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完后,方正和老头都穿好了衣服,坐下来喝茶,方正无限感慨地说:
“没想到两个男人在一块也是这般“性福”,这么舒服,那种感觉飘飘然的,像在空中飞一样。”方正无限慷慨地说。
“是啊!妙不可言,妙趣横生,但是,这要在心仪的人面前。”孙教授补充一句。
☆、第十四章
已经半个月了,瞿医生与方正还处于“冷战”中。那天他离开家里后,去了哪里?方正也不解释,也不说清,也不道明,只说有事去了。不想讲,算了,知道了也许心烦,网上也很少聊了,短信也不多,老头想好了,“冷处理”,等待时机吧!
瞿医生的老朋友——长沙杨师傅出事了。他来电话告诉瞿医生,“怎么办?我都没主张了。”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他在女儿网吧上网,还是在包间里,忽然进来一位30多岁的青年小伙子,认识,他叫汪新,是老头的干儿子,在司法部门工作。一进门,小汪迫不及待地抱住老头就接吻,结果,被柜台收银在监视器中看到了,她马上告诉杨师傅大女儿,她是老板。“你看你爸爸!”她大女儿一看,吓坏了,满脸羞红,推开门进了包间,两人慌忙分开了,她把她爸拉出去了,汪新灰溜溜地跑了,杨师傅知道会出事的,担心的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爸爸,你要会朋友,就找个钟点房,怎么能在公共场所呢?这……”他大女儿开网吧,懂得这方面的事,心里很不高兴。
“我…我也不知道啊?那青年……”杨师傅站在那里连耳根子都臊红了,头上的汗水也滑滑地往下淌,他也不知所措。
“你打算怎么办?”大女儿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杨师傅没了主张,只顾在那里擦头上的汗水。
不几天,这事首先在网吧工作人员中传开了。那天杨师傅大女婿来送饭,也听到这个事,就问他爱人,杨师傅大女儿也吱吱唔唔说不清楚,打马唬眼,叫他今后少问这事。后来全家人都知道了,老伴骂他不是东西,老不要脸的,丢人现眼,你活着干什么?你去死。三天两头地吵,杨师傅在家里像个“犯人”似的,连大气也不敢出,走路都是小心异异。二女儿跟她妈一样的观点,是一幅冷漠的态度,大儿子是养子,不闻不问。本来他们夫妻四十多年,没什么感情,这一出事,老伴可找到把柄了,怪不得这老家伙过去总是鬼鬼祟祟的,把些男的往家里引,还在家里吃呀,住呀!问他是什么关系,总是没好气地说“不要你管!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还经常三天两头的不回家,在外面过夜,她还以为他找女人打“皮绊”,找情人呢!现在一切都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事情暴露后,杨师傅日子没法过下去了,这家里只有大女儿对他好一点,有些理解。大女儿关心地提醒道:“老爸,这样吧,你有相好的“朋友”吗?在那住一段时间,躲过了这一劫再说。”
“是啊!在家里没法待下去了,也没有我的地位,你妈天天闹!日日吵!我只有去死!我也不想活了。我怎么会这样呢?我有罪吗?苍天啊!”他哭着向大女儿倾诉,他一生做事谨小慎微,驾车几十年没出过责任事故,年年评先进,那一点赶不上别人?!
“别哪样想,爸,事情已经出了,好好面对,你在我心目中还是个好爸爸。”。大女儿安慰道。
大女儿的话给了杨师傅一些慰藉,他在银行的两万元存款交给她,嘱咐她不要用了,这是他的养命钱。杨师傅清理好行李,也带上了常用高血压药和胃药,大女儿叫他路上小心,高血压的药记得天天吃,不要血压正常了就不吃;胃也不好,要注意饮食,少吃多餐,父女俩泪别长沙火车站。
“爸爸,忘了嘱咐:待不下去了,快点回,免得我担心。不管什么事,回来了,我们再想办法。”大女儿泪流满面地说。
“知道了。”杨师傅哭丧着脸说。
“到了打电话,别舍不得花钱,没钱用了,打电话来,我马上汇来。”大女儿扶着苍老的爸说,几天功夫爸像换了个人似的,平添了许多白发。
瞿医生和张师傅同是“同志”朋友,张师傅跟他同一个区住,隔三站路,经常往来,他们是好朋友。老哥俩一同去武昌火车站接杨师傅,瞿医生向杨师傅介绍了张师傅。张师傅同杨师傅他们俩同庚,都是六十九岁,瞿医生看着杨师傅明显衰老多了,也没有去年那样精神抖擞,心里生出怜悯之情。
“老杨,喝茶。你怎么搞的啊?”瞿医生关心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我都吓蒙了,都怪那个小杂种,火急火燎的,也不看场合,上来就抱住我一阵乱啃。”杨师傅埋怨道。
“别光怪人家,他也是急的,我们这种人,做事小心、小心、再小心!”瞿医生嘱咐道。
“我在家里都不敢上网。”张师傅说,“老婆、儿子、媳妇、孙子、-大帮人,才不方便。”张师傅在建筑部门当施工员,有一次他在家上网,一个网友发来一张图片,两“同志”做“那事”的,他儿子过来看见了。
“怎么回事?”儿子奇怪地问。
我当时连忙发了一张大照片盖过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网上光发这类照片,烦死人。”
