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战神抢走了公主免费阅读-第29章
割包皮大鸡
1 年前


京城里的权贵相互争斗,不但影响到了下面的州府,对边疆也没有好处。
大厦倾颓之前,如果没有新的顶梁柱,尘土便要飞上好一会儿。仅靠萧祈一人,改变现状还是有些困难。
“至于私事……”萧祈不自然的偏过头去,沉声道,“我想着公主在京中,回来能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浅浅看着他,眼中闪着几光亮,温柔的微笑起来,“萧祈,你真好。”
——
大雪下了一整天,直到第二日下午才消停下来,将军府的厨房里比平时热闹了些许多,一位年岁不大的女使抬着大铁锅熟练的炒菜,旁边烧火的家忍不住停下多瞧两眼。
杵在男人堆里,小福也没觉得有丝毫不自在,这里是厨房,她可是专门管厨房的女使,就算在外头有不尽心的地方,但在厨房绝对能说得上话。
她正炒着菜,转头看向身边,少年刚走进门就站在那边不动弹了,也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小福疑惑道:“你看什么啊?”
张麟有些意外地挠挠头:“你一个小丫鬟竟也能抬得动大锅。”
说起她的本事,小福骄傲起来:“这算什么,当初我在公主府里的时候,可是专门给公主做膳食的。”
张麟抱起手臂靠在墙边,“听起来很厉害,那你知道我当初是做什么的吗?”
小福抬起锅来盛菜,一边干活一边跟他说话,“你不是打仗的吗?”
张麟骄傲道:“带兵打仗之前,我在益州有一家自己的酒楼!”
“真的?”小福抬起头来,惊诧之余,声音都变得崇敬起来,“你好厉害啊。”
“那当然了。”被小丫头夸奖,张麟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小福放上食材熬汤,手上总算轻快下来,问他:“那你为什么不经营酒楼,要跑去从军呢?”
张麟回忆从前事,淡淡道:“我娘死的早,我跟我爹一起经营酒楼,我做大厨,他进食材,去跟牧民买羊的时候,被边境的蛮族劫道砍死了。”
小福眨眨眼睛,她也是没了爹,被娘亲卖了之后被送进宫做宫女,前几年,家里传来消息,娘亲也去世了。
孤零零的日子不好过,听张麟说这些,她有些心疼。
张麟说自己的事,没有看小福,“我就跟我爹相依为命,他死了我也没心思再经营酒楼了,想去给他报仇,结果在边境迷了路也没找到人,稀里糊涂就去参军了。”
本想着进到军中学点武艺本事后去杀了蛮族报仇,几年过去,真上战场却差点被蛮族杀了。
“当时那个蛮族的刀离我只有这么短。”张麟表情夸张,对着小福比划着当时惊险的距离,“还好有将军出手救我一命,从那时起我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了。”
厨房里飘着柴火燃烧的烟火味,大锅里飘出来的水蒸气吹在二人中间,雾蒙蒙的。
小福小声感叹:“萧将军真是个好人。”
张麟耸耸肩,评价道:“虽然他是木讷了点,但是个好将军。”
“当初将军给公主做侍卫的时候,府里的丫鬟都觉得他人很好,只是不太爱说话,不过现在他经常和公主在一起说话,比从前更讨人喜欢了。”。
女使不知分寸,无意间透露出大将军的旧事,张麟不觉得她无礼,反而调笑说:“你一个小丫鬟,也敢说将军讨人喜欢?”
小福胖乎乎的脸格外有福相,笑起来人畜无害,“将军又不讨我的喜欢,只要公主喜欢他就好了。”
张麟顿了一下,“你说……公主喜欢将军?”
小福天真道:“对呀,你看公主每日和将军在一起多开心,公主之前吃我做的饭很开心,也说喜欢我,还有晴妤姐姐,雨禾姐姐她们,公主都很喜欢。”
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说出话来跟公主一样的娇憨。
张麟笑她:“你个傻丫头,这样的喜欢在男女之间可不能乱说,会给人误会的。”
“那应该怎么说?”小福不解。
张麟想了想,同她说:“可以说是欣赏或者信任。”
小福似懂非懂,憨憨笑道:“哥哥你懂的真多。”
张麟抬起手揉揉她的头,“乖乖学着吧。”
天色渐晚,待公主用过晚饭回到卧房后,小福早已经在房间里备好了热水,要帮公主擦洗身子。
夜色朦胧,外头洁白的雪地折射透过云彩照下来的月光,照得庭院中一片明亮。
浅浅坐在浴桶里,小福挽起袖子给她擦背,主仆两人难得的独处时间,小福想起了下午在厨房里和张麟闲聊时听来的话。
虽然她身为女使不该对公主的生活多加揣测,但身为公主的心腹,总要了解主子的想法,才能更好的服侍主子。
撩起一捧热水淋在那白净的后背上,装作不经意的问:“公主,将军这两日给您守夜,您不害怕吗?”
浅浅的头发束在脑后,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回她:“我为什么要怕?”
