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希因说要和陈别最后对一遍词,陈别有点不耐烦了。刚好这时候陈辞来到了后台,陈别就对陆希因说:“我有间话跟我哥说一下,稿子差不多了不用对了。”
“哥?”陆希因看见陈辞了,她记得陈辞,而且记得两次。
“嗯,这个以后再说,你能不能先……”先走开,好烦。
“哦,那你们快点吧。就要开场了。”陆希因离开经过陈辞身边的时候打量了一眼陈辞,陈辞并没有看她,让她感到黑一次见到陈辞时一样的冷漠。这样的人,居然是陈别的哥哥。并不高兴。
陆希因离开了。陈辞看着陈别:“什么事?”
“没事。我就是想静一静。烦。”陈别的眼睛望向喧闹的观众席。真的很烦,积压了很久。浮躁,空虚,似乎什么都拥有,可是什么也抓不住。
陈辞依然看着陈别,安静不说话。
静默了一会,陈辞转身要离开。
“别走。”陈别命令式的语气。于是陈辞站在原地不动。
陈别看着那个纤瘦的背影,很多事浮现在脑海里,又渐渐沉淀在心里……等只剩下一片空白了的时候,他一步一步靠近陈辞,直到自己的胸口贴近了那个微驼的背,陈别的双臂环住了陈辞,连陈辞的胳膊也环了进去,然后将下巴支在陈辞的肩膀上,让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陈辞的身体上。
陈辞僵直了的身体,支撑着陈别的意外亲近。
“让我靠会吧,太累了。”陈别的语气忽然变的疲惫不堪,少有的在陈辞面前的疲惫不堪。
陈辞觉得胸口很疼。
礼堂的灯光熄灭了,忽然间到处都是黑暗。喧闹声消失了,礼堂变得沉寂。
淡淡的音乐响起,一束光打在舞台的背景屏幕上,开始了赞这个校园好影象。学生们聚精会神,天真地试图通过这简单的DV憧憬出各自的大学生活天堂。可是曾经的不幸和悲哀,又怎么能轻易的消失?
对于陈辞和陈别,不幸仍然在继续,悲哀也没有停止。
靠得越近,越难以远离;越是深爱,越容易伤害。这个简单的道理,只是要经过许多事之后陈别才明白。
开学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陈辞六点钟就醒了。看着灯管一闪一闪地亮了,脑海里也浮现出了很多事……
爸爸:“以后就要叫我爸爸,知道吗?”
妈妈:“你怎么能不和我商量就领养一个孩子?”
陈别:“哥哥好,我叫陈别,今年四岁了。”
爸爸:“小辞啊,记得要好好照顾弟弟……”
妈妈:“别叫我妈妈。我听着并不舒服。”
最后停留的画面,是陈别靠在自己肩头,疲惫的说:“让我靠会吧,太累了。”
陈辞也觉得很累。
陈辞起洗涑,斜挎上书包走出了寝室。即使整个过程已经尽量安静,但是室友还是不满的翻身。
陈辞买了两份早点,自己吃了一份,另一份留给陈别。陈别经常因为赖迟到而不能吃早饭。
第一节课是高等数学,在电信学院的系楼上,是整个电信学院的公共课。陈辞到那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偌大的教室空无一人。陈辞还是挑最后一排的最左边坐下,发了一会呆,然后拿出来笔和纸,算大二辅修课上老教授留的题目。
那个辅修的数学课陈辞每周都去。虽然每次都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但是老教授总是能发现他然后点他到黑板做题。有一次下课老教授问他是哪个班的学生叫什么,陈辞有点尴尬,却也坦白说自己是新生,只是喜欢数学才来听课的。
老教授听了没什么反应,表情依然古板又严肃,说::“那你以后也悼节课都来,知道吗?”