“儿子走后,我把照片清除掉了,我每次上网都像小偷似的,完后就清理聊天记录、图片什么的,我们这类人活得好累。”张师傅感叹地说。
三个老人各叙衷肠,杨师傅说他喜欢“这事”,是从自己师傅开始的,都五十年了。那时候他师傅总在外地运煤,师娘比师傅漂亮,两人感情不好,师傅要做“房事”,师娘不干,说他黑不溜秋靠边站。这句话,是当时走红的电影“霓红灯下的哨兵”里面的一句台词,很伤杨师傅的自尊心。那时候跑运输,也没有“卖粉”的,不像现在“粉姐”满街走。
师傅抱住我说,“是我不好,害了你,我的好儿子。”他的老泪哗哗地流出来了。
从此以后,我们出远门运货,就抱在一起睡,习惯了。我也离不开师傅了,不像现在分什么的,师傅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想怎么做,师傅都也满足我的要求。我们师徒俩关系真是好到了极点,也快乐到了极点,当时我暗暗发誓,永远对师傅好,永远不结婚。
后来杨师傅收了徒弟,也如法炮制,也对他的徒弟这样,陪养成功了二、三个。有一个徒弟来往最长,直到徒弟结婚生子,他们来往二十多年。
“没有碰到不成功的?”张师傅感兴趣地问道。
“有!有一次领导派一个小伙子来跟我学开车,我一看喜欢,大约1.68高,那脑袋肉肉的、脖子也是肉肉的,我就喜欢这种类型,所以对他特别好,甚至帮他洗衣、做饭。有一次夜里睡觉,我忍受不住了,摸了他,他惊醒了,打了我一拳,就睡另一个房间了。之后-天都不理我,我又怕他告诉领导。那时候出现这样的事,比强都丑,比强罪判的罪还重。晚上请他喝酒,陪礼道欠,请他原谅,这才算了事。一生中加上这一次,失败两次。”
☆、第十五章
一夜无话,早晨起床后,瞿医生还是自己下面条,老人都节约,还找出理由,说家里做的干净,味口好,就是不说为了省钱。杨师傅昨晚给他大女儿打了一个报平安的电话,说他在武汉一个老朋友家里暂住。
瞿医生对杨师傅讲:“杨师傅,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大女儿对我不错,她叫我在外面找一个小伙,人要本份的、有正当收入的人,如果住不下去了,她再想办法。”杨师傅说。
“这女儿不错,没白养。我那女儿算是白养了!”瞿医生生气地说。
杨师傅说他北京有个网友,聊了一年多,就远了点,从未见过面。条件不错,在一家国企单位工作,一个人生活,32岁,沈阳人,叫周祥,还没结婚。瞿医生觉得条件可以,只要有住房就可以了,我们都有养老金,也不必靠人家养。杨师傅说想见面聊聊,瞿医生说那打开电脑,看他在不在网上,我们再联系他。
瞿医生打开电脑,让杨师傅输入他的QQ号,看见了,网名叫“笑纳百川”,他马上发了一个邀请信号,对方马上回复了。
“小周,你好!”杨师傅高兴地打招呼。
“你好!杨老伯,好久未见。”周祥也回话了。
“是啊!我也好久没见你呀!”杨师傅说。
“杨伯伯,最近好吗?”周祥关心地问。
“不好啊?”杨师傅把近来的情况,向小周告诉了,“家里出了事。”
“杨伯伯,你的情况,我表示同情。没法,现在社会上不认同我们这种人,也不同情我们,是个悲剧,你放宽心,勇敢的面对,好好的安度晚年。”周祥宽慰道。
“谢谢你!谢谢你的同情,理解。”杨师傅被小周的话语感动了,抹着眼泪。
“杨伯伯,如果你对我放心,你就来北京吧!只当旅游一趟,住得好,多住几天,住得不好,随时可以走人。”周祥提出邀请。
“小周,只要你不嫌弃老头,我可以去,给你当个免费保姆,免费看门老头。”杨师傅急切地说。
“不能当保姆,要当干爹。”周祥欣然接受。
-个多小时聊下来,双方都很满意,小周过去邀请过杨师傅去北京玩,他没去。小周要下了,出去有事,找时再间聊。
下午,张师傅来了,也带来个好消息。他有个网友在上海,姓肖,在银行工作,也是-个人,他喜欢单身老头。“你也基本上是个单身老头头了,出了这样的事,哪还有脸再回家,那些亲朋好友见了怎么说你啊?”杨师傅首先感谢张师傅的关心,是啊!再怎么回去见人,我们又不是外国,他越想越害怕,还有小半辈子怎么过啊?老泪又出来了,瞿医生劝他冷静点,不要想得太多了,想得太复杂了,将来是将来的事,眼前是眼前的事。
“北京这一个、上海这一个,这两个条件都不错,先请张师傅与上海那个先通通气,看他反映如何,再作道理。”瞿医生建议道。
“瞿医生说的对,我都急糊涂了啊!”杨师傅说。
“就按瞿医生的办,先在瞿医生这儿住几天,你来了,瞿医生还有个伴。”张师傅说。
“啊!我还没问,那个警察小方呢!没有听到他的消息。”杨师傅关心地问。
“小方跟我闹别扭,“五一”节生气跑了。”瞿医生简单讲了一下情况。
“怎么这样?”杨师傅不解地问。
“再等等,不忙,让他考虑我的良苦用心。”瞿医生胸有成竹地说。
“唉!你只关心我们的事,自己的痛苦却丢在一边,好人哪!真是个老雷锋。”杨师傅动情地说。
“是啊!我上网也是瞿医生教会的。我那个讲孝顺的干儿子,在银行当处长,对我可好!也是他帮我在网上找的,那时我不太会上网。”张师傅感激地说。
“真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我相信小方会理解的,会回到瞿医生身边。”杨师傅自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