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61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而新帝对外表现的性格温和恬淡,实则霸道凶狠,为了目标不择手段。
被他纠缠,薇薇一定会痛苦。
他觉得对不起小孙女,也感觉痛苦。
侯府,厢房。
白薇被一路带了回来。
院落阒静,房内保持着离开时的原样,显然没人进来,更没人发现她想要离家出走。青年将包袱,扔在铺上,转身攫住她的细瘦手腕。
咔哒一声轻响,白薇垂眸,望见腕子上套了一个金色的细环。
“这是什么?”
青年不答,长指攫住她的下巴,冷酷道:“从今日开始,你每一日都要比昨日爱我多一点。”
薇薇抿唇不语。
青年:“听到了吗?”
“嗯。”
他眸中泛起笑意,轻轻亲了下她的唇角,低低道:“好好反省,待你知错了,我可才会来看你。”
情天:“……”
薇薇静默,等着他离开。
她还没想好,要如何从他的手中,得到镜花水月。
她得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一想。
“我要走了。”
注视着她半晌,见她一动不动,青年眉眼间浮出几丝怒气,转身离开,
薇薇眼露茫然,不知道他为何突然生气?
带青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下,她关好窗户,斜卧床榻,凝神细思,要如何办呢?
不知不觉睡过去。
皇宫,栖凤宫。
丽妃赵凌香面色苍白,额上搭着一块热巾。
匆乱的脚步声传来,她猛地起身,抓住大宫女的手:“是皇上来看我了吗?”
大宫女轻轻摇头。
赵凌香脸色更白。
金銮殿里的那一幕,让她深深恐惧。回到栖凤宫殿,半天等不来皇上看她,愈发恐惧,赶紧让人去报病。可是快两个时辰过去,皇上也没来看她。
皇上为何那么对我?
是厌弃我了吗?
她惶悚不安。
另一个宫女,满脸喜色地奔进来:“娘娘,皇上翻了您的牌子!”
赵凌香病气一扫而空,满脸喜色,掀开额巾坐了起来。
“快给我梳妆!”
皇宫,常宁殿,燕喜堂。
甜香袅袅,盘桓在烛光中,夹裹着女子的呻/吟声。
赵凌香满面潮红,全身赤条,雪白的身子,水蛇一般,扭蹭着被衾。
玉座上,青年眸光不动,冷白的长指上,托着一只拳头大小的圆珠。
幻珠晶莹,散发出丝丝光线。
赵凌香醒来,瞥见烛光中青年英挺的侧脸,心脏怦怦直跳。
两个太监走进来,将她裹好,赵凌香依依不舍地望向青年:“陛下……”
她想要留下。
青年温和地说:“爱妃累了,回去休憩吧。”
赵凌香失望垂眼。
一堂重回宁静。
青年冷白的长指,攥紧幻珠,眼藏阴霾。
她根本不愿听从他的命令爱她,说好也还是在敷衍他。
他要离开,她也不挽留。
脸色更阴沉,他霍地起身,朝宫外走去。
白薇梦到被传送进灵虚界的那一天。仙盟里的长老们聚集在一起,命令她躺在阵法上。绘制了阵法的石床,那么冰冷,让她牙齿打颤,灵魂宛若也结冰。
如果有说不和拒绝的勇气,一切是不是不同呢?
她感觉到有什么压在身上。
是压力吗?
薇薇睁眼,对上一双紫光潋滟的眸子。
青年俊脸阴鸷:“走的时候,你为何不留我?”
薇薇措手不及,呆愣地看他。
半晌,她结结巴巴道:“我……我忘了……”
“下不为例。”
他在下一瞬进入,两人同时轻轻抽了口气。薇薇紧抓着他的肩膀,颊升飞霞,眸中沁水。
……
白薇瞥向手上的金环,一月过去,她已经知道,这金环分母环和子环,母环可以定位子环的位置。
那天之后又过了几日,她便从宁昌候那里听说,新帝带领精兵,去了洛河。
她其实暗暗松了口气。
他天天夜里来,薇薇有点吃不消。
新来服侍的婢女,从箱笼里,取出一件春裙。
“四小姐,穿这件吧。”
白薇轻轻嗯一声。
宁昌候四孙女从宫中活着出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上都。原主出嫁前,在上都的朋友,其实不少,但新帝没有杀她这个端妃,却也态度模棱两可,那些朋友,并不敢与她相交。
只有田子敬,还敢约她出来。
说有要事,要当面告诉她。
田刺史死了,但田家并未受到多少冲击。
出了侯府大门,上了马车,还没有行出两里路,腕上金环突然一震颤,传出青年冰冷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
尽管这一个月来,这种场景发生了很多次,但他突然出声,薇薇还是吓了一跳。
“去见朋友。”
“哪个朋友?”
“田子敬。”
“他有什么好见?”
镜花水月在他的手里,在拿到之前,薇薇不和他生气,也会尽力讨好他:“你不高兴,我便不去了。”
“我能有什么不高兴?”
