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59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薇薇下意识:“哦。”
吃错药了?态度这么好。
她都要不习惯了。
青年抿了抿唇。
这一瞬间, 薇薇居然觉得月光下, 他黑深的眸里,透出几分少年似的紧张。
“赵启华有他的用处, 而他的女儿赵凌香,是盛阴之体,也有良用。”
薇薇一愣。
一家多用, 这么会算,你怎么不上天呢?
青年注视她:“赵凌香容色不差,你是借尸还魂,若是百里薇的身体,最终崩溃,她会是好的选择。”
“他居然这么热心肠,还帮我想到后事,情天,”薇薇在心里小声嘀咕,“我是不是身体没好全,还带病,又睡过去了,在做梦?”
器灵宽她的心:“没有,是他有病。”
薇薇放心了。
情天补充:“但也说不定,是他又有什么阴谋。”
薇薇暗自警惕。
她神色露出一点端倪,青年瞥见,紧抿唇线。
“你不喜欢被罗刹鸟监视,你昏迷期间,我未曾一次将它放出,盘旋于昭华宫周近。”
薇薇心想,那我还要谢谢你?
他淡唇又抿了抿。
“如今战局已定,江山易主,从此天下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掌中之物。洛河之下有登往仙域的道路,前往仙域之事,已被提上行程。仙域情况不明,但我天资出众,无论在哪里,都绝非池中之物。”
薇薇和情天,同时一震。
一是为他的自信,二是为洛河。
薇薇心情复杂。
婀娜找了那么久回灵虚界的路,也去过洛河,都没有找到,却被他找见。
他难道有主角的命格吗?
不过他若是主角,也是大反派吧!
“陛下与我说这些,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白薇知道他有言下之意。
她猜不出,但太好奇,直言以问。
青年移开眼睛。
“我准许你爱我。”
宁昌侯府,松涛院。
“婶婶!”
三夫人抹泪,冲进小室,扑进一个妇人的怀里。
两人是亲戚,但并不亲近,那妇人有些尴尬,还是抱住她:“这是怎么了?”
三夫人心思急转。
要怎么借表婶在,让百里薇罪有应得呢?
她本来在松涛院会客,下人附耳来报,说四小姐回来了,她实在想看百里薇的笑话,便借口更衣,出去了一趟。
一想起花厅里的事,三夫人气得要发抖。
她一个小辈,怎么敢那么对我说话!
“不怕表婶笑话,”三夫人从妇人怀中爬出,凄然揾泪,“我在这个家,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看上去穿金戴银,这里面的心酸,唯有自己知道。”
妇人暗中打量她气色很好的脸。
三夫人拭泪:“表婶还记得那年我借给你们家的钱吧。”
妇人神色一僵。
那些银钱,并无多少,也早还清。但这位表侄女,从他们一家随赵将军进了上都,两月来,提了不下五次,
三夫人哭道:“我手里没什么钱,那可是我省吃俭用,才省下来的,叔叔是我至亲,才借予你们,你们别以为我过得好,其实啊,我在侯府里,谁都能欺负上一脚,就比如刚刚回来的四姑娘——”
妇人一愣,脱口而出:“那位前娘娘,回来了?”
三夫人暗喜。
“是啊,四丫头不喜欢我这个继母,但我哪能和她一个孩子,过意不去呢,赵大将军是皇上的得力爱将,婶婶和叔叔,又得赵大将军器重,叔叔若是进宫面圣,可要替我,在皇上面前,给我们家薇薇,多美言几句,皇后娘娘都能变成淑妃,我们薇薇,和新帝到底做过夫妻,说不定皇上一心软,让她继续做娘娘。”
妇人尴尬得不行。
皇上有多讨厌你家的姑娘,你心里没数吗?
三夫人心里暗笑。
还心软,说不定原先放她回来,一听见她的名字,就反悔了。
最好把她赐婚给一个低贱莽夫!
三夫人恨恨心想。
眼珠一转,她悄悄凑到妇人耳边,扯个谎:“叔叔和婶婶是我最亲的人,我才和婶婶说心里话,别看外面都传皇上讨厌我们四丫头,其实皇上对我们四丫头,还是有很感情的,心里放不下她,只要叔叔提到她的名字,皇上一定把她接回去。”
妇人胡乱嗯嗯几声。
心想,都是什么胡言乱语。
三夫人又想起什么,艳羡道:“婶婶是见过皇上的吧?”
妇人嗯了一声:“太皇太后召见命妇,我和赵夫人一起进过皇宫,皇上来给太皇太后请安,见过一次。”
三夫人一听,羡慕得不行。
听说皇上俊美异常,她自己是没指望的,但谁不爱俏男人,她也想看一看。更重要的是,表叔一家这才多久,表婶就成了诰命夫人,可见赵将军多受器重,那位丽妃娘娘,又多么受皇上宠爱。
女人活成那样,这辈子没算白来。
从前那位祝侧妃,听说也很受宠,但仗打了一半就得急病死了,都没来得及进上都,这是有运没命。
至于百里薇那个贱丫头,曾经卑微成那样,连正妃都当上了,也不能让还是齐王的皇上多看她一眼。
这就是典型的有命无运!
