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63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珍珠光莹,点翠飞翔。
绿琴偷瞄少女细白的侧脸,想起刚被指派到侯府时,还在心中暗暗担心,叛军若是入主上都,跟着这位背弃叛王,即将被封妃的侯府四小姐,肯定讨不得好。
可谁知,两年不到,上都改天换地,这位小姐,也从一任帝王的妃,变成另一帝王的后。
虽说她从前便是齐王妃,但绿琴还是觉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她真是好奇,身边这位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少女,是如何做到,拿下两个天地间最尊贵的男子的。
尤其听说,皇上还是齐王时,并不喜欢她。
新后起身,绿琴瞥一眼她的大肚子,赶紧扶好她。
她并不觉得,皇上是因为这个孩子,为她封后。
绿琴很细心,暗中观察过,皇上俊美,却并不喜欢笑,可若是皇后笑,他看见她笑,便也会笑。
那是种情不自禁地笑。
可能陛下自己都未曾发觉。
薇薇也垂眼看小腹。
这些天里,为了维持这个谎言,可谓劳心费神,步步惊心。
还好,这种折磨人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碧云和绿琴走后,她伸手拨开裙摆,摸向大腿。
那里绑着一个小镜。
在得到镜花水月数天,使用口诀,再用灵气将它滋养后,薇薇终于感受到,它快要苏醒了。
封后大典结束后,薇薇转身,握住身旁青年的手,盈盈笑道:“陛下陪我去城楼上吧,我要看看大好河山。”
城墙。
内监和宫女们黑色的眼眸中,映出一对披着大氅的青年和袄裙着身的少女,好看得犹如仙人下凡。
青年挥挥手。
内监和宫女们转身。
他低头,舔吻她香甜的唇。
喘息声细细,水声啧响,听得小宫女们心跳加速,寒冷的天气里,浑身燥热。
双唇相离,青年低笑道:“你来的那一日,也是寒冬。”
“嗯。”攥着他大氅上的细绒,薇薇轻轻应一声。
长指抚弄她泛着水光的唇:“百里薇不会跳舞,你会。”
薇薇抬眼:“你偷看我。”
他紫眸漾笑:“我就要偷看你。”
这一瞬,薇薇感觉到镜花水月的苏醒。
她垂下眼,轻轻地说:“我现在想要跳给你看,好不好?”
“好。”
晨雾散开,天气微寒,熹光依偎皇城瓦檐上每一片簇拥的雪,晶莹美丽。
更美丽的是轻舞的少女。
她肚腹浑圆,腰肢却仍然很细,步伐轻盈,缓缓轻动。
青年含笑凝视她。
皇位早就拿到手,洛河的里封下的妖物,也已经清杀得差不多,通天之道即将开启,而他要的女人,怀着他的孩子,已经开始爱他。
他要的一切都有了。
还会有更多。
她会越来越爱他,直到再也离不开他。
薇薇挪动步伐,挨到城墙边。高处的风很大,贴上肌肤的墙砖冰冷,她青丝风乱,身体很重,心中却很轻。
回身望去的那一刻,四目交接。
白薇嫣然一笑。
青年也笑起来,说:“那里危险,回来吧。”
她笑着:“好。”
然后一跃而下。
(人间卷完)
第74章 心碎 心碎
灵虚界, 抚仙城。
街道上商肆鳞次栉比,人流摩肩擦踵。作为灵虚界数一数二的大城池,抚仙城里几乎能买到修士们所需的一切, 能摆在台上售卖的, 不能摆在台上售卖的, 这里应有尽有。
难怪乎老抚仙城人常自豪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便是“若是来了抚仙城,还能空着手离开, 那干脆把灵石都捐了吧, 您已经失去凡俗的欲望。”
和抚仙城繁盛一样瞩目的,是老抚仙城人的热情好客。
修士大多冷漠,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然而, 初来抚仙城的修士, 都有一个心得体会:在抚仙城中, 永远不会迷路。
因为无论何时,只要稍微露出迷茫的表情,一定会有老抚仙城人,主动前来帮忙, 同时滔滔不绝, 让早就习惯冷漠的外城修士,不知所措。
唯一屡试不爽, 能让善谈、喜谈的老抚仙城人瞬间闭嘴的, 是悄悄问一句“今天金瑶灵请客了吗?”
