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62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小宫女头破血流,不敢呼痛,战战兢兢跪下来:“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半晌,一个大宫女步履款款,走了进来。
大宫女使了一个眼色,让小宫女赶紧走。
小宫女接收到林姑姑的这个眼神,露出一个感激涕零的神色,捂着脑袋,悄无声息地退下去了,心中恨恨地想,装什么好心,不是你自己不敢告诉娘娘,才躲在后面,指派我来说的吗?
“娘娘,”林姑姑小声在丽妃耳边道,“升得再快,不过一个昭仪而已,哪里比得上娘娘,这两个月来,皇上召娘娘的次数,可没见减少,反而比上两个月,还多了好几次。”
赵凌香崩溃哭道:“可她有孩子啊!”
林姑姑噤声,不敢再劝。
从皇上登基开始,人人都说皇后的位置,绝对非丽妃娘娘莫属。可娘娘从入宫至今,没有喝又喝过一次避子药,又暗中求神拜佛,找来助孕的宝物。但这么久过去,娘娘也没有怀上半男一女。
唯一的解释,只有皇上不想给她孩子。
可皇上却给百里昭仪孩子……
偷偷瞥过去,林姑姑觉得,或许娘娘也有所感觉,才会惊恨如此。
当天夜里,赵凌香被一缕冷风惊醒,起身看到床头,放着一只玉碗。
月光漫进内室。那青色的玉,质体温润。碗内,一丝魂魄被困其中,空游无所依。
常宁殿。
修长冷白的手指,轻轻抚上微凸的小腹,青年唇角含笑。
这里是他和她的孩子。
这个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会是他的眉眼,加上她的鼻唇吗?
薇薇很紧张。
他每天都要摸她的肚子,薇薇很害怕,一个不注意,被发现真相。
情天也紧张得不行,不停在她的识海里,做深呼吸。
“还是赶快骗到镜花水月吧,天天提心吊胆的,我都要减寿了。”
薇薇在心里说:“我也想呀!”
青年放下手,俊脸凑近她的颈窝,轻轻嗅她的颈项:“因为上辈子是一只花精,才这么香吗?”
他不摸肚子了,薇薇舒口气。
须臾,他抬起俊脸,低笑:“这么甜。”
薇薇脸全红了。
青年望着她,又低低地笑开。
他离开后,薇薇整理好裙衫,垂下眼,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快了,快要离开这里了。
上林节快要到了,在此之前,能拿到镜花水月吗?
上林节。
各式彩灯点起,上都宫城外繁华热闹,皇宫内也宴请宾客。群臣进宫拜见新帝。
一片灯火融融中,臣子按照品级,各自列座,献上礼物。
丽妃赵凌香突然从列席中走下,说:“陛下,臣妾也有一份礼物,要送与陛下。”
那玉座上俊美的皇帝,温和地说:“哦?爱妃给朕准备了什么?”
赵凌香娇俏一笑,从身旁宫女的手中,取过一只绘了金线的玉碗,走到前来,盈盈一拜。
“臣妾偶然在佛堂附近,得到一只玉碗,这玉碗日久天长,有了灵性,无意中封了一缕残魂,这缕怨魂,整日哀嚎不休,说妻落他人怀,死不瞑目,宫里有如此鬼怪,定要作恶,对陛下不利,臣妾怎么能容忍它残害陛下。臣妾已请高人相协,绘下篆纹,只要将此摔碎,碗中恶魂,就此飞散。今日臣妾就在此,将其摔碎,让此恶魂,殆灭天地之间,不能作恶,以示臣妾对陛下,一片真心!”
她说完,将手中的玉碗,狠狠掷摔出去。
玉碗飞出,就要跌地。
众人只见,皇帝身旁怀有孕的百里昭仪,飞身而出,接住就要落地的玉碗。
接住玉碗的刹那,它却在薇薇的怀里裂开。
一缕魂魄,从中腾出。
那不是人的魂魄,而是一只狗。
这一瞬间,薇薇斜卧在地,抿紧了唇,明白自己所料果然不错。
这是一个计。
然而,这是一个即使知道是计,她也必须跳的计。
丽妃眼神兴奋,惊呼道:“百里昭仪,你这是做什么!”
