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绯大人的禁足解除,说明外界环境已经足够安全了。”丝诺边开飞行器边说,“如果你们真想逛街,乔装易容之后去街上,也不是不可以。”
她知道溪云总会易容成雪狐妖,带著易容成普通白狼妖的含绯上街,但风淅不知道,只是笑著迎合她:“好主意!可是小含绯的模样比较特别,要怎麽易容不会被看出来?”
“这就是领主的事了。”丝诺意味深长地说。
她半句话也没多说,风淅不知想到了什麽,惊得绷直了身后的猫尾巴,而后神情复杂地看了含绯一眼,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含绯:?
一行人抵达军部大楼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但整栋大楼的员工都在加班,路上时不时还能看到穿军装的龙族巡逻队走来走去。
丝诺将含绯送到领主办公室门口,见她敲门进去,才带著风淅去待客室。
含绯来之前,溪云已经把办公桌收拾了一下,将堆起的文件处理掉。因而含绯走进办公室时,看到的只是正在伏案写手记的领主大人。
毛笔蘸饱浓墨,缓缓在纸上移动。
含绯看到砚台和磨墨石就摆在一旁,忍不住走过去,熟练地帮忙磨墨。
趁著磨墨,她偷偷观察溪云的脸色,看看她有没有因为高强度的工作,生出眼袋和黑眼圈,然而这些都没有,她甚至连一丝倦色都没在溪云脸上看到。
溪云刚写完最后一个字,忽觉左脸颊贴来两根手指,小心地捏了一下,便搁下毛笔,捉住那只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小手,在指背上轻轻吻了吻。
“怎麽突然捏吾?”她问。
“我怕您用了掩饰肤色的法术。”含绯被她吻得心痒痒,匆匆回答完,大著胆子去捏她的下巴。
溪云随著她的动作微微抬头,与那双杏黄色的眸子相视,问:“现在呢,有答案了麽?”
含绯其实有点存疑,但听了这话,还是打算相信她,于是点了点头:“您没有。”
“不给吾些奖励麽?”溪云仍看著她,声音却带了些委屈,“吾工作那麽久,累了。”
只有在小家伙面前,她才能卸下架子示弱。
含绯一下子就心软了,俯下脸就是一吻,正要哄她,却被溪云揽著腰撞入怀裡,又被捧起脸堵住唇。
她先是有些无措,被溪云引著来回了几次,才找回以往的感觉,之后就主动发起攻势。
其实,她们都很想见对方。
溪云更是如此,心上人受了伤,她却要加班加点处理事务,而不是留在小家伙身边,这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但这亦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如果她想,其实可以每晚都回去,陪小家伙休息几个小时,黎明再悄然返回。
可她若是太过眷恋温柔乡,就没有办法在短期内帮小家伙达成两全其美的心愿了。
“事情什麽时候才能彻底结束呀?”了事后,含绯坐在溪云膝上问。
“快了。”溪云揉著她刚洗过的头发,将发丝捻在掌心,“就在最近几日罢。”
“那您这几天晚上可以回寝殿休息吗?”含绯语速飞快地问,接著就环住了她的身子,枕在她怀裡酸溜溜地说,“管家姐姐最近都要抱著猫睡呢!您真的不想抱著大白狼睡觉,顺便解解压吗?”
溪云捻发丝的动作一顿,稍作迟疑,还是点头应下。
一切都快结束了,她稍微对自己放松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第59章 小领主九
在那之后, 溪云虽然每天依然忙碌,三餐也未必有机会吃,但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 她还是会抽空回一趟寝殿。
——陪含绯睡觉。
小家伙的护心鳞正在自我修复,但护心鳞是龙族的护身法宝, 连“毓苓血”也没法协助修复, 溪云便每晚抱著她睡觉,给她渡灵气,至少待上五六个小时再离开, 回到军部继续办公。
含绯一开始还很紧张,当真变成大白狼候在寝殿门口等溪云回家。
后来发现溪云会按时回来, 她就先歇下,到了溪云洗漱完毕过来掀被子, 才现出妖身给她捋毛, 允许她把脸埋进狼毛裡吸, 自己则窝在她怀裡慢慢睡著。
然而每逢溪云离开时, 含绯睡得再熟也会惊醒, 拽著她的衣服呢喃梦话, 不让她走。
好在溪云有经验, 任由小家伙扯著自己, 在她唇上一贴一勾, 小家伙就羞得红著脸松开手,捂住嘴钻回被子裡去了。
冬月很快过去一半,眼见著到了“小年”。星际时代虽然早就没了“祭灶神”和“扫尘”, 但做糖吃糖的习俗还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流行起来。
当天晚上,溪云照例十一点回寝殿。
谁知她刚踏进门,就看见含绯坐在浴室门口的长椅上, 歪著头靠在椅背上打盹,怀裡还抱著她的睡袍。
溪云几步走近,伸手正要抱小家伙回卧榻上,含绯却在被她触碰到时,低呜一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溪云仍把她抱了起来,带著一丝责备的意味问:“怎麽又睡在此处?”
