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为了得到你想要的。”眼泪在朝华的眼眶里打转,她很想要大哭一场,宣泄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出口的声音是哽咽。
君卿皱起的眉头蹙得更深,他没想到自己最亲的亲人,有朝一日将锋芒对准他,“我都是为你的前程着想,不愿看你陷于情劫。”
“我也为你寻得良缘,待你与那人见过面,自会安排你们的婚事,让你得以周全。”
“你总要决定给别人什么,却不问问别人愿不愿意接受。”朝华挪动脚步往后退去,她不想和君卿说这些,待得久了只会想逃离。
白色的夕颜花开遍此处,朝华缓缓退入花海里隐匿,她的身体化作星光落于其中,只余下话语未散,“我再也不会听你的话。”
眼睁睁看着朝华化星光消散,变成养护夕颜花的养料,君卿攥紧的拳头在轻颤,“你宁愿变成这个样子,也要守着与他的孽缘?”
她不愿以公主身份行走天界,他便应允她花神一职,于黄昏时分司掌夕颜花,这漫长黑夜不至寂寥,反而是成就了她的情劫。
“原是我忘记了。”容澈似是忆起了什么,轻蹙着剑眉喃喃自顾,纠结过后又释然了,终归只是一场前缘,他也不是那个他。
“会成今日之局,你我都脱不了干系。”君卿从沉重的情绪中抽离,又成往日的冷肃和无情,望着容澈的目光无半分温度。
“我可有选择的余地?”容澈只回了一句,也不看君卿作何表情,他像是不经意看向某处,薄唇翘起弯弧又落下,“你自珍重。”
话音刚落,周遭的场景也在急速变快,唯有那片夕颜花开得正好,苍穹上的明月洒下清辉照耀大地,有一瞬照亮他如夜的眸。
容澈转身之际拥了他的皎皎明月,此时明月不是悬挂天边,而是在他怀抱里,“心上人是天上月,现今她在眼前,无须我仰望。”
“小夫君这心思委实深呢。”千羽寒低低笑着,抬指抚平容澈的眉端,于眉骨处浅落一吻,“你所求所谋,我并不在意,只要……”
“只要我是羽儿的。”容澈接过千羽寒未说完的话,抬眉凝眸望她笑颜明媚,眸光痴缠眷恋蕴满情愫,“许此一诺,永世不忘。”
倾世谷内,当是称得岁月静好,容澈和千羽寒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他每天忙于照料她的身体,为他后半生的幸福做长远计。
也在心里暗戳戳的想着,那座阁楼要是晚些建好,他就更有理由赖在羽儿身边,只要能留住她的心,用自己勾住她也无妨的。
今日恰逢容澈不在谷中,守着千羽寒的折枝莫名睡着了,困意袭来时隐隐听见一阵箫声,说是凄凉婉转之音又透着催促急切。
千羽寒轻移莲步,缓缓走入那片夕颜花海,不出意料的在花海中见到君卿,“你今日应是有备而来,知晓这谷中是何情况?”
“他可以把你藏在这里,我当然也能把你引出来。”君卿移开唇边的洞箫,他在手上挽了一个剑花,以箫作剑直指千羽寒的眉心处,“你是时候该想起来了,倾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