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在楼前等着出发的命令。早上八点我们乘坐着大卡车,向火车站进发。驻地离火车站不算太远,卡车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到了,小站很简陋,也没有多少旅客,我们的卡车直接开到了站台上。不大的站台立刻被绿色覆盖,整个站台晃动着绿色的身影。集合、立正、稍息的口令声,在站台上不断响起。我们整齐的站在站台上等待着火车的到来。随着一声长鸣一列绿皮火车徐徐开进站来,准确的停在我们的队列前。军代表和列车长简单的交流了几句后,手里拿着扩音器大声的下达命令:“各部队按预定方案登车。”我们在连长的指挥下依次上了火车,在指定的座位上坐好,稍后火车又拉着长笛徐徐的开出站台。杨智靠着窗户我挨着杨智,我把手搭在杨智的肩上看着车外的景色。火车在丘陵和平原间穿行,车外的树木都有了绿意,娇嫩欲滴的挺立在火车道的两旁,快速的向后闪去,偶有粉红的桃花和黄色的迎春花,点缀在绿色的旷野中。我看的有些发呆,杨智动了动身子说:“别看了,累不累呀。”我收回远眺的目光看着杨智说:“你累了。”杨智说:“是呀,好好坐一会,抽支烟吧。”我坐回自己的位置,接过杨智递过来的烟。列车运行了两个多小时,在一个宽敞的站台停了下来。这是一个给部队补给的兵站,我们下了火车,站着排走进站台旁长长的一趟房屋,一排排餐桌已经摆好了饭菜,每桌四菜一汤和一盆米饭很壮观的排列着,我对身边的杨智说:“这么多,有一百桌吧。”杨智看了看说:“我看不止一百桌。”我说:“这么多饭怎么做呢?”杨智说:“这不是你操的心吧。”餐厅没有凳子,十个人围着一张桌子站着吃饭,吃完饭不让在站台上停留,直接回到了车厢。连长清点了人数确定全连都上了车后,拿着对讲机报告:“XXXXXXX部队XX分队准备好。”连长的对讲机里不断的传出报告“准备好”和军代表“收到”的声音,对讲机繁忙了一阵后安静了下来,火车开出了兵站。我们是临时军列,要给客车让路,每到一个编组站都要停留,等待铁路调度的命令。最长的一次竟然等了近一个小时,到达目的地的火车站时已经是半晚时分。换乘卡车,在繁华的城市穿过,车水马龙和红绿灯,使我们的车队行驶的速度很慢,到达新的驻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们在宽大的操场上下了车,我神奇的发现早上乘坐卡车押送物资的指导员向我们走来。
连长也看到了指导员,快步迎了上去,拍着指导员的肩说:“还是你跑的快呀,我们这火车坐的就像毛驴拉磨,走走停停。”指导员说:“我们早就到了,都安排好了,走吧我们住那边。”说完指导员在前面带路,连长领着我们跟在后面。这里是我们军的一个团的驻地,部队都到外地施工去了,营房空着,每个连只有几个留守的兵。中央首长是要检阅这支部队,因为施工任务紧张,不能调回来,就临时抽调我们演习部队,接受中央首长的检阅。部队驻地在城市的近郊,营区的建设很好,站在车上向营区内看去,绿树掩映中透着鲜艳的花朵,整齐的房屋错落有致的排列着,粉刷过的红砖黑瓦,在绿色中彰显着生机和活力。营区的道路新压了柏油马路,路两旁白色的路灯杆上,明亮着橘黄色的灯。树影婆娑的映在黑色的柏油路上,也把走在上面的我们的军装变成了迷彩。指导员带着我们来到一排平房中的一栋前对连长说:“我们连就住这里,各班就按着门上的标牌住吧。”连长说:“好。什么时候开饭?”指导员说:“我刚才看了,还要等一会,就让战士们先安顿下来吧。”连长转过身,对着全连大声说:“各班按门上标牌入住,整理好内务后,原地等待开饭,不许外出。”我们走进去,走廊两侧的房门上都挂着连部、一班、二班等标志,是营房的原有设施。走进挂着一班牌子的房间,房间很大,摆着两趟木床,中间的两张床挨在一起。杨智拽了拽我小声说:“咱俩住中间的吧。”我没有吱声随即把背包放到中间的床上。床上的褥子是现成的,我打开背包拿出床单铺好,又把被子简单的叠好放到床头,把洗漱用品放到牙具架上,收拾好后就脱了鞋躺到床上。坐了一天的火车虽然不累,但却感到很乏。躺在床上尽量的舒展着身体,把腿搭到床头上。舒畅走过来挠了一下我的脚心,我条件反射的收回脚说:“老实点,别撩闲。”舒畅说:“你都不挨着我睡。”我说:“你脚太臭,我怕被熏死。”说完我就“哈哈”大笑起来。舒畅说:“你才脚臭呢。”说着又要抓我脚心,杨智坐起来对舒畅说:“你是不不累,要是不累去炊事班打点水。”舒畅看了一眼杨智没说话,悻悻的回到自己的床。我对杨智说:“你这么凶干什么?”杨智说:“一天到晚的闹,就不能好好歇一会。”我想抽烟一摸兜没有了,我捅了一下杨智说:“给支烟。”杨智把烟丢过来,我点着烟吸了一口,侧过头冲着杨智吐了过去。杨智用手扇着烟说:“撩闲是不?”我得意的笑着看着杨智。杨智突然起身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全吐到我的脸上,呛的我一个劲的揉眼睛。杨智把烟放到我嘴上说:“这回舒服了吧。”我叼住烟恨恨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