爷子不肯借给她,她怪老爷子无情,故意使坏针对文祈月,以此平衡扭曲的心理,根本没想到自己可能有求于文祈月。
道歉的话卡在嘴边,朱婶横竖说不出口,文祈月看向她,摇了摇头唏嘘道:“谁家有难,我爷爷第一个站出来帮忙,你考虑过他为什么不肯借你钱吗?”
拆东补西,何时到头。朱婶脸色煞白,羞愧支吾道:“祈月,你爷爷…”
“我爷爷说的没错,我再补充一句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文祈月感叹化为冷淡,打断道:“你女儿不配。”
配不上朱婶求爷爷告奶奶,卑微的母爱。
朱婶想说你爷爷明事理,我早不怪他了,她话没说完被文祈月打断,憋回心里不说也罢,留着给老爷子上柱香,诚心诚意忏悔,以后闭紧嘴巴低头做人。
“今晚的事,都忘了吧。”文祈月卖了个人情,傅懿宁趁机小声问:“祈月,咱算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文祈月的心情重于一切,冲突一次两次,傅懿宁没在怕的,谁料朱婶女儿走了,朱婶服软,她们不做泼妇,新年第一天,和气生财。
“算。”短发女人眉目舒展,脸上找不到一丝愤怒过后的迹象,和煦道。
宁宁在,她原谅朱婶一家换今后太平,少一点是非没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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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快乐哦,周日提前过生日,不更新啦
周一更新
又老了一岁【捂脸】
第55章 幼稚的猫
转过年来一月份,2019年傅懿宁和文祈月以恋人身份请多指教。
小情侣腻在一起不知疲倦,傅懿宁发现文祈月比想象中黏人,这人买了一堆情侣用品,花钱洒水一样不心疼,买回家用了没几天,文祈月的牙刷莫名其妙摆在她漱口杯里,毛巾也是如此,文祈月毛巾干燥,偏喜欢用傅懿宁的。
傅懿宁规矩些,许是前几年跟傅爸傅妈居住的缘故,她习惯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不乱丢不乱放,用完物归原位,衣服干净的,要洗的分门别类,所以她房间不需要刻意收拾便能保持整洁。
文祈月简直是与之相反的邋遢鬼,她以前一个人住,怎么舒服怎么来,养成难纠正的坏习惯,傅懿宁说过她不止一次,耐不住文祈月撒娇耍赖,她乱丢,傅懿宁就跟在屁股后面默默收拾,不去计较付出多少。
除了生活方面的小问题,文祈月漂亮,一张脸摆着赏心悦目,她体贴,接送傅懿宁上下班,厨艺更让傅懿宁挑不出毛病,她已经开始吃不惯外卖,惦记文祈月做的饭,文祈月也不是懒到底,她工作时间自由,白天在家扫地擦地,洗个衣服,打开窗给屋子里透透气,方便晚上见到傅懿宁邀功。
热恋期嘛,一个眼神天雷勾地火。傅懿宁忙归忙,下班留有应对文祈月的体力,文祈月技艺了得,某方面没忘了学习进步,几次下手狠了点,傅懿宁第二天差点起不来上班,她抱怨她,她有理有据反驳,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旺盛很正常。
不过摩擦还是有的。傅懿宁亲自经营微博,猫巷粉丝多了,她个人粉丝随之变得庞大,哪怕网友们已知她和文祈月的恋人关系,仍有部分人喜欢傅懿宁,嚷嚷着要傅懿宁私人微信,通常这种评论被其他粉丝围攻鄙视,吵得不可开交。
文祈月玩过网络,了解网上的人什么脾性,傅懿宁受女生欢迎没关系,她生气私信里的粗鄙言语,有人披着男马甲追问她们的私生活,甚者给傅懿宁发身体不雅图片,劝傅懿宁踹了文祈月,扬言男女是真爱。
傅懿宁一一举报,阅后属实影响心情,她不开心,文祈月也不开心,几句话说不好,文祈月犯了脾气注册账号,下场挨个回骂骚扰傅懿宁的粉丝,明明她不会在意难听的声音,影响三次元生活。
