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我们开车到家,先洗了个澡,因为早上在车里刚刚有过一次,就没有再干什么,而是抱着,紧紧地抱着睡觉。
也可能是因为路上说了些他母亲的情况,所以他情绪就又有些低落,都没怎么再说话,只是说明天就要回山东。
下午两个人才醒来。冰箱里有我自己做的凉皮,还有煮好的骨头,把骨头热了一热也就能吃了。他吃了一些,我就一直看着他吃,觉得比自己吃的香。
“宝贝,干嘛头发那么长?”
“那边理发好贵,到后来我就留着攒着回来理的”
“那胡子呢?”
“你不觉得帅吗?他们都说我的胡子又浓,又密,留到2MM左右最帅”
“的确很帅,不过就是太扎人”
“晚上扎你那!”
两个人笑着把碗洗了,把床铺好。
“晚上出去吃饭吧?”我问他。
“要不就在家吃吧,别出去了”
“给你补过生日啊”
“生日不生日的无所谓啊”
“不行的,得过,再说要给你接风的啊”
“那好吧”
下午我开车带他去了将台路的一家叫“浮士德”的法国餐厅。这个餐厅是我提前订好的。
我们去的比较早,到那的时候餐厅基本上还没有人,这也是我事先想好的。他一直说我有病,这么早去吃饭。我告诉他,我说我很期待晚上回来一起的时光,所以早点吃饭。
他们的服务员态度非常好,女孩端庄典雅,男孩清澈帅气。当然,女孩我不懂,男孩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类。我只知道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他们餐厅的一个领班我认识,以前在海淀的一家酒吧里面做过,后来跑到这来了。她很客气地和我打着招呼,看我领着一个浑身时尚,满脸蓄着性感的胡子的帅哥进来,显然表示很惊讶。她之前从未见过若甫,她见到我的时候我身边不是A就是我的师兄师姐。
她的吃惊不仅仅因为若甫的帅气和打扮,更重要的是因为之前我曾经和她沟通过的一些事情。
若甫很诧异的是没见到我点单,他们就把菜品送了上来。其实这是若甫为数不多的吃西餐,我倒也不多。若甫在西餐厅吃东西,好像只爱吃烤面包,他说像烤馒头片。
他用炯炯的眼神盯着我,“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喜欢吃西餐?”
“美国就待了几个月,别忘了你还是中国人”我打击他。
“没办法啊,都吃这些东西啊!我以为你晚上带我吃东北菜呢”他有些委屈。
“东北菜改天,今天不行”,我停顿了一下,“若甫,你闭上眼睛”。
“毛病啊?你想用叉子叉我鼻孔吧?”他以为我和他开玩笑。
“不,若甫,你闭上”,我很认真地看着他。
“好吧”,他刚闭上又睁开,“你别耍什么诡计,否则我不饶你”。
我赶紧从包里拿出我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了他面前,“好了,睁开”。
“这什么东西啊?还包着”,若甫没有像女孩看到神秘礼物那般激动,只是有些好奇,没有急于拆开,而是在那把玩,这可能就是男人的好奇心吧,却不那么热烈。
“你拆开看啊,蠢”我让他直接拆开,我本想让他猜的,但是想想又算了,别搞那么多事了。
“我先猜猜” 结果,他自己要猜。
“好,那你猜猜”,我示意他开始。
“手表?不是,我已经有了,再买你就是蛋疼;钻戒?也是个蛋疼的东西;项链?诶,我和你说好了啊,要真是项链我绝对不戴!”
我就看着他,两手抱拳抵着下巴,温柔地看着他,“都不对,你继续猜”。
“狗日的,我到底看看是什么” 他不猜了,开始直接大手大脚地开始拆。
他先拆开了最外层的亮纸,然后又拆开了第二层的硬板纸,接着是第三层的咖啡色软布,接下来才是木质的盒子。
他打开盒子,首先看到的应该是那张写着“宝贝生日快乐”的纸条。他拿起来看了看,笑着摇了摇头放在一边。
他掀开盒子里的海绵,礼物就在它下面。
他轻轻地把它拿出来,捏着放到我的眼前,脸上早就笑开了花,不停地欣慰地、惊喜地摇头,“在哪?”。
“在家楼下”
“我现在就想看到它”
“不行”我摇头,“这顿饭很重要”。
41,
还没上到主餐的时候,若甫已经把餐前送的烤面包片全吃完了,我就让服务员又拿了一些过来。
我提前点的菜当中包含了一份牛排,还有一份鳕鱼,本犹豫在红酒还是白色葡萄酒之间到底点什么的,结果那个领班告诉我他们新到了一种廊酒,口感和香味俱佳,建议我们试试。我就点了一瓶。
这个酒我本以为属于很淡的酒,结果若甫说属于烈酒,直说我想灌醉他晚上使坏。他虽然这样说,但又说非常好喝,劝我把车放饭店这等会让他们找人代驾。我只是轻轻地喝了一小口,觉得味道还可以,还是没多喝,因为我怕下面耽误了正事。
主餐上来的时候,我示意若甫我去下洗手间。
其实我没有去洗手间,只是到了吧台的另一角。
“诶,他谁啊?”那个领班开始八卦。
“my boyfriend”我回答她。
“真的啊?真的啊?”她忽然就来了兴致。
“Yes !”一到了西餐厅,我就开始喜欢蹦英语,当然也有可能是不好意思用中文直接承认。
“那可以开始了吗?你紧张吗?”她提示我之前商量好的事情。
“可以了,不紧张,我已经练习很多很多遍了”我对她说。
“好,那你坐过去,我马上去叫他”,她显得非常兴奋,可能是没看过两个男人这样吧。
我轻轻地撩开钢琴台周围的丝带,正膝微坐到钢琴的面前,把盖子打开。
稍稍在脑子里回忆一下乐符,我提示自己,就当这里是琴房,若甫不在这里,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天生不知紧张为何物的人,在那一刻居然紧张起来。握了握拳头,定了定神,开始低头弹起来。
我弹的是那首经典的《梦中的婚礼》。我弹的很不好,甚至中间断了几次,但是若甫在领班的提醒下,就站在我的旁边,看着我紧张的满头是汗,一会扑哧地笑出声来,一会又安静地含着眼泪看着我。
真说,如果我就花半年的时间练一首曲子是肯定能弹好的,可是我到现在还是不能把它弹好,甚至很乱。若甫说很好了,已经很好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无法抑制地激动,回到桌上眼泪还沾满他的双眼。
尽管弹的不好,会弹钢琴的人可能会笑我,但我还是满头汗水,颤抖着手把它弹到了最后一个音符。
若甫和我说,我送他的钢琴曲,就像他颤颤巍巍地跟着我一样,刚开始他也走不好,不懂得如何谈我们这场恋爱,甚至中间不止一次地想要放弃,想断开,可最终还是谈了下来。
我说,“正是你的挣扎和痛苦更显得你对我的爱更加深沉,更加珍贵”。
他说,“正是因为你弹的不好,你的断断续续,才显得你的心意真切而让我感动”。
回到桌边,那个领班给我们送了一束花,说是让厨房师傅随意扎了一下,本来是用在菜品上的。
我和若甫非常大方地对她说,“谢谢”。
注:事实上,送钥匙在餐厅,弹琴在琴房,为了文学需要放在一起。
至于这个餐厅的领班,现在和若甫是好朋友,她知道我们的事情,文中餐厅名被我张冠李戴,别去八,但是文中提到的这家餐厅很不错,非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