“我答应说要尝试爱你,我想让你高兴。”
他低低笑起来:“你今日有爱我多少?”
“比昨天多了一点点。”
他轻轻地笑。
马车调转回府,想到什么,薇薇说:“他没有你重要,也没有你好看,我喜欢你在第三层梦境里的样子。”
青年说:“我可变不回十几岁的样子了。”
“没有关系,我将你那年的样子,记在心里,”薇薇甜甜地说,“我记得那一天,你带了一支笔。”
“嗯,是一只法宝变的,是我母亲留下的,你想要?”
薇薇心跳加速。
还没说话,青年轻笑一声:“我可不给你。”
她攥紧手。
金环里,他又低低地笑:“等你爱我了,我什么都给你。”
白薇垂眼。
回到侯府,她着人前去和田子敬约好的酒楼,说身体有恙,下次再约。
这天晚上,金环再动。
青年带着薄霜的声音传出:“我一日没有找你,你便也不会找我。”
薇薇一怔,白日不是才说过话吗?
她笨口拙舌:“我刚刚才准备找——”
话音未落,通讯被掐断。
这之后整整两天,她试图启动,但如泥牛入海,没有回应。
他不理她了。
薇薇焦虑。
她知道,尽管自己答应说要尝试爱他,但他其实并不相信。
要如何让他相信,她是真的会尝试要爱他呢?
她想起那日在皇宫的宝库中,殷小公子送自己的大衍木的叶。
大衍木的叶子很出名,有疗伤之用。
但它只是普通的疗伤灵物。
真正让它出名的,是曾有一个奇人,开发出了它的一个古怪用法。
那个奇人,在被仇人追杀的途中,男扮女装,又用大衍木的叶子,成功扮演一名孕妇,躲过仇杀。
洛河之下。
血腥弥漫,妖物的尸体遍地,士兵们将同伴们的尸身背出,切割妖物的尸首。
东方厚打量一眼青年的脸色,知道他这几日心情不好,不敢打扰他。
他偷偷离远点。
青年神色冰冷,盯着前方。
良久,他抿了抿唇,长指轻抚腕上金环。
金环里,传出窸窸窣窣的被衾声,是两名侍女服侍着她睡下。
两名侍女,轻轻离开,关上了门,低低对话。
“四小姐这几日好奢睡,月事也没来,还吐了几次,我真怕——”
“不要瞎说,四小姐成日呆在府中,连门都没处过几次,怎么可能?”
抚环的手指,猛然一顿。

第72章  残魂   残魂
烛光明亮, 薇薇伸手抚上小腹。
大衍木的叶子,充满着生机之力,吞服之后, 可以用一种秘法, 拟化出胎儿的气息。
能骗过他吗?
薇薇心里还是忐忑的。
情天安慰道:“他那么好骗, 应该能骗过去。”
薇薇其实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好骗。
随口编织出来的谎言, 那么拙劣,他却一听就信。
新帝带兵去往洛河, 要开辟出通往仙域的道路, 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但在上都的贵族圈子里, 也不是什么秘事。薇薇结合从宁昌候和外边听来的, 估摸他这些天都不会回上都。
等他回来时, 要如何从他的手里, 骗走镜花水月呢?
薇薇起身取过一张读过的信笺,再读一遍。
那天田子敬约她出去见面,言有重要之事,要告知于她, 却被她爽约。这之后, 他可能憋得难受,直接写了一封信, 使人投到了侯府上, 说明原委。
田子敬在信里说,他这些天, 一直反复在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人,告诉他说,天生邪魔共有三滴眼泪。只有流下三滴眼泪, 才能懂情。他醒来感觉十分奇怪,也并不清楚这个梦的来历。但不知为何,特别想将这个梦告诉她。
初读此信,薇薇惊得差点从座上跌落,情天也惊讶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田子敬不过是幻境中的一个人物,为何会梦到有关天生邪魔的东西呢?
可即便他梦见的是真的,薇薇也觉得,这和自己没有关系。
她只想赶紧拿到镜花水月,离开幻境,去上清宗找一千年前的师兄微生亮。
天生邪魔懂不懂情,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注定是要杀死天生邪魔,或者被杀死的呀!
刚要放下信,身后的门,被猝然推开。
白薇猛地回头。
夜色下,青年白衣翩然,风尘仆仆。
薇薇攥着信的手一紧。
他怎么这么快就从洛河就回来了?
崔绍唇边是压不住的笑意。觑她一眼,他快步走来,夺走她手中的信。薇薇有点紧张,怕他看到信上的几个字,联想到什么。他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天生邪魔,但难保猜到一二。
谁知青年根本没读,直接放下信。
薇薇暗中松一口气。
可立刻,她又紧张起来。他用金环监看她的位置,她去见田子敬他也要不高兴,可现在撞见她收到信,却没有看。
而且,他笑的让薇薇心里发慌。
青年轻轻挨过来,环住她,长指抚上她的小腹,低笑问道:“你有没有想我?”
