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经常会去镇上唯一一家卖电动车的店里去看新电动车,当他存够了能买一辆电动车钱的时候,立即就毫不犹豫地买下了。
第二天,他兴高采烈地把车开进了陈家沟。
阿哲要把这辆车送给陈珂,看他总是骑那辆旧的自行车,还要背那么多的竹器,阿哲心里不爽。
陈珂自然是不要,阿哲说:“我又不是白送,我这是物质交换呢,我要你那辆自行车,将来成古董那可值钱了,我是沾便宜来的。”
阿哲嘴巴越来越锋利了,陈珂只有让步,而在床上,阿哲也表现得越来越大胆,陈珂几乎是半推半就了。
陈珂有时也犯迷糊,当阿哲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的时候,陈珂迷茫地问:“阿哲,我们这样子了,还能算纯洁的兄弟关系吗?”
“首先你告诉我纯洁的兄弟关系是什么?我和你是非血缘生,我只要情投意合,不追求纯洁。”阿哲狡辩。
“唉,阿哲啊。”陈珂忧心仲仲地说:“我不知道我这样纵容你是对还是错,不过呢,最近我经常胸闷,有时候感觉简直要喘不过气来。”
“是真的吗?”阿哲放下手上的动作,立马紧张起来。
“明天我带你上医院看看。”
“不用看了。”陈珂说:“可能我的日子不多了,想当年,我哥也是这般大时就没了,真可惜啊,他读上研了,在大城市工作,我家就数他出息了,他的离世给我娘最大的打击,否则我娘也不会走那么早的。”
陈珂想起了他的哥哥陈琦,那个比他大八岁,高大英俊的哥哥,他一直是陈珂的保护伞,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人会欺负陈珂,可是,当他远走他乡求学时,还是保护不了少年陈珂,所以,他才会认识胡建军,俩个人才会……
面对阿哲,陈珂不可能一点都不动情,阿哲年轻的身体,以及和阿哲朝夕相处这么久,陈珂的心里也是无时不牵挂阿哲的。可是,他不可以。一方面,有胡建军的存在,另一方面,陈珂一直希望阿哲不要重复自己的人生道路,但正如阿哲所说,这种事情,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东西,或者说,这种取向是打从他们来到人间时就注定了的,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或许,这就是命吧,命运冥冥之中的安排,谁又能抗争,谁又能改变呢?
阿哲心里也是悲从中来,面对死亡的逼近,阿哲也是毫无主张。
但是,胡建军一遍遍电话的催促,让阿哲又不得不离开陈珂,胡建军现在把阿哲当作赚钱的工具,阿哲感觉自己像一棵摇钱树,胡建军使着劲子地摇,那钱便哗啦啦地掉落一地,胡建军捞走了大部分,只留下一丁点,像打发叫化子一样的给阿哲。可是这有什么法子呢,阿哲想,自己的手艺都是胡建军传授的,给他当几年摇钱树也是应该,自己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吧。
阿哲幻想着他有一天能自立门户,赚够钱,让陈珂过上好生活,甚至可以带他去京城大医院瞧病,谁说这是不治之症呢,现在社会这么发达,说不定能治好他的病呢。阿哲这么想着,便感觉暂时给胡建军打工也是不错的。
临近年关,店里的生意确实不错,阿哲一到店里,便像投入了战斗中,就连关晓红也加入了行列中来,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终于到了除夕,阿哲感觉像累虚脱了一般,当然,胡建军也累得够呛。
这些天阿哲忙得没有时间给陈珂打电话,发信息的时间也没有,或者说,这种忙碌让他干脆就忘了陈珂,现在放松下来了,阿哲第一时间就是给陈珂打电话,他说要去陈家沟过年,这回陈珂是干脆坚决地回绝了,他要阿哲回家过年,去看望父母。
胡建军这次给了阿哲二千块钱的红包,算是出手最大方的,阿哲去买了一些礼物,除了给娘买,也给同母异父的弟妹买,最后想了想,也给继父买了二瓶好酒。
回家的阿哲一身光鲜,母亲自然是喜上心头,继父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看到酒,继父是真心的高兴,好象又有点内疚,
弟弟妹妹也很高兴,他们和阿哲倒是没有什么隔阂,又有礼物又有压岁钱,跟在阿哲后面跟屁虫似的叫哥。阿哲将余下的钱都给了娘,娘拿着钱,眼里已有了泪花。
“哭什么,娘,我以后能赚钱了,你以后有钱花,也不要让自己过得苦了。”
娘抹去了眼泪说我是高兴的,你去歇着吧,什么也不用干,去睡觉,或者去看电视。
乡村的年味还是挺浓的,远远近近的鞭炮声音绵延不绝,你方唱罢我登场,一家人在热闹中吃开了年夜饭,弟弟又嚷着说要放鞭炮。在鞭炮的热闹声中,阿哲突然想起了陈珂,一个人的春节,陈珂是如何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