凡事涉及她的底线,她容忍不了。
傅懿宁想安慰文祈月,结果看文祈月不分青红皂白,私信骂完,跑到评论区加重乌烟瘴气,两个人爆发争吵,文祈月去沙发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闹消失,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
走上网红这条路非傅懿宁本愿,猫巷要生存,眼下必须依靠网络推波助澜。
网络声音五花八门,就算文祈月孜孜不倦骂下去,堵不住个别火上浇油的嘴,未来若发生更过分的事影响感情,傅懿宁情愿换别的路走,压力大点无所谓,不能践踏文祈月的心情换猫巷风调雨顺。
早上美女青梅没来送傅懿宁上班,宁姐心情持续低气压,瑾安四喜不傻,猜到两位姐姐多半吵架了。
她们关注猫巷网络的动态,知晓昨晚文祈月下场大骂粉丝的事,隔着屏幕狠狠捏了一把汗,好在第二天评论区竟然和谐许多,正主开骂受到粉丝拥护,稍微理解是非,无意找茬的网友及时闭嘴,没人再拿傅懿宁玩笑。
“宁姐,吃点东西吧?”平时瑾安胆大,敢说话,四喜派她给傅懿宁递包子。
傅懿宁心不在焉,眼神淡淡的推脱道:“你们吃吧。”她在想,文祈月肯定没吃饭跑出家门。
瑾安失败,回头求助四喜,四喜叹了口气跑过去一起劝道:“宁姐,不吃东西哪行啊?这包子可好吃了,你尝尝看,就吃一个。”
都说宠物通人性,傅懿宁心情低落,店里的猫一个比一个老实,趴在妈妈脚边不闹腾了。
“…吵架的时候为什么口不择言呢?”傅懿宁胳膊撑在桌上,扶住额头呐呐的问。
明知说出的话可能伤害对方,让对方不愉快,她还是指责文祈月任性胡闹,做事不考虑后果。
生活自文祈月回国蒸蒸日上,傅懿宁干脆忘了,相识十五年的恋人,从来不是所谓的好脾气。小时候文祈月性子乖张,脾气扭,文老爷子不是她的对手,百般千般纵容,尽量减少冲突。
这朵温室里的花,只要是她看不惯的人,比如朱婶,忍不忍全凭心情,不爽了,说翻脸就翻脸,更不用说网友,文祈月文科学得好,冷嘲热讽,骂人不带脏字,当真动了怒。
那文祈月发脾气为了谁?傅懿宁深知文祈月为了自己好。
做法激进,不代表恶意。
瑾安四喜头大,两条单身狗,恋爱经历屈指可数,哪知恋人吵架怎么办?傅懿宁看她们语塞,提起精神笑笑,接过包子咬下一口,“你们去忙吧,我没事。”
老毛病还在影响傅懿宁下一段感情。她不擅长吵架,亦不擅长吵架过后的冷战。
傅懿宁以为她和文祈月基本不可能吵架,两个人性格相对温顺,文祈月不像邵思昭强势,惯来商量,给足包容。
..傅懿宁嘴巴发苦,强迫自己吃完包子,她毫无头绪,文祈月去了哪?冷不冷?饿不饿?
...
新的一年,老妈子栾一禾注定操心。
傅懿宁没找她,她关注猫巷动态,刷到文祈月大战网友,寻思这事不对,便在微信找了文祈月。
不出意外的,文姑奶奶消失了。
她开车跑去猫巷,刚停下车,黑色越野车早她一分钟,文祈月一身黑色,别提有多冷肃,迈着长腿直奔猫巷。
“欢迎光...”负责接待的瑾安傻眼,话没说完,笑容卡在嘴角和美女青梅打了个照面。
文祈月冷着脸气势汹汹,一句话没说,大步走向常坐的6号桌。
栾一禾后脚进门,瑾安没回过神,眼看从头到脚浑身名牌的年轻女人追去6号桌坦然坐下。
“姑奶奶,生气了?”栾一禾拆掉墨镜,仔细揣测文祈月泛冷的脸。
“给我点一杯冰牛奶。”文祈月双手环胸,板脸淡道。
“好嘞,一杯够吗?”栾一禾边说着,招手唤来外场蒙圈的瑾安,瑾安来不及钻到吧台向傅懿宁汇报,硬着头皮先点单。
栾一禾善于保养,妆容美艳精致,和和气气笑着对瑾安说:“小美女,麻烦给我来一杯速溶咖啡,然后给这位姑....”话毕文祈月瞪她,她忙不迭改口,“给这位姐姐来杯你们店长亲手做的冰牛奶,谢谢哦。”
客人们陆续注意到坐在角落的文祈月,文祈月有段时间没来猫巷,但不影响她的热度,好几桌客人投去惊艳的视线,准备拿手机偷偷拍照,打卡偶遇文祈月。
点完单瑾安一溜烟跑了,冲进吧台摇晃傅懿宁胳膊,如实汇报道:“宁姐,美女青梅来了!”
