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那天若甫喝的有点微醉,到了小区一直趴在车上摸来摸去,这和以前那个若甫判若两人。可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在那样的一天里,发生了重逢、激情、浪漫、感动……怎么能不让一个人疯狂呢?
那天回到家,若甫主动提到了他的赌约,说在美国一直记着。
“宝贝,我想给你一次”,这是若甫对我说。
“为什么啊?”
“因为我爱你”,他趴在我身边,深情款款地说。我还是觉得他有点喝多了。
“你喝多了吧?”
“没有,刚刚好”
他说完就爬到我身上来,开始试图扒我的衣服,尽管以前他也一直这么主动,但这次给我的感觉却不一样。
“若甫,若甫”,我试图把他的头从被子里搬出来。
“你在美国受什么刺激啦?这么激动”,我只是不太想让他做他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没有,就是太想你了”他继续在被子里亲我。
“你不是曾经说过我追你十年都追不到的吗?”我提起他以前和我说的话。
“那是我在放屁”他说完我就笑了。
“哈哈,那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的身体啦?”
“喜欢,喜欢”他嘟囔着嘴,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看着他乌黑坚硬的头发,修理得性感整齐的胡须,我的欲望瞬间被他点燃。
我一把把他给拽出被子,把他翻到一边,趴到他身上,“告诉我,你做好准备了吗?很疼的”
“不怕”他温柔地摇着头,用明亮的眼睛看着我。
他的确是喝多了,我能闻到他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散发出廊酒淡淡的香味。
我开始从他的额头亲他,嘴顺着他腮帮的胡子,在他的唇前未做停留,直接游动到他的耳朵。我知道,耳朵是他很敏感的地方。他的耳朵不大不小,很精致,那一刻像是透明的水晶,散发出透明的光。
我脱掉他的T恤,像第一次脱他的衣服一样:我只是稍稍的拉起衣服,他手上扬,很顺利地就脱了下来。
他望着我,我望着他,眼睛再次交汇,没有了挣扎和彷徨,没有了闪躲和犹疑,有的只是温柔和坚定。
我的心跳再一次激烈起来,我一下掀掉身上的被子,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时候的眼神里写满了我对他的渴望。
他猛地坐起身来,把我从身上翻下来,然后疯狂地把我又反按在床上,一把把我的内裤扯了下来,开始亲我。
……
“不行,太紧张了,你再亲我就不行了”,我稍稍地支起腿,并且并紧,试图让他停下来。
在那样的交流和欲望促使之下,我太兴奋,太激动,估计他再稍微动几下我就会达到顶点,一泻千里。
停顿了几秒,我轻轻地从他的腰上环抱着他,亲着他的胸,略过他的腹部的每一根毛发,只到触碰到他的下体,他轻微地抖动了两下。我知道,他在这样的夜晚,也是紧张和刺激的。
最终,在他不停地指引和帮助下,在他的声嘶力竭地疼痛过后,我终于第一次住进了他的身体,把生命刻进了他的灵魂。
……
事后,一起在卫生间里互相为对方清洗,他缠绕着我,我缠绕着他。花洒均匀的水流顺着两个人头发,流进两个人紧贴着的胸膛,然后绕过山峰,绕过平原,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恬静欢快地流淌……
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我从后面抱着他,温柔地亲着他的肩膀和后背,手则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腹部,摩挲着那群我喜欢的毛发。
我们两个人都看向镜子,镜子里,终于有了完整的合二为一的两个人。
43,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奔赴若甫的山东老家。
我们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在高速上飞翔,那一刻,虽然我不在他身边,他不在我身旁,但彼此望向对方的副驾驶,应该都可以看到对方。
我已经有近5年的时间没看到他哥了,比起那时候来,黑了很多。他看到我们的到来,还算热情。
若甫见到自己的母亲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坐上了轮椅,显得很悲伤,但是没有很失态,在墙角捂着嘴一个人偷偷地哭泣了好久。若琳试图去安慰若甫,我对若琳摆了摆手示意她让她随他去。
我看到轮椅的踏板都有些要掉下来的样子,而且两根吃力的支架也似乎有点不太牢固,我就对若甫说赶紧换一个轮椅吧。若甫点点头表示赞同。
若甫的妈妈说话已经基本上没有问题,但是,还不能下地行走,必须坐着轮椅。若琳说最近她妈妈好多了,腿和脚都有知觉了。