情天气急败坏地大叫:“不是崔善的残魂,她是故意冲着你来的!”
攥紧碎玉,薇薇抬起头来。
灯火辉映中,那玉座上俊美的帝王,眸色阴沉。

第73章  跳城墙   跳城墙(人间卷完)……
一席死寂。
丽妃话说到一半时, 在场之人便无人敢出声。谁都明白,她暗中所指,那玉碗中的残魂, 属于哀帝。待及丽妃将玉碗掷出, 百里昭仪奋不顾身, 起座去接, 卧倒在地后,人人更是噤若寒蝉, 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现任昭仪, 前任端妃,分明心中, 依旧惦念着哀帝。
丽妃的意图太明显, 可百里昭仪居然真的冲出, 去接那只碗。
无论出于义气还是旧情, 都让人佩服。
好几个因为她在哀帝死后,没有一点表示,入宫封了贵人,又一路高升成了昭仪, 而心中暗生不屑的臣子, 也不由得对她改观。
几人又瞥向淑妃娘娘。
传闻这位前任皇后,在被封为淑妃后, 舍弃华服美食, 居住在宫中的佛堂里,悼念哀帝……
她为何不去接那只玉碗?
感受到那些私下打量怀疑的眼神, 纪千柔心中暗恼。
她也知道设计让丽妃来这一出,会影响自己的名声。但世上万事,向来有得有失, 如今比起名声,她更想让那玉座之上的皇帝不好受。
他让她成了笑话!
轻轻拨动茶盖,纪千柔垂眼勾唇。
一个男人,再喜欢一个女人,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女人,对另一个男人念念不忘。
就算今日这件事轻轻揭过,也会成为一根刺,在来日两人因他事生出罅隙时,狠狠刺回来!
仿佛看到那一日,她心中的郁气,稍稍舒开。
情天忧心地看着白薇。
它心里清楚,薇薇不是看不穿丽妃的诡计,但即使这是个圈套,她也不会让殷小公子的残魂,冒一丝在幻境中飞灰湮灭的风险。别说他们是朋友,就算不是,为了灵虚界,她也会这么做。
眼睫轻垂,手指拂开碎碗,薇薇站了起来。
看向表情兴奋的丽妃,她轻描淡写道:“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世上的好人和坏人,都难以分别,更何况是鬼。有的人看着是好人,实则心里一肚子鬼主意,有的人看着面恶,却是个好心肠。娘娘捡来一只装了残魂的碗,怎么能轻易判定其中装的是恶魂,若是将好魂当作恶魂害了,折损你我的寿数不要紧,损了陛下的福禄,可是罪大恶极。”
伶牙俐齿!
赵凌香咬紧银牙,心中暗骂一句。
她委屈地转向玉座上的青年:“陛下,臣妾没有坏心,是昭仪误会臣妾了。”
心里暗暗遗憾,皇上怎么没有拿汤盏砸你一脸!
瞥向昭仪微凸的小腹,她心中发酸。
青年伸出冷白修长的手:“过来。”
赵凌香一喜,娉娉袅袅地走过去,柔情似水:“陛下……”
她敢用那个凭空出现的碗,做出这样的事,就有把握,皇上即使生气,也不会处置自己。就如同那天他恼她擅闯金銮殿,他那么生气,砸了她,最后还不是召她临幸。林宫女说得对,自己毕竟是四妃之一,父亲是大将军,
赵凌香眼波荡荡,伸出柔荑,去握青年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移开。
她一僵,如坠寒窖。
“过来。”
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了一遍时,薇薇抬眼,对上他幽深双瞳。
她不得不走过去。
青年握住她的手,感觉到肌肤相触的黏湿,薇薇垂眼一看,才惊觉,方才握住碎碗,割伤了手掌。
浅浅伤口里,殷红的血珠,渗出几颗。
青年从袖口撕下布条,在大庭广总之下,道道隐晦的视线之中,将她的手掌,慢慢包裹起来。
赵凌香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为什么会这样?
