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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几天来，小凯夜不能寐，食之无味，精神恍惚，除了强打精神工作外，毫无生气。他不再去公司顶层，大军凶多吉少，与警方合作变得再无半点意义。任其自流，一切都无关了。
一心一意帮助大军，却落得个现在这样的下场。大军总说，过程要努力，结果听天命，就好像锻炼一身本领去杀敌，却很轻易就被躲在角落里的小喽喽一枪打死，那个小喽喽哪里来的?也许跟老天爷有关吧。
“丁武军!你这个混蛋……”
小凯独自坐在书房转椅上，漆黑的房间寂静得连钟表的声音都消匿不见了，压抑的氛围如一块黑色半透明的果冻，填满小凯周围各个空间。昏昏沉沉不知多久，隐约听见乐琳高跟鞋的声音，书房的门被推开，果然是乐琳，小凯没有说话，继续睡去。
“你是谁?为什么让我把压抑的事情告诉你?”小凯走进梦里，警惕的说道。
“说出来会轻松许多。”女人的声音。
“真的……能够轻松?”小凯问道。
“相信我。”
小凯知道自己在发出声音，却也明白并没有张嘴，他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云朵在身边飘过。他降落在苍天大树旁，掉落到平静的海水中，他一直滔滔不绝的说话，直到说累为止。猛然间睁开眼睛，见到的是昏黄的灯光以及乐琳吃惊的表情。
“你对我做了什么?”小凯抹去嘴边的口水，半梦半醒的说道。
“我见你似睡非睡，觉得是个催眠的好机会，我想让你放松下来……”乐琳说道。
“你竟然催眠我?”小凯愤怒的说道：“你都让我做了什么?”
乐琳被小凯愤怒的表情吓坏，更被从小凯嘴中听来的事情惊呆，她吱吱唔唔的说道：“你说……”
“嘘。”小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抽屉里取出探测仪。假若有监听，刚才梦话里也已经被听去，但还是要再查一下。围着书房检查几圈，确定没有监听设备后，他重新坐在转椅上。乐琳惊讶的表情变成失望，她无助的流泪，大声说道：“其实你并不爱我，你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保护我!”
“对不起，我欺骗了你。”小凯说道。
乐琳顾不得脸上的妆，她粗鲁的抹掉泪水，颤抖着说道：“我想我该走了。”
“你不能离开我，很危险……”小凯话音未落，乐琳已摔门而去。
大国子很少主动联系小凯，今天却破了例。当小凯走进顶层的房间后，大国子严肃异常的神情令他心中不安，或许，他们找到大军的尸体了。
“我们得到一个情报，上级允许我告诉你。”大国子严肃的说道。
“又是坏消息?”小凯无奈地问着，精神恍惚。
“这要你自己判断，我希望你振作起来，因为接下来要说的，凭你现在连1加1等于几都不知道的状态，是不会听懂的。”大国子说道。
“你说吧。”小凯点了一支烟。
“我联系不上张闽鑫了，帮里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他。”大国子说道。
小凯疑惑的看着大国子，混沌的眼神闪现一丁点光亮，大国子继续说道：“张闽鑫之前联系上了他的大哥董宵齐，所以他这次消失，我们起初怀疑是去甘肃了。然而他如果不得不亲自迎接董宵齐的话，他为什么没有跟帮里人说?”
“那么就是逃跑了?”小凯想想，说道：“没理由逃跑啊。”
“没错，既然不是迎接老大，也不是逃跑，就只能有这样的可能了，被杀或者被控制。”董宵齐说道：“张闽鑫失踪后，他的财产并没有挪动，地下钱庄害怕他被警方秘密逮捕，纷纷将他的资金转移，以解脱嫌疑。”
“那些资金哪去了?”小凯问道。
一位警察端着笔记本电脑，说道：“都转到你这里来了，一共七千万人民币，四百万美元，五百万港币，以及一百万欧元。”
“如果不是警方保护你，就凭这笔来路不明的资金，也足够调查你好几个月的。”大国子说道。
“既然张闽鑫消失的这么匆忙，的确如你所说，就只能说明他死了，或者被控制了。”小凯说道。
“印证这一点的是，我们在郊区找到了几具尸体，其中一人我认识，所以我们可以确定，张闽鑫消失之前，和某人对抗过，并且输了。”大国子说道。
“会是什么人呢?”小凯苦思冥想，忽然说道：“水爷!”
“没错。”大国子说道：“在我们的监控网络中，只有水爷敢这么干。”
“水爷和张闽鑫是仇敌，无论是杀是绑，张闽鑫都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现在的问题是，水爷在哪?”小凯问道。
“水爷似乎从董宵齐身边学到了一些本领，我们始终找不到他。”
“张闽鑫的时代，竟这样结束了……”
“群龙无首后，张闽鑫的手下不是解散就是斗殴，警方就有理由封锁他的产业了。”
“如此一来，这个秘密调查的案子就要登上舆论了。”
“到那时，我们还要调查政府部门在这个案件中的腐败犯罪行为。”大国子说道：“事情就是这样，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张闽鑫崩盘，我和我身边的人都不再危险，这算好事，然而他跟大军是否还活着无关，算坏事。”小凯说道。
“你已经分析的很透彻了，我不用再说其它，这个洗钱部门还要保留一段时间，希望何先生可以再容忍我们几日。”
“那我呢?”小凯问道。
“你周围的危险警报已经解除，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大国子说道。
“以前的生活?”小凯苦笑道：“我已经失去了全部。”
时间回到小言被张闽鑫埋入土坑的当夜，就在张闽鑫洋洋得意的看着小言在泥土中挣扎时，黑暗处窜出几名壮汉，为首的是水爷……吴栋。
“你就只会杀一个弱者?”水爷嘲笑道。
“你这条水狗，终于肯露面了!”张闽鑫毫不示弱。
“是该算算咱俩的帐了，外人一直以为你因为那些照片而杀我，其实这其中真正的秘密，只有你我知道。”水爷说道。
“混蛋，我真该把你弄死。”
“你不会如意的!”
“你更不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对齐哥做什么，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水爷说道：“你真是太愚蠢了，竟然把获得市优秀人民警察称号的人当作得力助手，真是荒唐，不过也可以理解，这么深层次的线索，凭你的智商，肯定无法察觉，我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调查到的。上!”
随着水爷一声令下，两帮人扭打在一起，不到一分钟，张闽鑫整日只知道玩女人的手下败下阵来，水爷掏出手枪指着张闽鑫。
“那枪……”
“看着眼熟吧?”水爷说道：“我提前知道了阿毛的真实身份，便猜到他一定会干拆你台的事，所以一直暗中监视他，最终知道了你藏枪的地点。”
“阿毛!”张闽鑫愤怒的仰天长吼。
水爷得意的说道：“跟我走吧，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