若甫的妈妈很坚强,脸上布满了笑容让我坐,示意若甫的哥哥给我们倒水。我则摆摆说说,“大哥,没事,我们路上都喝了”。他哥也就没有起身,坐着看着我们的车。
后来,若甫的哥哥把若甫单独叫到一边聊了很久,我就和若琳还有她的母亲三个人互相说着一些不咸不淡的话。
不一会的功夫,若甫的伯伯,叔叔,婶婶,堂哥,堂弟都来了。一大圈人把若甫家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若甫的妈妈显得很高兴,不停地挥着手让大家都到院子里去坐。若琳则屋里屋外的跑着,搬板凳,倒水。
人群的叽叽喳喳声中,我听到了若甫和他哥哥在门前的角落里吵了起来,具体他们吵什么我听不清,一是因为他们说的快,二可能是因为方言。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多人也都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我也就跟着走了过去。本来他们兄弟两的争吵我自然是不好多插嘴,毕竟在那么多亲戚面前我终究是个外人,可我听来听去,话里话外,居然有我。
“你几年都没回过家,你尽过义务吗?”若甫在冲着他哥吼。
“那你就拿别人的钱,舔别人的屁眼?”他哥的话非常难听,而且字字真真切切。
“我操!!!”若甫并没有还击,只是大吼了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
当着他一大家那么多人的面,我非常尴尬,我相信若甫也是这种感觉,所以他才没有发火。
“大哥,你说话太难听了,你不了解情况”,我走过去试图让他哥冷静下来。
“你给我滚!你个变态!!!”他哥忽然转过脸冲我大吼。
他哥对我的忽然翻脸让我非常意外,毕竟曾经对我还是不错的,还给过烟,还让我对若甫好好的啊!
我被他骂的一怔一怔的,还没反应过来,他哥又开始骂,“我让你滚,你还不滚?”
我刚想掏出钥匙打开车门,若甫忽然起身,一把把我钥匙夺了下来。那时候,我觉得很委屈,就拼了命地夺若甫的钥匙。若甫跟头蛮牛一样,不出声,只是不撒手。
他的一大家人都在后面纷纷议论。
他的一个堂哥走了过来,把我和若甫拉开了,又去和若甫的哥哥低声地说了两句,可若甫的哥哥声音还是很大,“你狗日的再敢动我弟弟一下,老子砸了你的车!打死你!”
由于刚刚和若甫的争夺已经让我充满了委屈和火气,听他哥哥还在那大骂,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我一步就冲到了他哥哥面前,上去就是一拳,结果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块。
看到我动手,若甫的几个堂兄和堂弟也就都过来了。他们把我和他哥拉开,但是有两三个人都在拉着我,他哥哥那边就只有一个小一点的小孩在拉。
的确,我的身高要比他哥哥高一些,身体也较壮,而且是我先动的手。他哥哥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更大,可能是因为挨了我一拳吧。
他趁拉他的孩子没注意,嗖地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就向我冲了过来,冲着我的头就是一下。我当时就昏过去了。
…………
后来,若甫和他哥哥发生了很大的争执,听说也动起了手,因为他妈妈一直在哭,若琳也在哭,其他人又拉,才撒开了手。
我不知道这场兄弟争斗中是否仅仅因为是我,但是,我思来想去,觉得若甫怒气和怨气中分明还包含了他对他哥哥的不满。
而他哥呢?仅仅是因为弟弟爱上了一个男人吗?绝对不是这样!他哥哥的暴怒和若甫对他的质问有直接的关系。这牵涉到了一个男人最起码的责任和尊严。
想必他哥哥回来的这些天,也被问及了很多触痛他灵魂的话吧!一个男人无法获得自我的身份认同本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而当自己的养父去世没能赶回和尽孝可能要背上比亲生儿子更大的骂名。
现在,自己的弟弟在自己的面前血淋淋地指责他的时候,他的尊严又怎么能不被扯破和刺伤?
若甫,太过内敛,这些年中他从没有说过他哥哥的一句不是,就连他父亲去世,他哥哥没回来他也没说什么。可是,这些沉默的背后,若甫难道没有责怪,没有委屈吗?
父亲的离世,若甫作为唯一的儿子默默地去承受。
父亲离开后,他必须一个人去面对忽然到来的伤悲,必须独立承担原来由几个人承担的重担,必须单独面对自己未知的人生。
曾经痴痴傻傻的姐姐不用自己过问,尚未成人的妹妹不用自己照顾,家里没有地位的母亲有父亲支撑,可随着他父亲的离开,一切都落到了他的头上!
就在那个时刻,只有我一个人在!他的哥哥,远赴非洲,一去不回。
尽管他哥哥是抱养的孩子,可从若甫的行为和言语间根本就没当他哥不是亲哥啊!正因为如此,若甫才会去质问,才会去抱怨,如果早就当他不是亲哥,他没有期望也就没有失望了吧!
这个曾经一度在我们世界里死了的人,现在又活了过来。死了的人活过来,会给活着的人带来很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