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年后的天气依旧寒冷,坐落于郊外的老旧院落原是汽车修理厂,因高速改道停止营业,水爷霸占了这间无人使用多时的院子。院子里有五个相邻的房间,地面硬梆梆的,在冷风的吹拂下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一片片擦不净的油污诉说着曾经的繁忙。
院子很安静,只有仓库传来洒水的声音。
水爷睡了个好觉,大摇大摆的来到仓库,张闽鑫被吊在正中间,脚趾隐约能碰到地面,几名壮汉围在左右,向只穿了背心内裤的张闽鑫泼洒冷水。数九寒冬,张闽鑫冻得嘴唇发紫,手脚僵硬,浑身颤抖,意识不清。水爷得意的围着张闽鑫转,昔日的屈辱散发殆尽,卧薪尝胆终于换来扬眉吐气,还有什么更损的招数呢?水爷自得其乐。
“啊!”水爷故作惊叹,说道:“你们知道鑫哥每次玩完女人,要做一件什么事么?”
众手下摇头不知,水爷继续说道:“我请了两个人来,他们可是知道的哦。”
仓库的门被鲁莽的打开,两个体格如相扑般的彪形大汉,迈着强劲的步伐走来。张闽鑫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去,此二人竟是阿扎和阿蛮兄弟俩。水爷来到张闽鑫身后,调情般的搂住全身冰冷的张闽鑫,一只手肆意抚摸,肆意探索,张闽鑫挣扎着,嘴巴却冻得说不出话来。
水爷抓住张闽鑫的羞私,不屑的说道:“竟生得这么个小东西。”
此话一出,张闽鑫的自尊心完全被践踏。他平生最爱的事是玩女人,最恨的是自己细小的身体,他曾幻想过,如果上天给他一次许愿的机会,他不要钱、不要权,甚至可以不要长生不老,只要给他一个雄壮的男性器官,足以。
水爷厌烦的推开张闽鑫,说道:“阿扎,告诉弟兄们,鑫哥玩完女人要做什么。”
“鑫哥每次都要警告那些女人,如果胆敢把细小的事情说出去,就要她的命。”阿扎说完,屋里的人一阵哄堂大笑,张闽鑫的自尊心持续崩塌。
水爷摆了摆手,三个壮汉麻利的把张闽鑫绑在床上,摆了个漂亮的“大”字,并撕掉了背心。水爷走到张闽鑫身边,傲慢的说道:“阿扎和阿蛮已经投靠我了,目的只有一个,你给我带来的痛苦,我要让你加倍赔偿!”
水爷抓着张闽鑫的内裤,缓慢的,一点点的褪了下去,在其完全暴露出来后,屋内再次响起嘲笑声,张闽鑫的雷区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几个好事的男人用木棍戏耍细小,有的直接用手巴拉,有人拍照,有人哈哈大笑的说道:原来这小玩意也能变大啊。
水爷没有阻止手下替他解气的行为,他走到阿扎和阿蛮身边,说了句:“你们当初怎么折腾我的,就给我加倍补回来。”
玩弄了几天之后,张闽鑫的精神彻底崩溃,水爷的怒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这天,水爷正在屋里休息,手下跑进来说,张闽鑫有话要对水爷讲。来到生起炉子的仓库,张闽鑫仍旧光着身子绑在床上,身上红一块紫一块,下身的血迹干了一层又一层。
“你究竟想怎么样?”张闽鑫说道。
“私人恩怨差不多可以了结,现在,我该和你讨论道义上的问题了。”
“道义?”
“别以为我不知道!齐哥藏匿以来,他一直与你保持联系,你却告诉他我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无法联系到齐哥,也无法把你的阴谋告诉他。”水爷说道:“外人都以为你是为了我偷拍的几张照片跟我作对,其实你是想要齐哥在海外的军火商的联络方式。”
“那些联络方式,是我想尽办法才从齐哥手里弄来的,却连看都没看一次,就被你偷走了,并把它们拍成照片存了起来。我不能跟别人说照片的真实内容,只能说那是……那个的照片……”张闽鑫说道。
水爷看了张闽鑫的羞私一眼,嘲笑道:“事实上,你的确很在意那一部分照片。”
“两种照片,我都要拿到手!”
“我把联络方式拍成照片的事告诉你,就是想让你发狂,让你露出破绽,然而破绽有了,我却始终无联系上齐哥。”水爷说道:“齐哥聪明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信任你!”
“如果他知道你没死,是绝对不会彻底信任我的。”张闽鑫说道。
“你很厉害,十三年来想尽办法阻止我和齐哥联系,我承认我是失败的。”水爷说道:“我现在不会杀你,我要把你带到齐哥面前对峙,让他发落你!”
“你找不到齐哥的,他联系不上我,就会藏起来。”
“我相信你有办法联系他的。”水爷说道:“不想受苦就带我去找齐哥。”
张闽鑫冷笑一声,说道:“我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水爷并不着急,他掏出一个药瓶,里面是透明的液体。手下接过药瓶,将药剂弄进注射器中,在张闽鑫无效的挣扎下,液体被注入到体内。几分钟后,张闽鑫浑身疼痛,眼睛暂时失明,全身细胞变得灼热。昏迷之后,手下向他泼去凉水,并打开仓库的门让冷风吹进来。
“这种药很难买到,你就好好享受吧。”水爷说道。
“对不起,乐琳小姐不想见您。”保姆小声说道。
小凯礼貌性地点点头,跟保姆说了几句话,就开车离开了。
“女儿,你跟他吵架了?”王大龙问道。
乐琳不置可否,坐在床上看书,王大龙说道:“夫妻吵架不可怕,但打冷战可是很伤感情的啊。”
“爸!”乐琳放下书,说道:“我们什么时候成夫妻了?”
“你的脾气啊……”王大龙说道:“你要是不想跟他好,就提早告诉我,我就认他当儿子,反正他得是我们王家人。你要是不抓紧,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老爷,何先生临走前,让我告诉小姐两句话。”保姆阿姨说道。
“说吧。”
“第一句是,警报解除,小姐可以随便走动了。”保姆阿姨说道。
“警报解除?女儿啊,你们夫妻俩玩的这是什么游戏?跟地下党似的?”王大龙说道。
“您要是再说夫妻,我就不理您了!”
“好好好,那第二句呢?”
“第二句是,有些事是无可奈何的,请原谅。”保姆阿姨说道。
“你看,人家已经道歉,你何苦不依不饶的?”王大龙说完,乐琳没有说话。
“何先生说,他要去法国一段时间。”保姆阿姨说道。
王大龙不再劝慰,叹了口气离开,乐琳的妈妈也想劝劝,被王大龙阻止了。
小凯之所以要去法国,是因为何茹莮告诉他,傻子已经正式开始接受治疗。他一方面担心傻子的病情,另一方面不想留在家中独自品尝失去大军的痛苦。考虑到很久没有与父母见面,索性借着这次机会远离中国,调整沦为废墟的心情。
离开中国之前,他做了几件事:见了大军的父母、前妻和儿子,把大军的情况告诉了她,然后留下一笔可观的生活费;他想对乐琳说句抱歉,却没有得到见她的机会;他在大国子的同意下,取消了贸易公司的神秘部门;最后,他给远在大西北的男孩打了一通电话,问他过得好么,妈妈的病情怎么样,告诉他信用卡里的钱可以随便支取,然后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