“嗯?”傅懿宁愣住,转头把手里咖啡交给四喜,脚步急切离开。
栾一禾还在打听情况,文祈月先看见迎面走来的傅懿宁,她赌气,扭脸躲开宁宁担心的目光,栾一禾反应过来,回头热情打招呼,挪了个位置方便傅懿宁坐下。
要说光天化日,店里全是人,换做以前傅懿宁做不出当众哄人的事。
她见文祈月生气写在脸上,顾不得他人看法,抓来文祈月的手,开口软软哄道:“祈月~”
一声祈月,文祈月气消了大半。她手凉,宁宁手热,暖暖的很舒服,脸色不禁缓了半分,她没应声,别扭的哼了哼,表示自己气的不轻。
栾一禾感觉自己多余了,只好充当吐槽文祈月的角色,斗胆道:“喂,文祈月,人家哄你了,你哑巴了?吱一声啊。”
宁宁这种女人,长相人畜无害,得多狠心舍得对她发脾气?反正栾一禾自问舍不得。
傅懿宁再接再厉,咬唇豁上最后一点矜持,喊出私下里文祈月喜欢的称呼,“老婆~你别生气了嘛?”
文祈月脸颊肉眼可见红了一圈,她暗自咬牙,早上偷跑出门,她没走远,绕着河边瞎溜达,故意无视宁宁发来的微信和电话,心里偷偷欢喜宁宁的在意。
她没那么大度,和网友较真,问题还是出在傅懿宁重视猫巷,尽管宁宁说过,她比猫巷重要,可宁宁因为网友凶她,她委屈。
过后细想,文祈月骂自己矫情。傅懿宁做的足够多,白天忙,回文祈月消息不及时,每次回复好几条,积极分享趣事,或者遇到怎样有意思的客人,晚上文祈月提前来接,傅懿宁也会打个招呼提前下班,不让文祈月久等,傅懿宁不管累不累,回家一定满足文祈月旺盛的需求,她要她尽兴。
猫巷的大小事,傅懿宁跟文祈月分享。
网络的消息,傅懿宁一一说给文祈月听。
同居生活中,她制造垃圾,傅懿宁收拾垃圾,她乱丢衣服,傅懿宁给她洗干净叠好,她衣服总是香喷喷的,上面沾着太阳晒过的味道,穿在身上格外舒爽。
以及,她喜欢把牙刷摆在一起,共用同一条毛巾,傅懿宁随她去。
昨晚她失去理智大骂网友,极有可能导致猫巷风评被害,傅懿宁只是气文祈月任性,没有制止她发出去的评论,知道她需要发泄的途径。
而文祈月闹消失故意让傅懿宁担心,她做得不对。
“...吱。”文祈月自我谴责,唇角启开一条缝缝隙,如栾一禾所说,含含糊糊吱了一声。
傅懿宁眼眶微红,文祈月的好哄让她心里难受。
她捏文祈月冰冷的手心,眼巴巴讨好道:“祈月,不吵架好不好?”
“昨晚我不应该凶你,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对不起。”
吃醋,占有欲,无非因为文祈月在意傅懿宁胜过在意她自己。
她劝傅懿宁玩网络,经历过被网友质疑否定,现在宁宁学着无视别人声音了,她倒好,抽风骂人,做的事说的话下意识保护傅懿宁,担心傅懿宁受到丁点伤害。
文祈月举起傅懿宁的手,低头吻住宁宁手背,双眼含着小心翼翼,语气认真道:“宁宁,下次吵架我不会冷战,分床睡,闹消失。”
说来文祈月委屈,习惯了傅懿宁睡在身边,昨晚一个人睡沙发,又冷又硬,睡不踏实。
低头原本是件很难的事。遥想文祈月高中出柜挨了一棍,被家人围着批/*斗,咬碎了牙拒不认错。
那次之后,人生接二连三逼她妥协低头,她适应了傅懿宁选择别人,适应了爷爷要走的事实,适应了失去一切,人在国外的生计难关。
宁宁是她所爱之人,她再三低头道歉,心里也没有天大的怨气,过不去的坎,非要傅懿宁下不来台。
栾一禾频频点头欣慰,看样子没她什么事了。瑾安端来饮品,瞧着气氛不错,松了口气跟四喜汇报情况。
文祈月脸色仍有点不可明说的别扭,她孩子气的指向冰牛奶,嘀咕道:“你们店怎么回事,我要店长亲手做的冰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