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窄的斜街,昏黄的路灯。我就那样拎着两个旅行包,一个人静静地穿过马路。
可能是因为周围的居民区比较集中的原因,尽管夜已深,树林里还是有很多成群结队的影子。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在草地上铺了一层床单,拿一个旅行包当枕头,轻轻躺下。
草地里西西簌簌,这世界真是疯狂。我翻了个身,对着身后黑漆漆的草丛。想到儿时玩耍的树林,依稀也是这般模样。忽然觉得对不起父母,眼泪就兀自流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就么迷糊着睡着了。又迷糊中觉得有人在摸我的身体,我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黑影在坐在我身边弄我的裤子,我第一个反应就有人偷我的东西,猛地坐起来用力地把那个黑影推到一边。拎着床单和我的两个包就准备要跑。天知道他们会有多少人。
站起来才发现,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裤子一下子褪下来,半步也跑不动。赶紧放下包提裤子,那场面不知有多狼狈。
那个黑影一开始可能是因为我忽然坐起来,又推了他一把,吓着了。坐在地上没起来。这会看到我这个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坐在地上笑起来。一听到他的声音,我才知道,那个黑影,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男孩。
“你笑什么?”被别人这么嘲笑,我分外窝火。勉强把裤子提上,我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一把把他提到眼前。他明亮的眸子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就那样在月光下,让我触动了一下。
我略微松了松手。“你干嘛偷我东西?!我看我象有钱人吗?”说出来的话,语气似乎也缓和了。
他扑哧一声就笑了,象个孩子。“谁偷你东西?你觉得你值得我偷吗?”
“那你刚刚干什么?”
“脱你裤子啊,大哥。在这你就别装纯了。”他用那种过来人的眼光看我,很不舒服。
“我装什么?你脱我裤子干什么?”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凶一点。
“强奸你呗。”可他却若无其事。
“我是男的!”
“可我是女的。”他眼里满是狡猾。“不信你就试试。”
我轻轻放开他,“你走吧。”转身收拾身旁的旅行袋,里面的东西已经有一些散落出来。
“你不会是民工吧?”他站在我身后,看我收拾东西,一直没有离去。我没有答他。
“你这个人怎么不理人啊?民工就了不起啊?”他看我没反应,继续用话气我。我依旧沉默。对待这种人,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很快,我收拾好了东西,提着我的两个大包,走出这个小小的三角公园,沿着斜街向东北方向走去。
到了月坛南街,看到东边还有些亮光,于是我一直向着东边走。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我回过去。看到刚刚的那个男孩一直在不远处跟着我,我站下来,他也站下来,用他固有的笑容看得我混身不自在。
走到一个裁缝店门口的小花坛前,我干脆坐下来。眼睛直呆呆地看着前方的地面。不一会,我看到一双匡威的鞋和一双瘦瘦直直的小腿。
“好了,算我不对。跟我回家吧。我收留你一晚,当道歉。行了吧?”
我抬起头。看着他。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