皇上应该已经看清她了啊。
为什么会这样啊!
纪千柔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紧了裙面。
他居然不装了吗?
因为伤害到放在心上的女人,连稍微对丽妃的宠爱,也不想装了吗?
转念一想,倒也有理。朝堂已经稳固,而且,洛河的进展听说很顺利,若是通往仙域的道路打开,一个凡界的帝王之位,又算得上什么呢?
她突然有点后悔,一时冲动,做出今天的事。
比起后宫里的争夺,显然是想办法,得到去往仙域的机会,更为重要。
皇家的筵席结束,臣客们纷纷散去。一驾驾马车,从宫门口离开,奔进上林节还未褪去的灯火里。而马车上的人,不约而同地开始想,家中有什么亲朋好友和宁昌侯府沾亲带故,可以代为引见……
纪千柔回到小佛堂,咳了几声。
接连数天的偪闷,还是让她郁气肝结。
宫女玉莲以为她是接连修行茹素,为哀帝祈福,伤了身体,心中悲怜,道:“娘娘去请太医来诊脉,开一副药吃吧。”
纪千柔素白着脸,摆摆手,刚要说话,瞥见小门外一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心脏一跳,她让玉莲出去。
是干娘来了吗?
自从再次进宫以来,干娘居然都没有再发出联系,眼看毒药发作的日子将近,她其实心里很着急。
想起毒药,纪千柔心中一哀。
干娘控制她和宝笙,还有其他收养来的孤儿的方法,就是那些毫不起眼,发作起来却让人痛不欲生的毒药。
从前,为了让她好受,他会将发作时的毒素,引到自己身体里,替她分担苦痛。
若是宝笙还在的话,一定不忍心看我如此难过吧?
戚戚地想着,她朝黑影消失的地方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一个黑布包裹的滚圆物事,骨碌碌滚过来。黑布散开,纪千柔定眸一看,月光下,干娘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瞪着自己。
她将尖叫扼在咽喉。
有脚步声不急不缓地几丈开外响起。
她抬起头。
月明似水,青年长身玉立,俊美清冷,有如神降。
纪千柔遍体冰凉:“崔绍……”
栖凤宫。
赵凌香怒气冲冲地回了寝宫,连砸十几件精美瓷皿。碎瓷散落一地,她心烦意乱,火气更盛。环顾四周,侍奉的宫女太监们,不知何时,都悄悄躲起来了。
一群贱奴才!
她肝火直冒,就要寻人出气,敞开的宫门外,一个干瘦的道士,乘着夜色,笑眯眯地走进来。
“丽妃娘娘。”
赵凌香认得他。他是皇上身边信重的人。
她提裙几步奔来,迫不及待地问:“是皇上派你过来的?”
道士轻轻颔首。
果然皇上对我还是有情的!
赵凌香喜不自胜,矜持道:“皇上让你来,是有什么嘱咐吗?”
道士笑容满面:“皇上让我问娘娘,想让赵家怎么死?”
霎时,她俏面雪白,跌坐在地。
小佛堂。
望着对面如风吹玉树,雪裹琼苞的男人,纪千柔的心却一点点往下沉。她勉强贴上一个柔情的笑,略带害怕地说:“皇上为何将一个头颅,扔在我的面前。”
青年平静道:“做娘亲的死了,当然要给女儿一个侍孝的机会。”
纪千柔强忍着才没有发出尖叫。
他知道了!
他都知道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还没想清楚,一阵剧痛,碾过全身。那些深藏体内的毒素,提前发作。纪千柔浑身剧颤,冷汗在顷刻间,打湿小衣。
脸色苍白,她哆嗦着跌倒在地,嘶哑道:“是你,你要为百里薇折磨我,你怎么能忍心这么对我,你明明是喜欢过我的!”