还要说什么,刚才来过的那个仆人,又悄悄走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三夫人喜上眉梢。
站起身来,她眼神闪烁:“婶婶还没见过我们家四丫头吧,我带您去见见她。”
厢房。
薇薇惊骇得话都说不出来。
他在说什么啊!
什么叫准许她爱他啊!
你怎么能这么自信啊!
“你不愿意?”青年脸色略沉:“他都死了,你还要想着他?”
薇薇骇然到忘记和他生气:“崔绍,我为什么要爱你啊?”
“我有哪里不好,”青年俊脸阴沉,“我相貌堂堂,能力卓绝,如果你爱我,我可以给你天下的一切,富贵荣华,也能带你长生不死,天底下没有第二个男人能做到,除了我你还能爱谁?”
这下子,连情天也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若薇薇有他这份自信,怕不是三岁就已经成了仙盟长老!
薇薇直接气笑了。
“那你要我如何爱你?”
抿了抿唇,青年矜贵地说:“首先你要将崔善忘记,不许再想着他。”
薇薇说:“我做不到。”
她想拿到镜花水月,并不是为了独吞它,只是为了将神器择主的时间提前。等出了幻境,她还是要拿着镜花水月去秋水坊找殷小公子的。等集齐三个神器,就可以打大邪魔了。
青年眼尾发红:“你就这么喜欢他?”
薇薇和他解释不清,干脆不说话。
良久,他恨恨道:“你若还要想着他,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今日想他两个时辰,明日便只能想他一个时辰,到了后日,只许半个时辰,到第四日,只能一盏茶,到了第五日,你便要将他彻底忘记,你只许再想他四天。”
薇薇忽然发现,和他生气都是浪费感情。
他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同。
她为什么要和这种人生气啊!
“忘了他然后呢?”薇薇心很累。
青年觑她一眼。
“你要天天想着我。”
宁昌侯府,东花园。
妇人几乎是被三夫人牵拽着,从花园抄近路,往一处快走。
她很不情愿。
“这样不好吧,你们府上的四姑娘,才从宫中出来,受到的惊吓不轻,还不是见客的时候。”
三夫人觉得哪里都好。
简直好极了!
她一想到刚才仆从说,四小姐甫一回房,里面就传来和陌生男人的交谈声,简直要抚掌大笑。
私会外男,真是妙啊!
就该让外人撞见,看一看她的嘴脸。
最好传到外头去!
“婶婶又不是旁人,叔叔和婶婶是我的至亲,就是我们四丫头的亲人,合该让她拜见您!”三夫人笑得不行。
厢房。
薇薇已经一个字说不出来了。
天天想着你?
你是几两的金元宝,我要天天都想你?
她有点想发火,但这里是宁昌侯府,他现在的身份,也今非昔比。
薇薇不想给宁昌侯府再招祸。
她后背抵紧镜台,垂下眼睫。
青年逼近上前。
黑深的眼,紧紧凝视她。
“你需得日日想着我,晨起时要想我,就寝前也要想我,白日想我,夜里也要想我,在你的眼里,我要比别的所有男人都好,你只许梦见我,只可吻我的唇,也只能生我的孩子。”
青年抬手,握住她的腕子。
他用上了灵力,手掌平滑温暖,不复冰凉。
“你听到了吗?”
薇薇抬眼。
“可是我不爱你。”
握腕的手猛地收紧。
遽然的脚步响起,带着急切,冲向前来。
厢房的门被撞开。
三夫人一脸痛心疾首,指着两人:“四丫头,你怎么能——”
话音未落。
旁边表婶已然吓软在地,声音哆嗦。
“吾皇万岁万万岁!”

第70章  强吻   强吻
三夫人如遭雷击。
惊吓地环顾厢房, 立刻又不屑地撇嘴。
皇上?什么皇上?
表嫂在说什么梦话,这里除了百里薇和她的奸夫,哪里还有别人?
当今金銮殿里的那位, 最讨厌百里薇, 怎么可能深夜出现在侯府?
表嫂眼神不行, 皇帝是俊俏不错, 但也不能但凡看到个俏男人,就跪下来叫皇上啊!
真是年纪大了, 老糊涂了, 丢人现眼。
妇人跪在地上,已经是冷汗涔涔。
这个表侄女一直以来, 满嘴都是疯言乱语, 她还以为她方才说的话, 都是胡编乱造。
谁知她也有说真话的时候。
皇上和宁昌侯府四女的关系, 和传闻中的,并不一致。
若是完全的讨厌,怎么会在这么深的夜里,造访闺房。
旁边, 三夫人兴奋地攥紧手中丝帕, 满脸惊痛:“四丫头,你扪心自问, 侯府待你, 可是从来没有半点不好,可你怎么总是要让侯府难堪!”
