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60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百里佑也终于反应过来。
不是来抓薇薇的就好!
他如释负重,连忙几步向前,也提袍跪下,慌忙道:“是臣教妻无方,臣罪该万死!”
青年不看他。
抬手抚上少女细白面颊。
他低低笑:“你要我怎么罚你?”
“陛下想怎么罚我,就怎么罚我。”
白薇垂着眼,牵起他的手,声音很轻。
“陛下出来罚我吧。”
两人离开,留下一地的沉默。
百里佑惶急,赶忙要追过去。
百里修一把抓住他:“三哥要去哪里?”
“果然还是来抓薇薇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薇薇被抓回去送死啊!”百里佑急得不行。
百里修哭笑不得。
“三哥,薇薇死不了。”他郑重地说。
百里家也倒不了。
百里佑急得想哭:“你怎么就知道她死不了,不是你生的你不着急。”
百里修心想,也不是你生的啊。
他去瞥父亲。
宁昌侯侧脸沉重。
百里修心想,父亲也懂了。
侯府,东花园。
白薇牵着他的手,来到这一处临近的花园。
就要掠过假山,侧身一沉,她后背抵上冰凉的岩体。
月光澈澈,青年健躯比湖岩还硬。
白薇轻轻一颤。
耳垂被轻轻咬住,她又是一颤。
青年松开唇齿,低沉地笑:“想要我在这里罚你,嗯?”
白薇侧过头。
她态度冷淡,不声不响,青年俊脸骤沉,迫她看向自己。
“你还是不肯爱我。”
他眼神阴鸷。
白薇咬着唇。
青年攥着她肩膀的一只手收紧,冷笑一声:“不知侯府上下人口,共有几何?”
白薇一直在压抑,闻言再也忍不住。
他又要拿侯府威胁她!
他是不是天天威胁算计人,便理所当然地认为,爱和真心,也是可以靠威胁和算计得来的?
她冷淡与他对视:“陛下不要忘记,我可不是真正的百里薇。”
青年蓦地笑了。
阴沉之色被消弭不少。
“但是百里薇不在乎侯府,你在乎侯府。”
薇薇杏眼含泪。
你怎么不去死呢!
青年轻轻吻她的眼皮,恨声道:“你为他们哭,为崔善哭,却从来不为我哭。”
谁要为你哭啊!
薇薇要受不了了。
她是很喜欢百里家人,但这里只是一个幻境,等不久后她拿到镜花水月离开,幻境不久之后,也会破碎。
薇薇不想再因为幻境里的任何人任何事,而委屈自己了。
“那你去把他们都杀了吧,一只猫一只狗都不要放过,”她愤愤道,“你最好把我也一起杀了,我们侯府上下几百只鬼,一起去找你报仇,让你日夜不宁!”
他抱住她,低低笑开。
“我不要他们找我,只要你找我。你若是重新做回了鬼,要找活人借阳,也不许找别人,只许找我。”
薇薇彻底绝望。
侯府,如意院。
三夫人被带走后,费夫人被四夫人带回房内做客。
两人从未见过,侯府又发生那样的事,只能尬聊。
匆匆说了几句话,费夫人便借口家中有事,起身要告辞。
四夫人心底也松了口气。
大丫鬟刚好被派出府不在,便招来一个年纪小的丫鬟送客。
费夫人随小丫鬟出府,心里想着之前的事,心不在焉,瞥见提灯的光线里,小姑娘捂着肚子,脸色痛苦,知道她是吃错了东西,突犯肚痛之征。
她和蔼道:“你去更衣吧,我不急,在这里等你。”
小丫鬟害怕:“要是夫人知道了……”
费夫人宽慰地笑笑:“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小丫鬟感激涕零,将提灯放到地上,匆匆奔进黑暗里。
费夫人等在原地,注意到旁边是被表侄女拉进浑水前,路过的东花园。
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她知道不该好奇,等反应过来时,却已经藏身在围栏后,偷偷觑过去。
月色下青年和少女,争吵不休。
看清青年的脸,她吓得屏气凝神。
费夫人吓个半死,几乎是爬着出去的。
回到原先的地方,须臾,小丫鬟跑了回来,将她送出侯府。等上了归家的马车,费夫人的脑海里,还总是浮现方才的一幕。
那一幕场景,让她想起四个字。
夫妻吵架。
相公跟的是赵将军,赵将军跋扈,她早就担心,赵将军倒台,相公也要受到牵连,劝相公渐渐远离赵将军。可相公总说,皇上被丽妃迷得神魂颠倒,看在她的面子上,皇上就算发现赵将军的真面目,将军也会安然无恙。
费夫人却突然觉得,丽妃的面子,真的有那么大吗?
“快策马!”她心急如焚,想要赶快回家再劝劝丈夫,扬开门帘,催促道。
东花园。
崔绍察觉到有人偷偷前来,又悄悄离开,并不放在心上。
他死死盯着少女的脸。
“你就这么不愿意爱我?”