崔绍度量她。
曾经在宫中伴读时,这个女人温柔和淑,对他多加关照。后来她成了太子妃。皇位是最好的位置,而能做未来的皇后的女人,也一定是最值得得到的女人,他便觉得需要得到她。
可后来再见,觉得也不过如此。
待将她封为淑妃,知道了她是卢氏的干女儿,也不觉得很生气。
可今日看到她想要欺负她,怒气难遏。
只有他能欺负她,别人凭什么欺负她?
青年冷冷道:“从一开始,在宫中时,你便骗了我。”
纪千柔咬着牙颤抖,没法否认。
那个时候,她便觉得齐王世子,不是池中之物,抱着这种想法,随手帮他几把,想要结下善缘。
勉强抬起头颅,她一边忍痛战栗,一边冷笑连连:“我是骗了你,可百里薇不也在骗你,你难道真的以为,她忘记了崔善,一心一意,要呆在你的身边?”
青年抿唇不语。
纪千柔忽然反应过来,苍凉大笑:“你都知道,你知道她在骗你,你却愿意让她骗你!”
大袖轻震,长指夹出一张黄纸。
其上魂契闪烁。
黄纸轻飘飘地落在她面前的地面。
青年冷清的声音,也轻飘若风。
“签了吧。”
洛河之道即将开启,仙域的一切,不可预知,他需要一些机警的人。
美目盯着黄纸,纪千柔死死咬牙,却知道自己会签,
她想活着,也想去仙域。
这一刻,悲凉中她又想到宝笙。
宝笙,他们都在欺负我啊!
昭华宫。
腕上的金环轻转,将小佛堂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出,情天惊讶得,都要说不出话来。那一对子母金环,母环可以监定子环,子环却只能发出通讯。
可方才回到昭华宫,薇薇无意中摆弄它,居然听到那一头的对话。
子环竟也能听到母环!
而且——
“他居然知道你一直在骗他,却心甘情愿给你骗。”这一刻器灵的心情,十分复杂,它一直都是很讨厌崔绍的,但此时,都略微动摇。
难怪薇薇自称花精,那么拙劣的谎言,他都能信。
薇薇手指搭在金环上,垂着眼,没有说话。
蓦地想起什么,情天紧张地说:“他不会知道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是假的吧?”
薇薇并不担心。
大衍叶的气息,以假乱真,当年那个奇人,以金丹之身,让元婴都没看出,他怎么可能看得出?
刚一起身,转头的视野里,青年从门楣下踱来。
她左掌上还裹着绸条,似乎有点害怕,轻微一颤,后退一小步,抵在帐下轻晃的水红流苏上。
青年唇角含笑,走了过来,拾起她的手:“你在害怕?”
薇薇咬唇不语。
长指抚过她水嫩的颊,他低笑着说:“我既然说过会给你时间忘记他,便会相信你。”
她小脸上的表情,带上些许怔忪与震动。
青年轻笑,低头含住她的菱唇。
她被拾住的手轻轻一颤,喉间溢出细细嘤咛。
他的唇一路向下。
待青年离开后,白薇斜卧在绸衾下,腿/心/濡/湿。她小脸通红,眼神却很冷静。
他是故意的。
那些话是真的,却是他特意让她听见的。
他是想让我心软吗?
可是崔绍啊,我曾经那么多次对你心软,你却只会让我失望。
你永远不懂,也学不会,欺骗和抢夺,换不来真心。
长夜寂寂,青年走出昭华宫,回身望去,飞檐画角,嵌在浓黑的水墨画里。
他想起她那个怔忪的表情。
不禁眸中浮笑。
她开始对我心软了吗?
她总会明白,骗一个人久了,连自己也会骗过去。
她也总有一天会明白,自己注定属于哪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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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沉重,十几斤的刺绣,细细勾勒出飞龙游凤。碧云和绿琴两个宫女,轻手轻脚地捧来凤冠,戴在她梳好的秀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