陈辞说知道了。然后老教授就给他留些题目让他做。
陆陆续续地,有人进教室来了,陈辞并没有抬头。直到差十分上课的时候,陈别出现在他身边:“往里边去坐。”一贯的口吻。
陈辞没说什么向里面移了两个位子。他之前没想过陈别会坐在他旁边,可是陈别就是那么坐下了,和他紧挨着。
陈别的另一边是张铁男。事实上陈别没想过要和陈辞坐一起的,可是一进教室发现前排的位子已经坐满人了,而此时张铁男像发现UFO一样激动地摇着陈别的胳膊,两眼往最后一排放光:“快看!哥哥!哥哥!快看那边!”
张铁男对陈辞印象好,这个陈别知道,可是没想到大大咧咧的张铁男能这么激动。致使门口有几个同学侧目,陈别汗颜,没有多停留一秒地向陈辞走去。
之前高中的时候,重点班是按照成绩排座位顺序的,名义上是鼓励同学努力学习争取坐在前排,实际上更像是方便老师对于尖子生的培养。那时侯陈别的成绩是在第二、三排,而陈辞总是在最后一排,最靠窗的位置,没有同桌。久了,即使偶尔成绩好一点,陈辞也不换座位了。有的时候班主任找陈辞谈话,说成绩再没有进步就私平行班去上课。每当这时,数学老师就替陈辞说好话,说“教了这么多年书没见过这么有数学天赋的学生,如果回到平行班那我还得跟学校申请去教那个班太麻烦了”云云。可是陈辞的数学考试分数从阑高,因为那些题目对他来说不难,陈辞总是简单写两笔久出答案。阅卷老师没办法给步骤分。为此数学老师很无可奈何,建议陈辞去参加数学竞赛。陈辞婉言拒绝了,因为陈别会参加。
高中的时候因为坐得远,陈别从没有关心过陈辞怎样听课之类的事情。此时第一次坐他旁边,却发现陈辞的演算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字母,甚为壮观。陈别抽出其中一张,什么也炕懂,但至少知道陈辞的演算和讲台老师讲解的课程无关。
陈别挑着眉毛问:“这是什么?”
“大二的一个辅修课老师给的题目。”陈辞讲话总是面无表情的。
“你还去听辅修课?”
“嗯,只是数学而已。”
陈别知道陈辞的数学很好,从小爸爸亲自教他俩数学的时候,陈辞就学得认真,爸爸也总夸陈辞做得好。小的时候陈别总拿哥哥大他两岁当理由,后来长大了发现哥哥和他的水平差距,远远大于两个年级之间的差距。这也成了他讨厌哥哥的一个不小的理由。
不过自从爸爸去世,陈辞的数学成绩就再也没好过。若不是今天看见陈辞的演算,他几乎忘记了陈辞在初三的时候多么轻松地拿到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
陈别把演算纸拍到陈辞的书上,冷笑着说:“好好学,要学得像爸爸一样厉害啊。”
陈辞看了看陈别,没说什么。
忽然陈别又问:“早饭呢?”
陈辞翻书包,把一个面包和一包奶递给他。陈别也不管前面年轻的数学博士在讲课,打开就常
张铁男睡了一小觉醒来,发现陈别居然隅饭吃,想一定是陈辞给买的。难怪这小子起这么晚路过食堂的时候连脑袋都不歪一下。他于是眨巴着眼看陈别,作出一副可怜巴澳样子。可陈别并不理会。
张铁男突然伸长了脖子对陈辞说:“哥哥,明天也给我买早饭成么……”声音让陈别起了鸡皮疙瘩。
陈辞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表情木然。
陈别没客气:“滚蛋!谁伺候你!”
“像你这样就不对了啊,有个这的哥哥也不能独霸着啊!”伸长了脖子向陈辞:“哥啊,明天也给我买早饭吧……要不咱俩一起吃……”
陈别果断地:“我操你不恶心能死啊!”转头向陈辞:“你别理他,做你的题。”
陈辞从头到尾都觉得莫名其妙,低吞续他的题目。
张铁男小声跟陈别说:“咱哥哥不喜欢开玩笑啊?”
“他就那格……谁跟你咱哥哥!”其实陈别并不知道陈辞喜不喜欢开玩笑,因为记忆力没和陈辞开过什么玩笑。
“果然是贤良母啊,可惜了就对你一个人好……”
“妈的你给我闭肛!”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