薇薇下意识说:“我没有想你。”
“无妨,我知道你是个没有良心的小骗子,”他俊脸下俯,笑意涟涟,“你不想我,但腹中的孩子,可是会想我。”
薇薇一惊。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长指还在缓缓抚摸她的小腹,薇薇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灵气,蔓入其中。
知道他是在探查,她有点害怕他发现端倪。
推开他,薇薇月眉轻竖,佯怒道:“你偷听我!”
青年长手一伸,将她擒回。
揽着细腰,他俊脸微沉,强硬道:“我为何你不能听你,你身上哪里我没有看过,哪里没有摸过,你是我的人,怀着我的孩子,我,我想何时听你就何时听你,想亲你哪里,就亲你哪里。”
薇薇身体僵硬,将唇咬得发白,闭着眼轻颤。
青年紧紧揽着她的腰肢,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发颤的眼皮上:“白薇,是天道的旨意,让你在这时候怀上我的孩子,天道要让你爱我,你为何不能顺其天意?”
她表情略微松动。
青年长指摩挲她的唇:“你不为自己想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你是想让它当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还是一出生,即是天潢贵胄,拥有一切?”
怀中的娇躯,渐渐软下来,似乎放弃抵抗。
青年轻笑,蛊惑道:“你若是爱我,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我就让你当皇后,你腹中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是下一任的皇帝,若通往仙域的道路畅开,我也带你们去,无论在哪里,我都不会屈居人下,我有的一切,都会和你们分享。”
杏眸轻睁,菱唇稍动,薇薇轻轻道:“我不当你的皇后,也不要跟你去仙域,你让纪千柔或者丽妃当吧,带她们去吧,我不稀罕,她们稀罕。”
紫眸中漾开笑意:“你若不爱我,不够爱我,我就带她们去,对她们好,你若死心塌地地爱我,我就不带她们去。”
薇薇咬紧菱唇,杏眸水润。
青年呼吸渐渐急促,滚烫的身躯抵住她,低声逼问:“你要不要爱我,要不要当我的女人,要不要被我亲?”
她别过头,细白的脖颈,浮出一大片粉霜。
继续逼问:“要不要,嗯?”
她嘤咛一声:“我不要,你走开。”
青年低低地笑:“小骗子。”
神经被挑动,薇薇软成一汪春水,流在他健硕修长的身躯上。青年将她横抱,置在榻上。
青年走后,情天咳了一声,说:“你真的要当皇后吗?”
枕在绣枕上,薇薇发红的脸颊,冷静下来。
她轻摇了摇头:“当然不。”
应该很快就能拿到镜花水月了吧。
她扶着床沿缓缓起身,垂着眼心想,要如何开这个口呢,问他要那支判官笔呢?
第二天,宣宁昌候四孙女百里薇入宫的旨意,在一大清早,传到了候府。
……
新帝大发慈悲,将哀帝的端妃,放出宫去,可没过多久,第一次从洛河带兵回来颁下的旨意,却未有关通天之道,而是将她接进宫中。人人都心道,果然新帝旧恨难消,这位前任帝妃,时乖运拙,还是逃不过香消玉损的结局。
可很快,宫中又传来旨意。
她被封为了贵人。
这下子,人人百思不得其解,拿不准新帝对她的态度。
若说新帝恨她,她却安然无恙地活着,又被纳入后宫;若说新帝打算像对待前任皇后一样处置她,可前任皇后被封为四妃之一,为从一品,一个小小的贵人,只是从六品。
不少人想,这是要名正言顺地将她留在后宫折磨。
然后,两月之内,人人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贵人,变成了小媛、婉仪、荣华、婕妤……
直到正三品的昭仪。
“娘娘,封那位为昭仪的旨意已下。”宫女玉莲轻手轻脚地走进小佛堂,俯身在淑妃的耳边低低道。
檀香盘旋里,纪千柔敲击木鱼的素手一顿。
她闭了闭眼,脸色苍白。
到了这个时候,她再也欺骗不了自己,新帝对自己,留有旧情。或许一开始她就错了。
她简直像一个笑话啊!
淑妃娘娘脸白如纸,摇摇欲坠。
玉莲心疼不已,赶紧扶住她。
纪千柔摆摆手,让她退下。
玉莲离开后,幽静昏暗的佛堂里,纪千柔人淡如菊,墨瞳黑沉。
他让她当笑话,她怎么能让他好过?
思考片刻,她打开夹屉,取出一只玉碗,然后起身,走出了小佛堂。只见小院之中,一只纯白的穿云犬正在跑跳逐蝶。小白狗看见她来,缩了缩脖颈,怯怯地叫了一声。纪千柔伸手招它,它却扭头向外跑去。清恬的美面微沉,她快步走过,素手掐住犬脖,加大力气。
哀哀挣扎几下,穿云犬断了声息。
一缕白色的魂魄,被封进玉碗里。
栖凤宫。
听到宫女带来的封昭仪的消息,赵凌香俏脸一沉,抓起一只描金瓷器,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