薇薇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我为什么一定要爱你!”
青年眼尾泛起一阵薄薄的红:“我再给你最后一次爱我的机会,错过这次机会,你便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心软,多看你一眼。”
薇薇生无可恋。
我再和你和多说一个字,我就是猪!
“白薇,”青年手攥住她的肩膀,逼近她的脸,在咫尺间说,蛊惑般说,“穷奇一生,人的机缘可是有定数的,错过的机缘,永远也不会回来,只有抓住机缘,你才能出人头地,位居人上。”
薇薇明白他的话有道理。
但不是每一个人的目标,都是位居人上。
而且,出人头地与爱不爱他,有什么关系呢?
她菱唇紧闭,神色冷淡。
“好,”青年突然笑了起来,松开她的肩膀,“你永远不会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青年转身离开,眼神冰冷。
洛河之行在即,他还有很诸多重要之事筹备。
一个女人,不值得浪费这么多时间。
长影消失在月色下,薇薇靠在假山上,松一口气。
她没有改变原先的计划。
回到厢房,没有点烛,薇薇用了半个时辰,拾掇好行李。
翻墙出了宁昌候,她回身遥望夜幕下宁静的府邸,眼中露出星星点点的留念。
离开幻境之前,都不会再回到这里了吧?
她没有目的地。
计划是向南而行,等情天找到镜花水月的具体位置,再做变更。
避开宵禁的守卫,朝出城的方向,约摸行了一里,沉寂好久的器灵,突然出声。
“找到了!”
薇薇欣喜过望。
从宫门口回宁昌侯府的路上,她就让情天不要管别的,一心去确定镜花水月的具体位置。
情天喜滋滋地说:“我还看到了镜花水月这些年的下落,给你一起看看。”
薇薇不停夸它。
情天若是有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她和器灵心意相通。
薇薇闭眼,看到了一些画面。
一面小镜子,在花林节的集市上,被两方人看中,争相购买,最后落入一个带着姑娘的青年手里。
画面一顿,青年的脸有点模糊,情天困惑地声音响起:“这个年轻人,怎么像小好多岁的管修贤?”
白薇也觉得像:“看不太清,再看看。”
画面继续。
小镜被青年交给姑娘,姑娘将它收在箱子底。
时间接着似乎过了很久。
箱子被打开,一只手将它取出,那只手,修长白皙,如同上好的白玉。
看着那只手,薇薇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脏不受控制地快跳起来。
她嗓音发紧:“继续。”
镜子被交给另一个人。画面快进,多年过去,镜子变得老旧,这个人将它修整清理,交回给了那只玉手。镜子上光华一闪,变成一只判官笔。
白薇猛地一睁眼睛。
不用看了。
就是他。
镜花水月在讨厌鬼手里!
就是他的那只笔!
情天也傻眼:“他居然把镜花水月变成了判官笔,难怪在第三层梦境里的时候,你看到那支笔,产生了超乎寻常的好奇。”
白薇抱着不切实际的期望:“你快进看看,他应该不知道镜子是神器,说不定把他送人了。”
情天很快扫过后面,给了一个否定的答复。
镜花水月仍在他的手里。
白薇生无可恋。
情天虽然一直没有出声,但也听见他们之前的对话:“怎么办,本来挺好的机会,你把他惹走了。”
薇薇更加生无可恋。
器灵像患了焦虑症,喋喋不休:“完了,你已经错过机会,你跪下来求他,他也不会心软,多看你一眼了。”
薇薇有点恼:“情天,你是哪一边的呀?”
“我实话实说嘛。”器灵很委屈。
先前在花园里,她说了一些很决然的话。薇薇也觉得他应该已经回宫了,也不会想再见她,
他不是纠缠不清的性格。
该怎么办呢?
心里想着,身后风声飒然,她骤然调身。
月色下青年俊脸近在咫尺。
他神情阴鸷,眼尾泛红,紫眸潋滟。
后背抵住石墙,她双颊被捧。
眼前,阴森的俊脸压了下来。
青年狠狠亲咬她的唇。
第71章 假孕 假孕
手中的包袱, 早就脱落在地,春衫轻薄,后背紧合的石墙, 硌人冰冷, 而身前紧贴的健躯上, 逐渐升起的温度, 却灼热烫人。他的气息无处不在,强势逼人, 让薇薇在冰与火的两重天里, 几至无法喘息。
她小脸酊红,眼角沁水。
良久, 窒息般的折磨结束, 薄唇离开菱唇, 勾起一道银色水淋淋的丝线。
空气涌入, 薇薇重重呼吸。
银线轻颤。
他轻轻舔去。
薇薇一僵。
她垂下眼睛,去睇他劲瘦的腰。
那里什么都没挂。
长指掐住她的下颌,顶起她的视线。那双泛着涟涟紫意的瞳,传递出的视线, 不容抗拒, 攫住她的整张脸庞。
“你三更半夜,要到哪里去?”青年眯起眼问。
薇薇轻轻说:“你都要搬兵去杀我全家了, 我难道不跑吗?”