“因为将军是个男子啊。”
浅浅轻笑了一声:“他跟别人不一样,我看别的郎君同看山看水没有区别,但是看他,就很开心。”
和他住在一起这几天,简直是她长大这十几年里最自由最幸福的时间了。
她放松的抬起手臂舒展身体,来完了月事后再泡个暖暖的热水澡,真舒坦。
身后的小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那您打算以后怎么办呢”
“以后……”浅浅一边清洗手臂一边思考,她本不想提关于以后的事,但心腹开口问了,必然是担忧她的将来,她身上不但肩负着自己,还有整个公主府。
浅浅要承担起一个公主的责任,认真道:“有时候我也担心萧祈走了之后我要怎么办,想来想去,还是要看看以后的局势会变成什么样。”
“嗯?”
浅浅耐心解释:“不知道父皇会定谁做太子,京城里的局势没有定下来,我只能随机应变。之前想过去苍州投靠二哥哥最安全,但又不知道未来的太子会不会针对二哥哥。”
京城的局势瞬息万变,想要找到万全之策,怕是很难。
三皇子与六皇子的太子之争还没有定论,距离初八上朝还有几天时间,暗地里的风起云涌却从未停息。
明月照在窗外,微风吹走了最后一片云彩,夜空中一轮弯月洒下纯净的月光照在雪地上,眼中所及的积雪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皇宫中死一般寂静。
皇后的栖凤宫中人少声小,屋中的烛火亮了一会儿便熄灭了。
淑贵妃的郦坤宫中灯火通明,昨日荣行远的人来告知了她那些眼线的下落,折损了十几个得力的人手,淑贵妃气不打一处来,暗地里想法子要铲除萧祈。
那些尘封的旧事随着萧家子孙的断绝,永远不会有人知晓。
承乾宫中,意外的安静。
两位美人衣衫不整跪坐在龙床下,泪眼汪汪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寝衣凌乱的皇帝坐在龙床上,印堂发黑。
他的脸色已经很差了,呆愣的看着自己咳出来的血,许久都没有从头痛中缓解出来。
前几天也咳出过一次血,但他只当自己是牙齿出血了,赶走了侍寝的美人,没有多往心里去。但今日,他咳了好久,抬手捂着嘴都止不住喉咙里涌上来的血。
等到咳嗽声停息,一脸懵的看着沾满了血的手掌,金黄色的龙床上洒了一大片血迹,吓得两个美人花容失色。
皇帝坐了很久,视线渐渐在染血的手掌上聚焦。
他脑子越来越迟钝,想不起自己今天什么时候吃的药,从什么时候开始吃的药,他吃药原本是为了强身健体,的确用药后,在夜里房//事上得力了许多。吃的药种类复杂,混在一起都分不清谁是谁。
“嗯……”皇帝难受的闭上眼睛,抬手揉揉自己的头,只感觉脑壳像炸裂一样疼痛。
他终于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是因为用药养身,还是因为纵情声色?
皇帝踉跄着走下龙床来,他抓着桌上的铜镜,看着镜中苍老的面容,被吓了一大跳。他才不过半百,怎么变得如此憔悴。
头发发白干枯,皮肤褶皱干紧,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眶,发黑的印堂,无一不彰显着他身体的亏空。
唇边还带着未干的血迹,皇帝不可置信的坐在镜边的凳子上,仿佛大梦初醒。
做了几个月的长梦,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屋里死一般寂静,皇帝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起,仿佛在深思却一次一次欲言又止。
“皇上?”跪在床下的贵人小声试探。
“住口!”皇帝低声怒吼,“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敢走漏一点风声,朕砍了你们的头。”
“臣妾遵旨。”
皇帝看着空荡的承乾宫,想了很久都想不到能有一个不在意利益牵扯,真心实意能让他信任的人——他好像失去了什么。
究竟是谁要害他?
天刚蒙蒙亮,将军府的主院里便有一个身影不老实起来。
“萧祈!”少女激动的叫人。
正在外间穿衣裳的萧祈听到她激动的声音,还以为是她出了什么意外,腰带都没来得及系上就掀开纱帐走进来,“怎么了?”
“你看!”浅浅坐在床边开心的看着他,在萧祈疑惑又紧张的眼神中,她扶着床沿缓缓站了起来,激动道:“我能站起来了!”
在他府里养了几天,每日不光要按时吃药,还要吃各种各样补身体养骨头的膳食,现在稍微站一会儿也不觉得疼。
“小心些,别太勉强自己了。”萧祈小心翼翼的张开手护在她胳膊两边。
“没关系,我觉得我能走一下,让我试试吧。”许是昨夜睡得很安稳,一早起来不但有精神还觉得身体很有力气,如果能迈出一步还不觉得疼,就说明她的腿伤快要好了。
浅浅踌躇满志,迈出一步,抬脚的一瞬间便无法维持平衡,向前面栽了下去。
“啊!”