抚仙城是抚仙人的骄傲。
金瑶灵是抚仙人的耻辱。
金瑶灵,法号瑶光仙子, 城主的老来女,闻名遐迩的二世祖,年芳大几十, 吃了无数灵丹妙药,仍在筑基后期徘徊,结丹无望。老城主寻神魔之剑无果,寿元耗尽,兵解之前,放心不下这个女儿,花了大价钱,将她塞进上清宗逐剑峰,拜在弃忧剑君名下,想给她再添一个靠山。
和她的出生一样出名的,是金瑶灵的奢侈阔绰和爱请客。
抚仙城有的是钱,金瑶灵也有的是钱。
只要能让她快活,她最不吝惜的就是钱。
最能让金瑶灵快活的,是美丽的男人。
传说进过她闺房的男人,以万计数。
但没人传出过她的坏话。
因为她给足了钱。
老抚仙城人聚在一起时,常互相如此安慰:金瑶灵爱男人,花钱不眨眼,但至少珍爱抚仙城,也从没有闯出过祸事,不像那些在外闯祸的二世祖,给城池带来灭顶之灾。
弃忧剑君,灵虚界声名藉甚的天才。很少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名,等到这个称号一夜之间,传遍全界,他已经是元婴期的大能。
传说他在一夜之间,于逐渐峰顶上悟道,从练气修炼至元婴。
传言太过于耸人听闻,不是人人相信。
但人人都知道的,是他的倒霉。
弃忧剑君去渡情劫之前,只亲自收有一个徒弟。大徒微生亮,出生名门,为人清朗正派,不堕他师尊的声名。可他渡情劫数年未归,上清宗将一个欠下人情,不得不收,却又谁也不愿意收的半妖,强行塞入他的名下。
这之后,又往他的名下,塞了金瑶灵。
金瑶灵不好,但也是抚仙城的大小姐。这导致老抚仙城人,对这名素味平生的剑君,很有几分歉疚,暗中都祈祷他顺利渡过情劫,早日回归。
剑君修的是无情道,若渡过此次情劫,从此道途坦畅,大道可期。
但谁心里都没底。
毕竟金瑶灵拜入他门下,已有五年之久,而上清宗从秋水坊借来天虚令,让弃忧剑君离魂渡情劫,也有十年之久了。
早几年前,就有不好的流言,说这个劫,剑君可能过不去了。
天虚令是秋水坊的镇坊之宝,它连同天地玄虚,幻化出的世界,以假乱真。
但情劫牵连人的命理,天虚令没那个能力,凭空虚造一个人,给剑君造情劫。
它只能从灵虚界,选出那个最可能与剑君产生情感纠葛的人,也将其放入幻境。
人人都好奇,这个人是男是女,会是谁?
若是剑君真的没有渡过这个情劫,无情道破了,该怎么办?
等他出来,会去找这个人吗?