薇薇又气又丢脸。
三夫人突然闯进来, 还带着外人,不用说是想揪错处,让她颜面扫尽。
她讨厌我可以理解, 但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侯府与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怎么尽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薇薇不想让讨厌鬼看侯府的笑话,平静道:“我没有邀请夫人来做客,夫人还是请回吧,待哪日得了空,再和夫人一叙久违之情。”
回嘴!又是回嘴!
三夫人气得几乎倒仰。
这个上任留下的女儿,仗着宁昌候的溺爱,从来不把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夫人,放在眼里。
可她一介罪妇,身份早非往日可比,除了宁昌候的溺爱,还剩什么?
就连宁昌候,如今也不过一个破落户。
整个上都,现今还要看赵将军!
贱丫头!
新仇旧恨,同时涌上心头,三夫人挤出怒其不争的眼泪,快步走来:“四丫头,老爷没有把你教好,让你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龌龊事,是老爷的疏忽,我是你的母亲,只好替老爷来管教你。”
薇薇要烦死她了。
正要走过去把她推出厢房,一只平滑的大手拉住她。
三夫人眼神闪烁兴奋,就要扬手扇贱丫头一巴掌,胸口突然中了一脚。
啊地一声,她飞到一旁。
胸口剧痛,三夫人大叫:“表嫂救我!”
妇人根本不敢去扶她。
她在皇上面前造次,被踹了一脚,有谁敢扶她?
“这位夫人是?”
听到问话,妇人心神一凛。
她恭敬道:“陛下,臣妇是赵将军麾下费千户家的。”
“哦?原来是费千户,”青年轻笑一声,“梁城的那一战,费千户英勇无比,留给朕的印象很深,若朝廷上下,都像费千户一般忠勇,何愁家国不兴?”
妇人心中大喜。
皇上居然记得我家相公!
须臾,她又听青年淡淡道:“费千户忠勇,夫人不做贤内助,倒是与疯妇搅在一起。”
不做贤内助,倒是与疯妇搅在一起……
这一瞬间,费夫人遍体冰凉。
她颤颤巍巍道:“陛下,我与侯府上的三夫人,并不熟稔,不过偶尔说过几句话,臣妇拗不过她三番五次的邀请,才来侯府做客。”
费夫人知道这位表侄女,已经完了。
皇上说这句话,意图不在自己,而是要借她的口,在上都的贵妇圈子里,给三夫人定性。
疯妇。
只此两个字,三夫人完了。
一个被皇上称为疯妇的女人,无论她的夫家再显赫,都不会有人与她结交。从今晚后,她的余生,只能作为一个疯子,被关在宁昌侯府里。
费夫人:“臣妇聆训。”
她知道要怎么做了。
一个侯府夫人再猖獗,在皇上的眼里,她也什么都不是。皇上没必要特意惩治她,除非是为了别人。
费夫人暗暗看向青年身边的侯府小姐。
她垂着脸,娇柔瘦弱,小手被青年握在手里,周身隐约透出抗拒。
倒不像是青年讨厌她,而是她讨厌对方。
再联想皇上深夜出现在这里……
费夫人垂眼,心惊肉跳。
三夫人被踹了一脚,耳鸣眼花,又不见表嫂来扶自己,只能一直大叫来人。
好半天,她稍感舒适,自己爬了起来。
面色狰狞,三夫人再也忍不住:“狗男女,你们可知道,我叔叔可是赵将军的——”
费夫人要晕过去了,扑过来捂她的嘴。
三夫人挣扎。
她叫人的动静太大,早就惊动半个侯府。
百里佑知道夫人带着客人,强冲进了女儿的院落,怕两人再起冲突,他几乎足不点地,一溜烟地赶来。
三夫人挣开费夫人,就要怒骂,哐当一声,百里佑撞进厢房。
眸中闯入面色冷然的青年,
他怛然失色:“崔绍!”
什么?
三夫人一愣。
她反应过来。
三夫人软瘫在地。
……
侯府,正堂。
百里佑瞥一眼主座上进堂后,没有说一个字的青年,战战兢兢。
被关过那么久,百里佑是真的怕他。
一见到他就发憷。
遑论两月来,地覆天翻,从前的叛王,已成天子,掌握着全侯府的生杀大权。
他不知道这位皇帝,为何夜探王府。
他是不是来抓薇薇的啊!
百里佑满头大汗。
觑一眼拜见之后,就一直沉默的老父,百里佑不知该怎么办,去瞄弟弟。
四老爷百里修朝他使一个眼色。
百里佑不懂,继续看他。
百里修绝望。
即使君臣有别,薇薇一点也不想看到,百里家人在他的面前,如此卑微。更不想看到,为自己在宫门前跪过那么久的百里父亲,惊惶不安。
站起身,她走到青年膝前跪下:“母亲精神早有异状,臣女不在前守疾,反而刺激到母亲,让母亲在陛下面前失仪,是为不忠不孝,求陛下罚我。”
薇薇一阵阵绝望。
他被迎进正堂后,一言不发,不就是为了告诉她,百里一家的生死,全系在他的手中,就连他不说话,也能让人胆战心惊吗!