“当心!”萧祈眼疾手快伸手把人搂住往自己身上带,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
要是让她再摔一次,就不是养几天的问题了。为了防止她碰到腿,萧祈搂着她的腰特意往上提了提,让她双脚悬空。
浅浅有点懵。
她现在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被萧祈抱着——双手从他肋骨旁穿过,腰被他扣在手中,她的脸直挺挺的埋在萧祈的胸膛里。
由于身上没系腰带,男人的上衣只宽松的搭在身上,衣衫大敞,露出白色柔软的中衣。浅浅的脸埋在他胸膛中间,被那意外柔软的触感给惊喜到了。
一直幻想着能抱一抱他。
浅浅大着胆子收紧了自己的手臂,虽然抱不住胸膛,但能搂住他的腰。
他的胸膛结实有弹性,腰上却硬邦邦的,摸上去很精瘦。浅浅摒住了气息,就着这个姿势赖在他身上。
身上的少女紧紧的抱着他,叫萧祈担心她是不是被吓到了,关心道:“公主?没事吧?”
浅浅迟钝了一会,松开他的腰,从他身上抬起脸来,眼神躲闪道:“没事,多亏有你接着我,不然我又要摔了。”
萧祈松了一口气,将人放回床榻上坐着,“公主今天能站起来已经很不错了,咱们一步一步来,不用着急,把身体养好最要紧。”
“嗯嗯。”浅浅乖巧点头,脑袋里却想着方才脸颊蹭到的颇有弹性的触感。
心情有点奇怪。
像是害羞,还有点恋恋不舍。身上在发热,喉咙也有点干。
从心脏蔓延起的热度快要让她烧起来了。
有了这种不同以往的情绪,浅浅一整天都不在状态,总是出神。
被萧祈抱起来,会注意到他的心跳的声音,扶在自己后背上的胳膊,还有他托在自己腿上的手臂,他的手从来都是虚握着,哪怕隔着厚厚的冬衣也没有碰她。
吃饭的时候,视线不经意间就落在他的手指上,每当他给自己舀汤夹菜,浅浅就会盯着他的手看。
那真是一双好看的手,虽然粗糙还有被刀柄磨出来的茧,但是修长骨感,攥起来的时候很有力量感。她曾经握过这只手,不知道再抓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浅浅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注意力一整天都在萧祈身上。两人坐在一起聊天,她努力想听他说话,可听着听着就看到了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又想入非非了。
呼,她已经很喜欢萧祈了。
但这种感觉比喜欢还要热烈,浅浅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直到下午,浅浅独自坐在花厅里看花,思量着自己为何整天都在出神,一声熟悉的轻唤瞬间让她清醒过来。
“浅浅!”
浅浅抬起头来,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宁妧,面露喜色,“妧妧,你怎么过来了?”
宁妧在小福的引路下来到浅浅身边坐下,“听说你路上被人抢了婚,我一早就想过来,可是我爹娘一直拦着,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门,今天我是偷偷溜出来的。”
原本来的时候没想过将军府的人愿意放她进来,但他们只是问了她几个问题,确认她和浅浅是朋友后,就放她进来了。
宁妧上下打量着浅浅,看她面色红润,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关心道:“你怎么莫名其妙住在这里了呢?大将军他有没有欺负你?”
浅浅噗嗤一笑。
怎么每一个人都担心萧祈会欺负她啊?
虽然萧祈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但他又没有对旁人动过手,怎么在旁人的眼里,他像个会吃人的阎王呢。
“你放心吧,我真的没事。”浅浅伸手按在她手背上,微笑说,“多亏了他照顾我,我腿上的伤才慢慢好了些。”
“他对你这么好?”
宁妧来时也担心她吃苦,但看到浅浅穿的好不受冻,脸上也比之前多了些肉,看着是好好的被人照顾了。
“萧祈很好,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浅浅坐在椅子上,说起萧祈就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来。
看到她的表情,宁妧脸上的忧虑瞬间消散:她可从来没听过浅浅这样夸过一个郎君。
转而笑问:“既然他这么好,那你想不想嫁给他呀?”
“?”浅浅疑惑着转头,一时失语。
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奇怪,浅浅起初无法解释自己乱飞的思绪,听宁妧一点拨,她才明白,她喜欢萧祈,想和他有更亲密的肢体接触,就像……就像夫妻那样。
原来,她想嫁给萧祈。
作者有话说:
没人疼的小公主在被爱中学会了爱。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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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脸颊像染了垂在天边的夕阳,低垂的睫毛又细又长, 精致可爱的面容露出娇羞的神情,两只小手合握在身前轻轻攥着,不是觉得撇过脸去。
年纪相仿的宁妧一眼就看出了公主的心思, 她本是好心提议,没想到这么巧说到了公主的心上。
宁妧惊喜万分。
从前浅浅与谢卿杭走得近, 她安抚过浅浅只要成了亲就能脱离贵妃的魔爪,浅浅那是还不懂事, 只乖巧的点头。后来又有崔千鹤那么一桩事,宁妧觉得崔郎君比谢卿杭可靠许多, 便想撮合他们,但浅浅却不感兴趣。
过了这么长时间,浅浅一直孤身一人,宁妧同样身为女子,好歹有家里的父母帮忙张罗婚事, 相看郎君,可浅浅却没有家人为她操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