抚仙城的东边角落,有一汪大湖。湖水清澈,湖边仙草芳芳,湖上仙雾缭绕。仙雾中隐约可见精美楼阁,绵延不绝。
那最高的阁上,顶着的金匾上,缠缠绵绵写着三个大字——神仙楼。
神仙楼里做神仙。
这一处,是抚仙城家喻户晓的秦楼楚馆,也是金大小姐的最爱。
神仙楼,瑶台馆。
薇薇手持一根金鞭,与面前跪伏的十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这十个男人,皆是美男子,风格不同。有的身着薄纱,肤色雪白,隐约露出胸前两点茱萸,有的赤/裸上身,光出精壮的古铜色肌理。
唯一的相同处,是胯/下之物,被捆绑束缚,肌肤上有鞭笞的痕迹。
薇薇握着鞭子,简直想要大叫,金瑶灵,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醒来的一刹那,她已经从魂花那里得知,这具身体,是刚刚死去的抚仙城大小姐金瑶灵,弃忧剑君的三徒,微生亮的师妹。
属于金瑶灵的过往,一幕幕地在脑海中回放,除了部分有用的,剩下全是少儿不宜。即使薇薇在现代,也算有一定的阅片量,仍旧看得目瞪口呆。
情天也连通魂花,见她所见。
纯洁的器灵,张口结舌,已经看傻了:“这……这……难怪微生亮从不提起这位师妹,原来她死在了这种地方……”
薇薇有点心累,用这种身份去找师兄,真是好尴尬啊!
金瑶灵不喜欢一对多,只喜欢一对一,眼前的一排男人,见她半天未动,不做选择,有的开始魅吟,有的开始自/摸,试图获得她的垂青。
薇薇:“……”
她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男人们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薇薇:“……”
等人都走光,她赶紧召出镜花水月。
薇薇本以为,殷小公子是镜花水月的神主,无意中将他吞入幻境中。幻境中,唯有他和自己两人。继殷小公子离开,自己也离开后,镜花水月会自动停止运转。
可眼前,这一面小镜子上,光华灵动,显然还在运转。
难道里面还有真人?
怎么可能?
没有深想,薇薇试图使用仙盟交给自己的口诀,主动停止镜花水月,掐灭幻境。
从城墙上跃下的瞬间,她的神魂,已然离开,并不会有落地的疼痛。但幻境里的百里薇,一定骨碎身裂,死相惨然。百里家人不是真的,但薇薇还是不想让他们看到百里薇惨死的样子。
口诀行不通。
她只好放弃。
情天已经从震惊中回神,提醒道:“看看她的遗愿是什么。”
薇薇轻轻嗯一声。
魂花为她挑选身体,而作为代价,她会完成宿主的遗愿。
薇薇闭眼查看。
金瑶灵没有什么遗愿,她在爱中长大,有颜有钱,活得畅快,什么都体验过。
勉强算得上遗憾的,一是母亲走后,无人再真心爱自己,二是神魂虚弱,注定短命,三是……拜入弃忧剑君门下,却无缘与他春风一度。
薇薇:“……”
情天:“……”
器灵咳嗽一声,道:“行了,走吧,刚好金瑶灵是上清宗的人,你去上清宗找微生亮也容易得很。”
提到师兄,薇薇心里的郁闷一扫二空。
快速整理好衣裳,放出飞行法器,就要离开,腰间金铃一响,一道传讯,激发而出,响彻整间暧昧旖旎的馆房。
“金瑶灵,快跑,你在剑君洞府里藏快活散的事被发现了,李教习带着人来捉你了!”
薇薇脚步一顿,忽然回忆起——
弃忧剑君是灵虚界出名的美男子,金瑶灵却没有见过,也找不到他的画像留影。她很想看一看这位师尊的样貌。上清宗算到,弃忧剑君的归来之期,就在最近。金瑶灵天生神魂虚弱,预感到命不久矣,决定死前干一场大的。
她重金买来能无视元婴期洞府阵法的法宝,偷偷潜入剑君洞府,设下快活散,想要在剑君情劫未破,境界下跌,回到洞府时,一亲芳泽。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就在这时,神仙楼外,数道流光闪过,传来逐剑峰李教习的爆喝:“金瑶灵,大逆不道,今日我就替剑君清理门户!”
薇薇眼前一黑。
……
上都,城楼。
内监和宫女们,没人敢去看皇帝的表情,就像没人知道,明明是封后的大喜日子,上一刻还言笑晏晏的皇后,为何会突然跳下城楼。
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啊!