她按时回来,便是为了不让小家伙在门口蹲守自己。
怀裡的小家伙揉了揉眼睛,茫然了一阵子才清醒过来,忙把捧著的睡袍举起,“小年要洗浴!今天我想帮您沐浴更衣,您看……”
“小年了麽?”溪云眉头微挑,望了眼寝殿裡的古式挂钟,抬脚走进浴室,“那便劳烦你为吾洗洗罢。”
尽管她和小家伙每天都会洗澡,但今天既然是特殊日子,怎麽说也要有些仪式感。
“等等!”含绯却拦住她,让她放自己下地,赤著脚跑向床头柜,从储物袋裡拿出一小堆做工精致的雪花酥,捧在手裡又噔噔噔跑回去,献宝似的递给她,“您先吃糖!”
瞧著封在透明小袋裡的一块块雪花酥,溪云其实想说这明明是饼干,而非糖果,但她一看就猜到这恐怕是小家伙自己动手做的,也就不管什麽种类了,欣然收下,当场拆了一包吃。
奶香四溢,经过处理的花生仁在齿间发出脆响,带著一丝丝的咸味,是她最喜欢的口感。
“吾很喜欢。”溪云赞许地点了点头,把剩下的雪花酥全部收在储物玉佩裡,打算处理事务的时候乏了吃。
但在收到最后一枚时,她顺势剥开包装纸,塞进正对自己弯起眼睛笑的小家伙嘴裡。
含绯含著雪花酥,嚼了一半才能说话:“领主大人唔齿裹了……”
“这块较为特殊,是吾喂给你的。”溪云轻轻戳了戳她鼓起来的腮帮子,心情很好。
互相投喂结束没多久,溪云放松身心靠在浴缸裡,什麽都不用去想,只等著接受小家伙的关怀。
小家伙非常小心地捧起她的发丝,抹上洗发露,轻轻搓揉出泡沫,动作慢而细致。
“我可不可以问您一些问题呀?”搓揉头发时,含绯小声问。
“你想知道什麽,直接问便是。”溪云说,“无需和吾客气。”
含绯却犹豫起来,良久才问:“您是打算攻占天狼星海吗?”
“为何会这样想?”溪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听含绯将自己的推测小心翼翼地阐明,溪云忽然轻笑一声。
“若不能打理同盟星海的腌臜事,倒不如将整座星海直接收到自己名下管理。”她悠悠道,“吾早已做惯了领主,并不介意麾下的城池是一座还是两座。对吾而言,这样反而更方便。”
“正好你双亲和姐姐也答应,她们是你最亲的人,既然她们同意,吾也就没什麽好顾忌的了。毕竟,吾并不希望你在吾看不见的地方‘锻炼’。”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含绯却还是震惊不小。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受伤养伤期间,领主大人真的把一切都处理好了!
“当然,吾会尊重你及你家人的意愿,将天狼星海的领主权限交到你手裡。”溪云把手伸出浴缸,捋了一把毛茸茸的狼尾巴,“不过,在吾确认你有足够的领导力之前,你不可独立处理事务,吾会像检查功课那样严格要求你。”
她的手浸了水,微凉,揉得含绯打了个激灵,狼耳朵也支棱起来。
“我全听您的!”含绯忙保证。
埋藏已久的心事放下,含绯心情好了不少,连带著给溪云洗头的动作也快起来。
溪云默默看著被折断在地上的几缕发丝,没有说话,就当是自己劳累过度,落发了。
洗完头发,含绯用早就准备好的发簪给她盘了个发型,往浴缸裡放上新的水之后,又拿来一小瓶精油。
盯著精油看了一眼,溪云不禁挑起了眉,在小家伙打开瓶盖之前问:“这是风淅教你的?”