青年一愣:“搬兵杀你全家?”
薇薇知道他并非如此, 却仍旧道:“你生我的气,要去搬兵来杀了全侯府, 你怕侯府里的人弃家跑了,半途折回来查看。”
“折回来查看?”青年气笑了,“我有病吗?”
薇薇看向他, 心想,难道你没有吗?
她杏眼还泛着水润:“那你做什么回来?”
他抿了抿唇,不接她的话,只冷笑嘲弄:“白薇,方才还是一副大义凛然,要与百里家的人同患难共生死,临阵倒是逃脱,为崔善挡那一箭,怎么不见你逃?”
薇薇说:“那不一样,我占了百里薇的身体,却是她命数已尽,我不欠她的因果,更不欠百里家的,我死过一次,更是惜命,他们对我再好,也比不上我再来一次的性命,可崔善不一样,我欠他的恩情,要还他的因果。”
“你欠他的恩情?”青年古怪道。
白薇垂眼:“嗯,他从前救过我。”
“你从前是人是妖?”
“是妖。”
“什么妖?”
“花妖。”
“他如何救的你?”
“我快要枯死了,他上辈子给我浇过水。”
青年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弱,连水都不能自己弄来,还要让别人救,欠下救命之恩,最后仍是死了。”
薇薇咬着唇,不说话。
情天想要捂脸。
你也太好上钩了吧?
“他救了你,你便爱上了他,还世报恩?”他神色阴郁。
“报恩不就是爱吗?”
青年轻怔。
突然,他低低笑起来:“你觉得报恩就是爱?”
薇薇说:“难道不是吗?”
青年俊脸挨近:“那你想不想给他生孩子?”
“我为什么要给他生孩子?”
紫眸中漾开笑意。
长指轻轻抚上她泛肿的唇,青年唇角含笑:“你根本就不爱他。”
“我爱他。”
“小骗子。”
眼中带笑,青年用唇轻轻厮磨她的唇,低沉道:“小骗子,你只能给我生孩子。”
薇薇唇上泛着麻,一脸木然。
谁想不开要生孩子啊!
谁要给你生孩子啊!
轻轻推开他,薇薇说:“你做何回来?”
青年抿唇,冷笑一声:“方今我是天下之主,别说你,就连你爹,你爷爷都得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得做什么,我要你爱我,何必征求你的同意?”
白薇;“……”
长指拨开她落下的额发,青年紧盯她的眼眸。
“我命令你爱我。”
……
宁昌侯府,正堂。
百里佑呆呆地坐着,半个多时辰过去,他仍然不敢相信弟弟说的话。晃了晃脑袋,百里佑突然想到什么,面带薄怒:“他不可能对薇薇还有感情,四弟你在骗我,你是不是害怕了,想要放弃薇薇!?”
越想越觉得如此,他霍地站起来,自言自语:“不行,你想要放弃她,我可不能,我得去找他们……”
薇薇被带走这么久,还没回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他惶急地要走,步履匆匆,带翻了一只高几。
花瓶跌下,咔嚓碎裂。
宁昌候百里延臣也突然喝道:“站住!”
百里佑脚步一顿,转身看来,一脸痛苦:“爹,您那么疼爱薇薇,如今也要放弃她吗?”
宁昌候额上青筋跳了跳。
望着老大不小,脸上都长起褶皱,一脸真情实意痛苦的三儿子,他很怀疑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长叹一声,他道:“你是哥哥,但要多听听你的弟弟的话。”
百里佑更痛苦了,眼泪直流:“爹,您从前是真的疼她,能为了薇薇的婚事,进宫去请太后的旨意,侯府被围,您也没有怪她,还与我一起在宫门前求新帝将她放出来,这才几天,您就变了。”
宁昌候恨不得扒开这个儿子的脑袋,看看他长了几十年,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黑着脸他说:“我的意思是,你弟弟没有骗你。”
对傻儿子不能拐弯抹角,要直接说明。
百里佑目瞪神呆。
宁昌候望向洞开的堂门外。
黑寂许许,夜渡凉风。
他当然是真的疼爱薇薇。
为她进宫求太后的赐婚,不过是被人讥讽,活了这么多年,百里延臣早就明白,比较个人的幸福,外人的看法,最一文不值;侯府被围,错不在她,当然不会怪她;她是他心爱的小孙女,被困宫中,生死不明,无论是生是死,他当然要将她带出来。
可她还活着,新帝也绝不会将她杀了,只是因为她的意愿,他不能押上全侯府。
但百里延臣又清楚,如今的小孙女,已经不喜欢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