崔绍死死盯着城墙上的砖石,长指收紧,手背上青筋爆起。
她一定是在与他玩笑。
他想起从时空之隙出来时,她也曾从高崖上跳下,安然无恙,还能转过身来,眉开眼笑地嘲笑他。
她有一种秘法,可以从高处落下,也毫发无伤。
她定是在与他耍闹。
宁昌侯府蒸蒸日上,她怀了他的孩子,也已经开始爱他,那么多个夜里,她主动亲吻他,那样紧地缠住他的腰身,热情得如同一团火焰。就在刚刚,她还对他笑……
她怎么可能会用如此决然的方式,突然离开?
风带寒意,青年英俊的脸,僵硬无比。
他转身下楼。
她必然是在城楼下等他,像那次一样,看见他的表情,然后再狠狠嘲笑他。
她是个小坏蛋。
看在孩子的份上,这一次他可以原谅她。
但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城楼下。
晨光熹熹,清晰地照见冰冷地面上,那一具原本美丽的尸首。
开裂的头颅,扭曲的躯干。
浸润地隙的,是被吹得冰凉的鲜血;流淌稠浓的,是红白相掺的脑部浆液。
她的眸子是闭着的,嘴角含笑,
四肢依旧纤细,挺起的肚腹,刺痛人的眼睛。
内监和宫女们,默不作声地跟在皇帝的身后,无一人敢出声。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到,那年轻俊美的皇帝,在一瞬间,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他一步步走过去,跪倒在尸首前,捧起了皇后开裂带笑的头颅。
他的表情,那么得痛,让看到的人,也仿佛心脏在顷刻间被绞痛。
他一语不发,而那死死盯皇后头颅的目光,于痛中又带着恨,触目惊心。
一滴眼泪,流过皇帝英俊的面颊。
那泪是红色的,滴在少女苍白的唇边,将那一丝笑容,衬得诡异。
管修贤闻讯赶来,望见这一幕,惊得魂飞魄散。他静立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一时之间,居然也不敢上前去。
直到青年的唇边也开始涌血。
接连不断的血,从他的身体涌出,把淡色的唇,染得殷红。
管修贤惊皇失措,奔向前去。
“绍儿!”
一天后,皇宫。
常宁殿前宽广的空地上,一道道阵法线条,不停绘出。空地上分站各角的,是一个个奇装异服的修士。
大将军皇帝禁令民间修道,但却禁不住求道之人的心,仍有人暗中修行,他们东躲西藏,直到新帝即位,开启洛河,废除旧令,下诏广寻修行之士。
这些人被从各个角落找出,送往洛河出力。
而此刻,他们全都被召回。
有相熟的修士,对视一眼,都不明白皇帝为何会在封后几日后,突然下诏皇后失德,将其禁在冷宫,不得让人相见,又秘密将他们召回,启动搜魂之阵。
难道说,皇后失德是假,死了是真?
可皇后即将临盆,为何会突然死去?
君心莫测,他们只能照做。
青空苍然,汉白玉石阶上,青年死死盯着巨大的阵法,一点点被绘出。
她一定还没有真正死去。
她本来便不是真正的百里薇。
她的魂魄,定然藏在某处,正嘲笑讥讽地看着他,为自己的诡计得逞,拍掌欢庆。
青年闭目,想起查看少女肚腹时,里面空无一物。
她仍在骗他,她一直在骗他。
开始爱他是假的,连孩子也是假的!
他要把她找出来,让她知晓欺骗他的代价!
胸口一甜,青年睁开眼,唇色发青。抬手擦去唇角溢出的血,他转身回到殿内。
管修贤等在那里,抱出一只只木匣。
匣子打开,里面是保管良好的妖物心脏。
管修贤忧心地看着他。
洛河下的妖物众多,它们死后,心脏被留下封存,绍儿也无需再使唤罗刹鸟,去往各地找寻。可心脏充足,他心疾发作的次数,却越来越繁,每次需要的数量,愈发多起来,那么多的妖物心脏,都快要不够用。
管修贤很担心,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七天后,常宁殿前。
阵法运行了七日,一无所获。
一片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