“不、不是!”含绯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忙摆手。
溪云勾起唇角,正要戳穿她的谎话,却听小家伙补充:“是管家姐姐特别交代我的……她说您这麽累,肯定很希望得到放松,有人能帮您按摩一下是再好不过了。”
怕溪云不信,含绯还把盛精油的瓶子转了半圈,递到溪云眼前——无名称、无规格、无成分表的瓶身上,印著一小簇六瓣的雪花图案,正是丝诺惯用的纹章。
溪云:“……”
若当真是风淅这麽教的,她定会生气,且还要上门问责。但若是丝诺教的……
领悟到管家的苦心,溪云慵懒地说:“随你,但此处可不是合适的按摩地方。”
含绯不知怎的有些兴奋,心也跟著砰砰直跳。
“好的,我这就去……”她忙起身往外走,一句话还没说完,脚底蓦地一滑,一个重心不稳就往前栽倒。
溪云下意识化出妖身冲过去,只觉颈部一沉,感到含绯顺利趴在了她的龙鬃裡,松了口气,淡淡道:“怎麽如此不当心。”
她边说,边打开浴室的门,也不变回人形,慢悠悠地进行低空飞行,一直把小家伙载到卧榻边,才将她拱到床上,自己则变为人形坐在床沿,顺手把小家伙带著水的拖鞋摘下。
含绯尴尬地仰面朝天,发了会儿呆,感到尾巴被溪云握在手裡揪了揪,这才坐起来。
溪云已经趴好了,素白的薄被只盖到尾椎骨处,光景一览无余,正静静等著她。
对著面前白皙的肌肤,含绯忍不住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涂抹上精油,手指轻轻捻在穴位上,开始按摩。
溪云的确已经很久没有放松了,冬月的夜晚静谧,连鸟虫都销声匿迹。寝殿内外只有她和含绯的呼吸声,很轻,却又时不时缠在一起。
“其实您可以不用那麽急。”含绯说,“我算过日子,时间还很宽裕。您……千万不要累著了。”
“吾只想早些解决此事。”溪云却说,“省得夜长梦多,再生事端。”
她明白小家伙的担心,然而她从来都没有在意自己累不累的习惯。
若不是想陪小家伙,想抱著小家伙进行所谓的“解压”,此时她仍会留在领主办公室,如同先前那些天一样。
含绯为她按摩时,她就抱著狼尾巴捋,捋了一会儿感觉按摩快结束了,索性把小家伙揽过来圈进怀裡,将脸埋在她发间,吻她毛茸茸的狼耳朵。
小家伙在她来之前,就已经好好洗浴过了,发上还残留著沐浴露的淡淡莲花香气,闻起来竟和精油的味道一样。
溪云甚至有想过,是不是小家伙和她的管家商量好了,特意要在今晚给她送点惊喜。
含绯被她吻得缩起脖子,双手却不自地将她抱住,贝齿凑近她颈子底下的那一截骨,轻轻啃起来。
一来二去,溪云便觉得应当要给好好准备的小家伙一些奖励,于是捋尾巴的手慢慢移到了尾巴根。
今晚无月也无星,乌云遍布夜幕,眼见著就要落雨,唯独她们的心底一片晴空。
而含绯也如愿在惦念已久的雪肌之上,种下了一颗颗草莓。
雪白的被褥一并垂在地上,无人捡起。莲花淡香之中,也混入了别样的气味。
闹腾到凌晨一点,溪云主动停下来,抱起小家伙往浴室走。
目光停留在含绯泛红的眼角,她柔声说:“吾帮你洗。”
含绯的脸颊也跟著红了,下意识曲了曲双腿,带著些鼻音嗯了一声。
“是吾生疏了麽,为何你总要哭?”为她冲洗时,溪云忍不住问,“若是不舒服,不许忍著,吾不想伤到你。”
小家伙喜欢被她占有,这一点她自然清楚,可她生怕小家伙憋著不说。
太乖太安静的孩子,总会在这时默默忍著不适,是要吃亏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考试,发红包攒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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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小神使一
“我……”
含绯著实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呆了一阵才回过神,连连摆手:“不!您没有生疏!”
甚至一直都很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